第75章 兒時回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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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侍女的話,曹百川緩緩收回了擋在葉不凡胸前的長劍。

“狂什麼?不還得放下來?”

葉不凡今日是壓根就不想再給曹百川任何臉面,更是不屑地點了點曹百川的胸口。

隨即,葉不凡跟著侍女走了進去。

而臉色又冷了幾分的曹百川注視著葉不凡的背影,一言不發。

“曹大人,何必呢?他再不濟也是葉風嘯將軍的獨子,以後也是一方手握重兵的將軍,像你我等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袁公公語重心長地說道。

再怎麼說,袁公公是最先跟著宇文皇后的,之後的沒多久才有了曹百川跟隨。

所以,袁公公都會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對曹百川叮囑幾句,而在他看來,曹百川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確實如此。”

微風吹起曹百川額頭上的黑髮,一絲頭髮飄於空中。

曹百川伸手抓住了那一絲頭髮,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悲傷之意。

袁公公見此,嘆了口氣離開了。

此時的鳳儀宮內。

宇文皇后坐在主位上,沉默地聽著葉不凡的一頓吐槽關於曹百川的事情。

眼看葉不凡說的滔滔不絕,止不住了,宇文皇后清清嗓子。

反應過來的葉不凡悻悻地閉上嘴,不好意思地笑道:“岳母大人,小婿有點激動了。”

“你這哪裡是一點激動?”

宇文皇后苦笑了一聲。

“說罷,你來找本宮何事?”

“當然是關於開分店的事情。”

“是那個關於前朝命案的酒樓?”

葉不凡瞳孔微縮,表情變得耐人尋味:“看來岳母大人知道這件事情啊,那小婿來的目的您怎會不知道呢?”

“換個酒樓罷了。”

宇文皇后沒有直接回答葉不凡的問題,轉而故作輕鬆地說道。

“換個酒樓倒是容易,小婿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小婿無意間闖進了這場陰謀中,那麼小婿就不會袖手旁觀。”

葉不凡笑著說道。

神情嚴肅的宇文皇后說道:“本宮有必要提醒你,你只是奉本宮的命來開分店,這其中可沒有奉本宮的命令來插手朝廷上的事情。”

聞言,葉不凡注視著宇文皇后的臉龐:“小婿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這只是小婿單純地想要為朝廷出一份力。”

“你年紀尚小,這種為朝廷出力的話還是少說點好。”

宇文皇后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葉不凡現在說大話,真到了場面上,還不一定能不能為自己說的話而負責。

葉不凡怎會聽不出宇文皇后的話裡有話。

他如今算是知道了,宇文皇后是真的把他當作了一枚棋子,就像他和曹百川說的話一般。

“岳母大人,既然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婿就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說說看?”

“小婿明白了,有時候做事情身邊想要幫助你的人肯定有所自己的私利,而不是真心實意地想幫助自己。”

宇文皇后聽了,大怒:“放肆!你是在諷刺本宮嗎!”

該給的面子,葉不凡還是給的,他假裝急忙跪下行禮:“小婿知錯。”

“葉不凡,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你雖是葉家獨子,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你不能夠摻和的,懂嗎?”

或許是知道了自己的失態,宇文皇后這次說話的語氣多了幾分的溫柔。

“小婿明白。”

葉不凡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再次行禮:“既然岳母大人已經給了小婿答案,小婿就不打攪了。”

“嗯,那退下吧。”宇文皇后陰沉著臉,說道。

待葉不凡走出大門,曹百川竟然還在外面站著。

難不成是在等他?

不過,葉不凡是不再想跟曹百川有任何交際了。

葉不凡直接掠過曹百川,卻不料被曹百川拉住。

“鬆開。”葉不凡被這一拉搞得心情煩躁。

“葉公子,下官問您一件事可否?”

曹百川蒼白的臉龐綻開笑容。

葉不凡不明所以,但見曹百川的態度還不錯,隨即站定了身子。

“您當真是葉家唯一的孩子?”

這明明就是尋常的一問,只不過落在葉不凡的耳朵裡,葉不凡感覺聽出了不同的含義。

葉不凡氣不打一處來,說道:“曹大人,我之前給足了你面子,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只需回答即可。”

反觀,曹百川的態度依舊平淡。

“當然是唯一的孩子啊。”

葉不凡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他沒有看到的是,曹百川在聽到這句話後,眼底滿是傷感。

甚至,曹百川的身體都好似搖搖欲墜。

一股兒時的記憶頓時襲上曹百川的腦海。

“娘,你終於捨得給我了?!”

年僅十五歲的曹百川愛不釋手地玩弄著手中的銀色雙刃。

曹百川的母親曹雯一臉溫和地撫摸曹百川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後的日子,娘就陪不了你了,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了。”

那時候的曹百川皺著眉頭,把銀色雙刃放於腰間:“川兒想和娘一直在一起。”

“你該去找你的父親了。”

“父親?我真的有父親?!”

“傻孩子,要是你沒父親哪裡來的你啊。”

“那父親在哪裡,為何一直不來看我和娘?”

“娘總有一天會告訴你的。”

“好。”

見曹百川這麼乖巧,也不多問,曹雯感到欣慰的同時又忍不住捂嘴哭泣。

“娘~你為何哭?你也想父親了?我那個時候想父親了,也喜歡哭。”

曹雯聽後,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她用力地抱住了曹百川。

“娘…弄痛川兒了。”

“這把銀色雙刃乃是京城最有名的鐵匠打造,可以說它鋒利無比,最出眾的那便是它的硬度。”

“是嗎?這麼厲害!”

“記住孃的話,如果有一天,你的銀色雙刃被一把奇形怪狀的長劍擊碎,那麼你就找到你的父親了。”

“真的?!那川兒長大了要當官!到時候可以挨個地檢驗!遲早會找到父親!”

曹百川閉上眼睛,不願意再回憶下去了。

他感受著身體不斷地顫抖,他從入宮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深入腦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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