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過期陷阱（1 / 1）
『其實吧！有些事情我真的無所謂。』
炁忽然小聲地表示，『我並不反對你與我的種族為敵，甚至，如果你把我們種族中的那些元老會的老傢伙都幹掉了，可能對我來說，還算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這樣，我就不會成天擔心，自己因為進化度發展不夠而被淘汰，然後就會被別的什麼共生體找上門來，當成它們進化的養料，而吃掉。我不想成為誰的食物。』
“你這是心生反意了？”小墨水調侃地問道：“我一直在擔心，你知道陳哥哥太多事情了，會悄悄去揭發他。”
『也不能說反意！』
炁小聲地解釋，『我們這個種族上億年的歷史，遠遠比人類存在更久。
我這樣一個單獨的個體，就算有了什麼別的打算，也根本不可能影響到種族的生存。
我也只是作為一個個體，為自己考慮一下罷了。
就跟……那些把自己資料化，隱藏在虛擬世界中的同類一樣。
也許我和它們一樣，產生這樣的念頭，主要是受到了人類的影響！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炁沉默了一會兒，又幽幽地說道：
『其實，我們種族滿宇宙中，尋找智慧生物，然後寄生在其中，或多或少，都會受到那些生物的影響！
這可能也是屬於一種進化。
所以，我覺得有這樣的念頭，就算是對我們種族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炁那雙粉嫩觸手彎成一個問號，觸手頂端對著陳塵，如同眼睛看著他，『我們什麼時候再去那地方？』
“隨時都可以去，但你得答應我，在那地方不能再隨隨便便就冒出來嚇NPC。”陳塵說。
『好！我答應你。』
炁立刻回答，『上次也只是過於震驚了。而且畢竟也僅僅只是一個虛擬世界，沒想到會是那麼重要的地方。』
就在這時候，陳塵腦子裡出現新的Call。
是墨菲。
“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聊一下上次的構想。”接通後，墨菲輕快的聲音響起，他發出一聲輕笑，“我都已經提煉出一些高濃度物質了，你要不要來試試效果？我記得，你們META的正式員工，都沒有對大腦進行改造，所以，對這些東西的感受會很敏感。你一定很想試試吧？”
陳塵想了想，同意了與他見面，約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方後，他就離開了歡樂園。
他們見面的地點，還是那座廢棄工廠。
這裡表面上一片死寂，彷彿一頭鏽跡斑斑，死亡了許久的巨獸。
可是陳塵知道，在這座廢棄鋼鐵廠的地底下，有著龐大的，宛若迷宮的各種各樣的地下兵工廠。
其實，就連地面上，也絕非如眼前所表現的那麼安靜。
他的地效飛行器剛進入這片區域，立刻就有上百個攝像頭指向了他，幾乎將他全身上下，都掃描了一個遍。
距離他不遠處，響起了聲音，墨菲從建築陰影中走出來。
他依然是全身機械戰警的鎧甲，戴著金屬頭盔，只露出彷彿雕塑般消瘦的鼻子和嘴唇與下巴。
看起來，就像一箇中世紀，把自己包裹在鐵皮盔甲中的騎士。
他看見陳塵的那一刻，刀削般的嘴唇，竟然露出一絲微笑。
只是他露在外面的合成皮膚，讓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瘮人。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覺得，如果我們需要談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重新回到這裡，將更具有儀式感與莊重感！
你認為如何？”
陳塵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如果不是你這一身裝備，再加上男人的合成音，我可能會認為，你是一個很有浪漫氣質的仿生女人。”
墨菲繼續笑，對他話語中的譏諷絲毫不在意，
“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具有幽默感！
好吧，我們談正事。”
他的金屬大腿側面翻開一塊小小的金屬塊，從裡面伸出一個機械臂，機械臂上有一個裝著綠色液體的小玻璃瓶。
這傢伙一條腿部內放著他的武器，另外一條腿內，就是他放東西的口袋。
他的義腿看起來很粗壯，但是裡面的裡面機械零件，估計不會太多，所以，功能不會太強。
陳塵默默分析著眼前這一切。
墨菲伸手取下機械臂上的綠色小玻璃瓶，扔了過來。
“這就是我在電話中給你說過的，我從城市中那些報廢的賽博人生物鬧中，提煉出的濃縮物質。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回到車裡試一下。
我會在這裡等你。”
陳塵沒有理他，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綠色小玻璃瓶。
墨菲忽然笑了一下，變魔術似的，手一翻，又掏出一個裝滿藍色液體的小玻璃瓶。
“還有這個東西！
也是我從那些賽博廢人與瘋子們的大腦中，提煉出來的。
這兩種物質都能讓你達到體驗巔峰。
但過程不一樣，結果也不會一樣。”
陳塵抬起另外一隻手，接住藍色藥劑玻璃瓶。
這屬於極樂版的藍色小藥丸，與紅色小藥丸的翻版嗎？
陳塵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怎麼樣？想要嘗試一下嗎？你一定不會後悔！”
墨菲笑得像一個引誘人犯罪的魔鬼。
“但是我必須提醒你，這兩種濃縮藥劑，你只能選擇一種。
這兩種提煉的濃縮液體相互排斥，不能同時使用。因為任何人都不可能同時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體驗。”
我懂！
陳塵心中默默地想。
我猜，應該是一個回到現實世界，另外一個是虛擬世界。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看過駭客帝國那部電影！
可是現在一切，與電影中的場景正好相反。
自己就在現實世界中！
那麼，他的意思是我可以選擇進入某一個虛擬的世界，躲藏在這個虛擬世界中，得到安全或者是別的什麼？
就如同那些將自己資料化後，隱藏在虛擬世界中的失敗共生體。
這傢伙知道一些什麼？
陳塵對面前這個機械戰警的身份，簡直越來越好奇了。
“喝下紅色藥劑，你將體會到157號城市，這個代表著現實的世界中，體驗虛幻的巔峰快感或者極致痛苦！
如果你選擇藍色的藥劑，你的意識將進入某一個你絕對無法想象的虛擬世界。在這個虛擬世界中，你將瞭解到世界的真相。”
墨菲微笑著看他，“你會怎麼選擇呢？”
在現實世界中體驗虛幻的巔峰快感與極致痛苦？
在虛幻世界中瞭解真相？
陳塵笑了起來，“為什麼會有人選擇紅色藥劑，體驗極致痛苦？”
“因為人類需要痛苦！痛苦會讓人類體內分泌多巴胺與內啡肽，人類從本質上，其實一直在追求這兩種東西。
這也是那些成癮性藥劑，能大行其道受到歡迎的原因。
某一些非人類的存在，對此有著很深刻的研究並且運用，它們就如人類世界中的神，如果你掌握了這樣的能力，你也會具有一部分神的能力。”
墨菲金屬面罩後的眼睛亮了起來，彷彿金屬義體內有一臺內燃機被點燃，散發出巨大的能量。
陳塵彷彿沒有看到眼前的變化，依然不緊不慢地問：
“那麼，選擇另外一種呢？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你將具有弒神的可能。”
墨菲說道：“雖然你永遠不能變成一個神，或者具有神的任何權力，但你有可能得到弒神的能力。”
所謂弒神，也就是說，可以反抗造物主吧？
可是，這樣一個城市警衛隊中的機械戰警，渾身深度改造，至少百分之九十的自然軀體，都更換為了電子機械義體零件，而且還屬於META出產。
他真的懂得反抗造物主，是發什麼意思嗎？
可是，陳塵看著眼前這個機械戰警，越來越有另外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把這傢伙放倒在地，然後大卸八塊，看看這傢伙到底屬於高度化的賽博人，還是……
陳塵看著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墨菲，忽然間笑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笑？”墨菲有些疑惑地問，“剛才我的提議讓你感到可笑嗎？”
陳塵將手中的紅色藥瓶與藍色藥瓶，拋回給了墨菲。
“我不想嘗試這樣的東西。”他直截了當的回答，“我甚至都沒有答應與你合作做，這件事情一直以來只是……”
陳塵認真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一直以來只是既定的設定好的程式在執行。但是現實世界中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了改變。所以現在你的程式執行流程雖然沒有出錯，但是已經有些過時了。我已經到了，你說的那個虛擬的世界。”
墨菲似乎變得有些遲鈍起來，“如果你現在心有疑慮，你可以把這兩瓶藥劑帶回去。決定好了再告訴我，你想使用哪一種。”
“其實我已經不需要這種藥劑。”陳塵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仿生機器人，“我不知道內建在你的儲存器內的程式，是什麼時候設定的，但他們在後來又重新設計了一個機器，那個新的機器已經完成你現在的任務了。”
墨菲眼睛幾乎要噴出火焰，它體內的內燃機似乎處於失控的邊緣，陳塵意識到自己應該馬上離開這裡，眼前這個仿生機器人，雖然在按照設定好的程式執行，但它內部程式碼已經被改造。或者說已經被植入的病毒所控制，病毒程式碼在識別到目標之後進行過載。目的就是摧毀掉識別到的目標。
這個目標就是自己。
陳塵轉身上了地效飛行器，飛行器啟動，駛離的時候，墨菲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後的廢棄工廠很快，距離他越來越遠，就在這時候，一聲巨響出現飛行器的後方。
飛行器內的虛擬螢幕上，身後廢棄工廠位置，正在升起一團漆黑的蘑菇雲，彷彿有一顆小型核彈被引爆。
那是墨菲自爆，所引起的劇烈爆炸。
陳塵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會如此，但完全沒想到，威力竟然會如此大。
看來，那些躲在廢棄工廠地下的兵工廠大都無法倖免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會不會使得157號城市的治安好一段時間。
想到這樣的結果，陳塵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那些暴力組織也就是暫時由熱武器，切換成冷兵器戰鬥而已。
另外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到底是誰，把他當作目標？
META？
或者就是造物主？
似乎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樣的想法。
老實說，如果真的是META，甚至造物主想要滅掉他，完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需要做出這樣大的動靜。
“你說是不是？”他忽然低聲地說。
『確實如此！』
炁彷彿與他心意相通，安靜地回答道：
『而且，我一定會被你殃及池魚，被它們認為不合格的族人，一起毀滅掉。』
“不好意思，讓你處於這樣的險境中。”陳塵笑笑。
『感覺不出你有真的抱歉的意思。』
炁有些委屈地說，『我覺得，我跟你的關係，應該比你與小墨水那女孩的關係更加緊密！
可你對我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就因為她是一個人類的女孩，而我是一個異族嗎？』
陳塵有些啞然。
忽然聽到這傢伙說出這樣的話，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傢伙，在此刻，發生了什麼毛病嗎？
炁繼續表示：『如果……』
“你覺得，會是誰在它體內植入了病毒程式碼，然後自動識別目標，啟動了自毀裝置？”
陳塵轉移話題，“而且，我覺得這一切應該都是我出現在這個時代之前，就設計好了的。如果你問我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我只能告訴你，這是第六感，沒有別的什麼理由。”
『第六感通常是不準確的。但卻具有敏銳性，這是我對人類的瞭解所得出的結論。』
炁對此表示道：『如果真的是你來到這個時代之前，這一切就設計好，那麼只能得出一個結論，目標並非你，而是屬於你這樣的存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塵沉吟了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就有人從舊時代，來過這裡？”
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而且還不止一個。所以有什麼人會做出這樣的陷阱？”
『這也能說明，為什麼那些反抗軍會失敗！他們還把自己資料化，如同那些失敗的共生體一樣，將自己隱藏在某一個虛擬世界裡。』
炁有些不屑地表示，『那個要對付你這樣的存在的傢伙，只是暫時不想對付他們而已，所以才讓他們躲藏在那個叫什麼蓬萊的虛擬世界裡，玩過家家的遊戲。也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個陷阱，這個鐵皮人陷阱如果失敗了，就引你去那個虛擬世界裡。所以，那個什麼模擬器，都是這些陷阱中的一環。反正總有一款陷阱適合你。』
“從這個角度來說，至少不會是你們種族想要對付我！”
陳塵倒是一陣輕鬆，“如果不是造物主專門對付我，那麼一切都還有機會。”
『如果是造物主要對付你，根本不需要什麼陷阱！』炁輕蔑地說，『只有實力不夠，才會使用這樣的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