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們可以是你的力量（1 / 1）
“現在給他們植入這樣的武器，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艾琳奧德莎趴在床上，輕聲地說。
佩吉特在她旁邊，輕輕撫摸女人的頭髮，“我也提出過這樣的質疑，但是老頭告訴我，如果上次這些小傢伙們具有現在這樣強大的火力，或許，就不僅僅是這幾個小傢伙活下來了。”
艾琳奧德莎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在枕頭裡，似乎又一次陷入了當時的場景中。
“抱歉！”
佩吉特對她說，“我不該提那件事情！”
“沒關係。”艾琳奧德莎頭埋在枕頭裡，聲音聽起來有些悶，“那件事情，現在我早已經能正常面對了。”
佩吉特問道：
“一點也不受影響了嗎？”
艾琳奧德莎輕輕地“嗯”了一聲，“本來還不確定，但是那天又去廚房嘗試重現了一下場景，一切都沒有出現，就覺得我的精神狀態應該已經恢復正常了。”
“聽你這麼說，我終於放心了！”佩吉特低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艾琳奧德莎赤裸在外的背部，眼神中，帶著一抹冰冷的神色。
『你覺得，這個佩吉特二代怎麼樣？』
炁忽然開口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
炁沉默一會，又問道，
『你覺得她們是同樣一個人嗎？』
陳塵看著在自己眼前的輕輕晃動的粉嫩觸手，就跟海底微微起伏的水草一樣。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當時雖然與佩吉特其實並不一樣，但是我們所有人，都認為她就是那個女人。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你不覺得嗎？』
粉嫩觸手又變成一個問號，觸手頭部指向陳塵。
『後來，這個女人給我們的解釋，就是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只是將大腦意識備份了一份，植入在不同的軀體中。』
“對！她是這麼說的。”陳塵說道，“老實說，我只是觀察分析後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和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炁慢悠悠地說，『我可不是你們人類！你們人類的許多感情之類的無聊行為，我並沒有。所以，在某些時候，我更加客觀。』
“你是想說她們並不一樣？”
陳塵佩吉特一版與二版的區別，似乎確實不一樣，但所有的卻非常篤定地認為，她們就是一個人。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只是懷疑而已！但我也沒有說她們就不是一個人。』炁慢悠悠地說，『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
『艾琳奧德莎醒來後，真正要尋找的反抗軍成員，其實就是她，或者說，佩吉特二代真實身份，是由那個你想要尋找的某個反抗軍假扮的？』
陳塵深深地吸了口氣，這個時代特有的那種機械生鏽，機油，以及空氣中飄浮的細小的塵埃湧入鼻腔。
每個時代都有特有的氣味！
『否則，很難解釋，她們為什麼天天待在一起。難道真的只是沉迷於那些消耗能量的事情嗎？』
“就是因為這，你才對她產生了懷疑？”陳塵有些愕然看著它，這小東西未免有些過於對這樣的事情在意了！
『難道這還不夠？』炁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很難想象，人類這樣浪費自己生命能量的生物，為什麼可以在宇宙中活那麼久！竟然還發展出了自己的文明！』
就在這時候一個新的Call請求連線。
請求連線人顯示的是，一百五十七號城市META分部。
“META分部聯絡我了，這個問題我們晚點再聊。”
炁縮回了眼眶中，他也重新戴上了面罩，然後才接通連線。
陳塵面前眼前豎起一面虛擬螢幕。
螢幕上是AI小麗，那張虛擬的仿生機器人面孔，以及它那毫無起伏的聲音：
“彙報關於軍用二手義體零件，出現在一百五十七號城市的調查進度。”
“目前調查處的資訊，軍用義體零件與三菱重工有關。”陳塵覺得自己每次和這個AI說話的時候，自己似乎也變成與它一樣的語調。
而且，他覺得META分部，是不是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任務釋出那麼久了，現在才終於想起來讓自己彙報進度。
“查到三菱重工具體負責人嗎？”
AI小麗又問。
“三菱重工是一百五十七號城市META的高階合夥商，我缺乏調查的許可權。”
“調查許可權已經向你開放。”
Ai小麗毫無感情地合成音響起，“你現在是一百五十七號城市META分部高階調查員，有權調查三菱重工一切生產環節。”
通話結束，眼前的虛擬螢幕消失。
陳塵陷入沉思。
『現在的你，已經升級為高階調查員了。』
炁晃動著它的粉嫩觸手，似乎在表現著激動，
『這說明，造物主元老會的長老對我們的共生進度，非常滿意。
我在種族中得到更大的許可權，你也相應地提升了在META中的等級。我們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陳塵依然沒有說話。
炁轉動粉嫩觸鬚彎成一個問號，似乎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帶著新得到的許可權，去把三菱重工查個底朝天？』
陳塵笑著搖了搖頭，“這明顯是一個陷阱！我如果大搖大擺地去三菱重工檢查，更有可能的是，會被那些傢伙直接關在工廠內，幹掉滅口。
尤里那傢伙，真的認為我會這麼傻？
只是給我許可權，但卻不給我相應的武力，我就這麼跳進坑了？”
『說得也是！』
炁深表贊同，『況且如果你真的把三菱重工的問題調查清楚，然後帶著META，甚至向養老院申請武裝力量，去把他們滅掉，歡樂園豈不是會少很多軍用義體零件！有一說一，我覺得如果歡樂園以後某個時刻，一定會發展成為一百五十七號城市的一個暴力組織，那麼還不如從現在開始早做準備！甚至……』
陳塵看著兩根纏繞在一起的粉嫩觸手，這傢伙就如同人類在面臨糾結的時候，兩隻手會下意識地緊握在一起。
“甚至什麼？”
『也許你可以考慮讓歡樂園替代META！至少一部分替代。我覺得我們種族長老院的那些老傢伙們不會建議人類世界中，有更多忠誠的狗狗組織！也許他們會認為歡樂園會給META那些管理員危機感，從而得到人類狗狗組織更好的服務。你認為我這樣的說法有道理嗎？』
“不知道是否有道理！但我覺得你這樣的說法，很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陳塵緊盯從他眼眶中伸出來的粉嫩觸手，有些忍不住要一把捏死這個傢伙。
『這樣的話缺乏對人類的尊重嗎？確實如此！』
炁坦誠地說，『雖然狗這種生物，曾經很長段時間裡，都屬於人類的助手，從整體上來看，人類並沒有尊重過它們！
從狗狗們的體型上來說，具有明確的指向性培育，打獵護衛導盲陪伴！
如果沒有人類的參與，狗狗們不會有那麼多相差巨大的外表與體型差異。
可以這麼認為，曾經某一段時間人類與狗狗簽訂了一份契約。
人類按照自己的需要，對狗狗進行改造！
狗狗也根據人類的需要，提供盡心盡力的服務，而人類將把狗狗當成自己的夥伴。
可是我們都知道人類明顯違背了這份契約。
當人類對於機械與義體零件的運用，越來越嫻熟，越來越不需要狗狗所能提供的那些服務的時候，最開始將它們轉變成了肉食品，然後因為人造食物越來越多，連肉食品，狗狗們也無法勝任，就將它們徹底淘汰！
我記得在一百五十七號城市，幾乎沒有任何除人類之外的正常生物吧？
你以前的那個助手，也就是叫狗頭人的傢伙，他披了身狗皮然後將自己人類生物腦，植入其中的高度改造化賽博人。
老實說這樣的行為讓我感到可笑。』
陳塵完全沒有理會它後面那些絮絮叨叨的廢話！
只是在想這傢伙說的讓歡樂園如同META，同時成為造物主的狗腿子的打算。
似乎，這並非一個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
這傢伙還真算是提出了一個新的生存與發展思路！
雖然是去給造物主這些寄生生物做狗！
如果在生存面前，似乎也並非就不能接受。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才能讓造物主，那些元老會中的長老們，同意歡樂園孤兒院成為他們新的狗腿子呢？
『很難辦，但並非不可能。』
炁認真地說，『可以從其中一個關鍵點入手，差異化。』
『歡樂園孤兒院與META相比，有什麼樣的最大的不同？』
炁的粉嫩觸手，又一次彎成了問號形狀。
『有時候思路一定要開啟，具有開闊性，曾經某一些絕對不能做的事情，也許現在會是機會。』
陳塵看著粉嫩觸手，說道：
“你想說的是，歡樂園的這些小孩子都植入了戰鬥義體零件？”
『對！就是這個意思。』
『宇宙中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我們種族中的元老院的長老們一定明白這個道理，否則，我們種族也不會生存繁衍到現在。』
『META中的管理員，屬於我們種族幼體的寄生與繁殖物件。
這些管理員，都屬於我們這些幼體的共生者。
同時，也是替我們種族管理人類世界的夥伴與助手。
但是，現在讓管理員所承擔的，控制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太多！
為什麼不把其中一些任務分離出來，交給重新建立一個另外的，能力不同的組織，來執行呢？』
『當然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構想！但是現在既然還沒有接收到明確的反對資訊，所以，我覺得我們種族中的那些長老們，或許不會拒絕。』
“它們已經知道了？”陳塵有些驚訝，“可是你說，這樣的念頭是剛才出現的？”
『只要我產生這樣的念頭，它們就應該已經察覺到！你應該知道，我們種族並非以人類的這種利用聲帶的振動，在空氣中發聲的落後方式，來進行交流吧？就如同我現在與你交談。直接將意識傳遞到你的腦子裡。』
陳塵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粉嫩觸手，忽然間，就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傢伙在之前的談話中警告自己，任由歡樂園孤兒院這些的武力繼續發展下去，可能會對這裡的小孩子，以及自己產生一些無可挽回的災難性後果。
然後聊了一些別的話題，忽然話鋒一轉，竟然想讓歡樂園成為造物主的狗腿子。
這些自稱造物主的寄生生命，已經在地球上發展出了自己穩固有效的狗腿子集團，也就是META，同時利用基因改造藥劑與義體零件，還有金融控制城市。
現在看起來，似乎是養了一隻作為助手的黑狗，依然覺得不夠，還想再養一隻白狗。
然後就算是擁有了黑白雙煞，對世界的控制力也就會更強。
『怎麼樣？』炁的粉嫩觸手纏繞在一起，一副急切的樣子問他，『我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很有創意？』
“其實你現在出現這樣的想法，可能並非你自己想出來的！”
陳塵忍不住指出這一點，這樣的場景，在前世那長模擬這個時代的遊戲中，他就已經瞭解過了！
造物主那些進化度高的存在，也就是僅次於最頂端的那條母蟲，自稱是元老院長老的傢伙們，可以向低等級族群傳輸意識，就如同蟲子的生物素，可以包含許多資訊一樣。
“我其實想讓歡樂園這些小傢伙們，過一些舊時代的生活。”
陳塵說，“至少，不會太過於被這個時代，某些東西所影響。”
『別幼稚了！』
炁一副不屑的樣子，『我知道舊時代那些小孩子們的生活，我們去那個模擬舊時代的虛擬世界中，我對此已經有了詳細的觀察。
可是根本不可能！關於這一點，你自己也應該清楚。
就如同小墨水那女孩，你救了她，也想讓她過正常人類的生活！
但這根本就不可能，這小丫頭現在將自己生物腦透過資料線，連線上了網路，現在都已經成了一個在網路中的女魔頭了！
難道你真的天真到以為，在這個時代，他們可以過舊時代那些小孩子們的幸福生活嗎？
他們現在已經雙手沾滿了鮮血與機油，從2歲開始，就拆卸了無數的賽博人！
用你們的話來說，他們嘎腰子就如同吃飯一樣熟練。
況且，歡樂園孤兒院這些小傢伙們，成為一百五十七號城市造物主的武裝力量後，他們同時，也是屬於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