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細數青山，蓬萊一望間（1 / 1）
“你們說得都對。”陳塵說。
“啟動。”他又對著面前的模擬器說道。
小墨水看著他。
眼眶裡伸出來的，炁的粉嫩觸手身軀，現在也變成了一個問號。
“你們剛才說得都很有道理，但我現在想試試，那些智慧生物留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陳塵微笑著解釋。
“可你自己剛才說的，不想跟隨被安排的節奏前行。”小墨水問道：“為什麼忽然又改變主意了？”
“因為……忽然就改變主意了唄。”陳塵笑笑說道，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是忽然間，想要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好吧！陳哥哥你做什麼事情，我都支援。”小墨水輕聲地說。
『我也不反對！』炁彎成問號的粉嫩觸手恢復了正常，『其實我剛才的意見，一直都是嘗試一下，看看啟動這東西到底會發生什麼。我覺得你有點固執和猶豫了，現在看到你終於轉變態度，我感到很欣慰。』
“你說話越來越像一個老頭了。”小墨水忍不住又懟了它一句。
炁這次罕見的沒有進行反駁，只是模擬出人類的聲音，呵呵一笑。
小墨水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炁好奇地看向女孩，粉嫩觸手幾乎又彎成了一個問號。
『你的合成皮膚也有這樣的功能？』
“人類具有另外一種能力，叫做幻肢效應。”
小墨水面無表情地回答，“這說明，雖然我全身上下都已經被改造了，但我還是一個人類。”
『這是什麼道理？』炁好奇地湊攏過來，仔細觀察女孩，『人類為什麼會具有這樣的功能？從使用意義上來說，有什麼作用？』
“不知道。”小墨水淡淡地回答，“也許只是神經系統對曾經那個自己的記憶和懷戀吧。”
『神經系統也會有記憶？』炁繼續好奇地問，『那算不算是另外一種生命？』
“不是。也是我自己的。因為我自己對曾經的一切充滿了懷戀。這樣解釋，你能聽明白了嗎？”小墨水已經隱隱有些不耐煩了。
『還是不怎麼懂！人類果然有很多神奇的地方！』
炁彎成一個更大的問號。
陳塵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在旁邊鬥嘴，只是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四面體生存模擬器。
炁的粉嫩觸手形成的問號消失，它又如同一根粉嫩的蛇似的，伸了過來，觸手頂端觸碰四面體。
『你剛才說了啟動，現在這東西有什麼變化沒有？』
“沒有！”陳塵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在這裡。”
『為什麼我在這裡，它就不會啟動？』炁好奇地問。
“這東西設計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對抗你們種族的，也許是發現你竟然也在這了，被嚇著了！”陳塵以開玩笑的口吻說。
『有道理！』炁粉嫩觸手搖晃了一下，似乎在學人類點頭姿勢，『可我無法離開你的身體！如果強行離開，立刻就會被我們種族的那些監視者注意到，它們會認為我們是失敗的共生體，然後就會把我們的資訊交給別的共生體，我們就成為獵物了！』
“你不用離開。”陳塵說，“剛才我只是開玩笑的。這東西……現在沒有啟動，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
『會是什麼原因？』炁立刻問道。
“也許，是太久沒有啟動了，所以需要自檢或者加熱什麼的？”小墨水說道：“我知道好多電子裝置都會如此。一直不關機，反而不會出任何毛病。”
就在這時候，四面體的忽然震動了一下，表面上出現了大片暗綠色的網格條紋。
“自建結束，開始啟動了。”
小墨水眼睛亮了起來。
【單機版生存模擬器啟動。】
盒子又一次發出了聲音。
【如果要開始執行模擬程式，請投幣。】
陳塵：“……”
這是什麼鬼？
難道是要讓我投入極樂幣？
可這個時代早就已經徹底的無紙化貨幣，比舊時代的某東方大國更加徹底，社會層面上根本就沒有紙幣，或者硬幣這樣的東西，所有一切都在銀行賬戶裡面。
所以，這個投幣，是個什麼意思？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轉頭問炁與小墨水。
“也許，它指的不是錢？”小墨水小腦袋瓜飛速執行，“會不會是直的別的什麼東西？小時候，我媽媽帶我去玩舊時代的遊戲，也要投幣，但是一塊很小的金屬塊。雖然也需要花錢購買。”
“需要花錢，去購買一些類似於街機遊戲幣的東西，然後投入到這裡面去？”陳塵有些困惑，看著面前的四面體，上面並沒有任何投幣的入口。
『也許，這個投幣並非指的金屬塊，或者類似的東西。』炁的粉嫩觸手擺動著，『或許是別的什麼東西？反正是需要用點什麼與其進行交換。』
陳塵又回過頭來，看向面前的四面體。
他想了想，抬起手來，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後對炁說道：“借用一下你的觸手。”
他拽住粉嫩觸手，然後用觸手頂端，戳了自己的手掌心。
炁的觸手看起來非常的柔軟，其實在必要的時候，會立刻變得堅硬起來，頂端也會變成如同利刃一樣危險致命的武器。
一股鮮血從他手掌心湧出。
他將自己的手，重新按在了四面體頂端的手掌凹痕處。
手掌凹痕邊緣，出現了密集的暗綠網格，彷彿玻璃表面出現的龜裂。
很快，暗綠色的網格變成了紅色，似乎血液滲透到了這些網格線中。
【接收到投幣，正在進行許可權檢測。】
【許可權檢測透過。】
【遊戲參與者選擇需要模擬的時間範圍：】
【1個月/6年/1年】
四個選項其實只要最右邊的1個月是處於可選狀態，另外兩個都是灰色，不可選狀態。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許可權不夠。】
“看起來，只能選擇一個月。”陳塵說。
眼眶處扭動著身體的炁將自己的粉嫩觸手伸長，觸手頂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1個月】這個選項。
【遊戲參與者選擇了模擬1個月選項。】
【選擇成功，程式模組將開始執行，在執行過程中切莫中斷程式執行，否則遊戲參與者將會發生不可預測的危險狀況。】
生存模擬器四面體表面上，紅色的網格線亮了起來，似乎要將漆黑的四面體切割成不同的小塊，又似乎四面體的內部出現灼熱的熔岩，下一刻，將噴湧而出。
房間內部被這些發亮的網格線映出了密集的網狀，就在他們因為這東西即將發生爆炸之際，忽然所有發亮的暗紅網格線，驟然熄滅。
一切都恢復成最初的模樣，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蓬萊。】
【這裡有你想要尋找的一切。】
陳塵：“……”
他愣住了。
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單機版的模擬器，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地理位置。
“我知道這個地方。”小墨水說道：“一個虛擬世界。我對那地方進行過很多次探測，但無法突破防火牆，所以不知道里面有沒有那些將自己資料化的共生體。我就沒有再多花時間入侵這個世界了。”
『這麼說，根據剛才這東西給出的資訊，那裡面很可能有高價值的共生體！』炁的粉嫩觸手探過來，『營養價值一定比我們在外面吃的所有共生體，都更高！』
“可是這東西剛才給出的資訊，跟吃的東西沒有什麼關係！”小墨水說。
『你不懂！這是基於我們種族渴望進化，所發展出來的特殊感覺！』炁耐心地解釋。
“聽起來彷彿跟蜥蜴嗅到很遠的地方的氣味一樣？”小墨水問，“是不是這樣的？”
『我覺得，你對我有些缺乏尊重！』炁有些不滿地回答道：『也可以這麼理解。』
“還記得那次嗎？”陳塵一直沉默，現在忽然開口說道：“那次半路上，有一架飛行器跟蹤我們，然後那個渾身噴火的傢伙？”
『當然記得！我可一直都在懷戀那傢伙的味道！』炁輕輕搖晃著觸手，『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那一次我們的遭遇戰中，遇到的那個共生體，提供給我的進化度是最高的！甚至比這次我們在META大廈上，更高！』
陳塵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又問道：“你有沒有察覺到一些奇怪的問題。”
『什麼問題？』炁似乎愣了一下，停止了晃動的觸手。
“當時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一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
陳塵說，“那傢伙雖然是一個共生體，而且內部的存在，屬於火焰元素，但作為一個現實中正常的存在，怎麼可能表現出一些類似於魔法世界才能出現的能力？”
『魔法世界？』
炁似乎在想這個詞彙的意思，過了半晌，終於明白，『你指的是一部分人類幻想出來的，具有超能力的人類的世界！人類的思緒實在太不穩定，也常常會有一些奇思妙想，但這個幻想出的世界，我敢說一定受到了我們種族的暗示和影響。現在似乎許多虛擬的遊戲世界，都具有這樣的元素？』
“我不是想說這個。”陳塵耐心地等它說完，“我想說的是，我們那時候也許根本就沒有在現實世界裡。”
炁慢慢晃動著它的粉嫩觸手，半晌後，『我可能明白一點你的意思了。你是說，我們當時處於一個虛擬世界中？一個虛擬的，帶有魔法元素的遊戲世界？』
“我還想說另外一點。”陳塵認真地說，“你吃了吃掉它們之外，其實沒有對它們進行了解。”
『除了味道和營養，你會對自己的食物進行一些深刻了解嗎？』炁的聲音有些委屈，『好吧！當時我確實太興奮了點，你瞭解到了什麼？』
“那兩個傢伙或許就是從蓬萊出現的。”陳塵想了想又說，“也許它們自己也沒有真正瞭解這一點，那個傢伙身上帶有蓬萊虛擬世界的標誌。”
『又一個隱藏著資料化共生體的虛擬遊戲世界？』炁對這個結論，似乎並不特別感興趣，『小墨水妹妹已經標記出數千個這樣的虛擬世界了，所以這地方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呢？』
“我對此也很好奇。”陳塵看看桌子上的模擬器，“這東西為什麼會專門指出，那地方有我現在尋找的一切？”
陳塵笑了起來，說道：“想這麼多其實沒什麼意義，不如去看看。既然無法透過入侵的方式進入，那麼就按照正常方式，註冊正式會員，以一個玩家的身份，進去那個遊戲世界吧。”
『我沒有任何意見。』炁立刻說道：『而且還充滿了期待。』
“你剛才說，掃描網路的時候，你發現過那個虛擬世界的入口？”
陳塵看向小墨水，問道：“你現在能讓我過去嗎？”
“真的不能帶我去嗎？”小墨水有些失望，依然在做最後的努力。
“我需要你在這裡，幫我守著網路入口。”陳塵溫和地說道。
“好吧！”小墨水小聲地說。
陳塵半躺在房間的一張椅子上，小墨水將一根資料線插入了他腦袋側面的介面中。
“時間比例是多少？”小墨水問道。
陳塵想了想，說道：“1：60。”
虛擬世界時間60分鐘，現實世界時間為1分鐘。
這幾乎是陳塵目前所能承受的，現實與虛擬的最大時間比例。
如果比例再增大，將有可能出現神經方面的問題。
如果說，一個沒有對大腦神經進行改造的人，在虛擬世界中有什麼劣勢，這就是其中之一。
某些為了一直活在虛擬世界中的人，會對神經進行專門改造，甚至可能達到1:6000以上的時間比例。
“我啟動網路連線了。”小墨水說。
女孩話音剛落，陳塵眼前的世界就出現了扭曲，彷彿水中出現的漣漪，一圈圈地在他眼前盪漾開來。
當眼前的世界恢復正常後，他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座城市裡。
他現在臉上又戴著一副墨鏡，身上穿著一套西服，看起來彷彿在前世時候，常常見到的那種打工人裝扮。
臉上的墨鏡稍微動了一下。
炁正在墨鏡後面，看著眼前的世界。
『這就是蓬萊？』炁悄悄地對他說道：『這地方看起來好奇怪！這些人類……為什麼與157號城市的人類，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陳塵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這個虛擬世界中的人類，都是舊時代的正常人類！屬於沒有植入各種義體的，純生物體的人類。”
『原來，以前的那些沒有植入義體的正常人類，是這種模樣？』
炁也感到驚訝，『這麼說，這個虛擬遊戲是按照舊時代的世界，設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