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也許，遊戲要關服了（1 / 1）
陳塵走出資料監控室，來到新·歡樂園孤兒院的室外，忽然看到一群奇奇怪怪，小號機器人在孤兒院大樓外的廣場上移動。
他站在孤兒院大樓入口處，愣愣地看著這些在半空中跳來彈去的小東西，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轉頭看到砰砰博士那張彷彿綻開的食人花一樣臉。
砰砰博士笑呵呵的樣子，“怎麼樣？一天的時間！就快速迭代到現在這樣的形態了。很驚訝吧？”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陳塵依然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對他們做了什麼？”砰砰博士呵呵一笑，“你這是在明知故問了！我現在讓他們成了最強大的賽博孤兒了！怎麼樣？你把他們託付給我，我沒辜負你吧？”
陳塵覺得胸口處有些悶的感覺，可是又覺得這老頭也沒有做錯什麼。
的小傢伙們的改變，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上次的“烤麵包大戰”，這些小傢伙們就已經成為了高度改造化的，戰鬥型賽博人。
只是，那時候，這些小傢伙們至少看起來，外形還屬於人類，而現在，如果你說他們是一群智慧化AI機器人，也絕對沒有什麼問題。
“有什麼問題嗎？”砰砰博士食人花似的臉露出愕然表情，“157號城市這樣的高度改造化的賽博人，難道很少？只需要生物腦還存在，就是一個純粹的人類！甚至，我認為生物腦的存在，也不是必要的！意識才是最主要的東西！
META不就是害怕這樣的事情嗎？如果大家都僅僅讓自己的意識存在，他們就沒有足夠的耗材與打工人了。”
砰砰博士哈哈大笑起來，“你覺得我這樣的說法對不對？如果不是你在這裡，我還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做這樣的事情。”
砰砰博士忽然想起來什麼，轉頭看向他，又問道：“你在這裡做的這些事情，你們公司就不管管你嗎？就連你自己在身上植入義體，也屬於很重要的違規事情，你在這裡建立一個軍事堡壘一樣的孤兒院，竟然沒有被公司制裁？”
陳塵默默看著老頭，終於說道：“問題在於，剛開始的時候，我僅僅只想讓這裡成為一個正常孤兒院，是你把這地方改造成了這樣的！”
“說得也是！”砰砰博士哈哈大笑，一張食人花似的臉彷彿瞬間綻放，“你把我請來這裡後，就應該會預料到後果的。而且，我真的想問你一個問題，在這個時代，你認為的正常孤兒院，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陳塵一時回答不出來。
“你不是不懂！而是忽然間，發現自己幼稚了，對不對？”
砰砰博士呵呵一笑，“你說，你知道一些小孩子們，在舊時代的生活方式，你覺得他們有可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嗎？讓他們提前變成刺蝟，具有恐怖的武力，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佩吉特那女人早就明白這樣的道理了，所以她才沒有干涉我的這些行為。我要讓他們成為強者，而非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砰砰博士問。
“我是來找汪旺。”陳塵說，“想讓他入侵一臺伺服器，最好能在那地方，給我一些裝備什麼的。”
“這樣的事情你得去找艾琳奧德莎了。”砰砰博士搖了搖頭，說道：“他已經改行，不做駭客，成為一名戰士了。”
“你把他也改造了？”陳塵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他願意？”
“剛開始不願意，但被我說服了。”砰砰博士慢悠悠地說，“人手不夠，你不會想讓我帶這些小傢伙們出去搶劫吧？”
“小安迪不比他們大多少。”陳塵說。
“安迪比孤兒院最大的孩子，大至少五歲！按照157號城市中，窮人家的標準來說，他已經算一個大人了。”砰砰博士絲毫沒有愧疚，一副實話實說的樣子，“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而且還有那麼多比他更小的孩子需要他幫忙養！不是說，對曾經發生的事情感到內疚嗎？想要照顧好剩下的小孩子，所以，現在他做的這些事情，不是應該的嗎？”
砰砰博士轉頭看看陳塵，忽地笑了笑，“你這傢伙啊！真不像一個大公司的職員，我記得大公司對157號城市中的普通人，根本不會在意！你似乎很能共情！這真讓我感到奇怪。”
……
“什麼？你願意讓我去那個新發現的虛擬世界了？”艾琳奧德莎有些意外看著他。
陳塵點了點頭，“有這樣的想法，但不知道系統會不會讓你進去。”
“我記得你之前是拒絕的，現在為什麼同意我去那地方了？”艾琳奧德莎問。
“你的艾琳人格不是已復甦，記憶也恢復了嗎？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屬於二合一。”陳塵解釋，“但嚴格來說，你的意識至少有一半，還屬於反抗軍成員。你去那地方，或許會有人與你聯絡。”
“喔！原來這樣！”艾琳奧德莎點頭恍然大悟，“艾琳這部分雖然願意跟你一起去那個虛擬世界，但我的靈魂中還有奧德莎人格，她不想讓傻女人與反抗軍扯上關係。太危險，也沒有什麼收益。”
“這應該由她來做決定。”陳塵堅持。
“現在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們不分彼此。而且我一直都是主人格，可以替她做決定。”
艾琳奧德莎微微揚頭，“除非……”
“除非什麼？”陳塵看到了希望。
艾琳奧德莎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除非你將三菱重工2級軍用戰鬥義體，帶來給歡樂院的小傢伙們都換上。”
陳塵：……
“我一直因為你會反對老頭改造他們。”
“艾琳可能會反對，我不會。”
艾琳奧德莎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這件事上，我站在老頭一邊。一直以來，這些小孩子長大後會怎麼樣，是讓我糾結的一件事，現在終於得到解決了。
與其長大成為耗材，不如現在就當一個讓別人害怕的存在。”
她看著陳塵，抿了抿嘴，輕聲說道：
“求你件事情，好嗎？這才是我真正想要提出的要求。”
陳塵問：
“什麼事情？”
艾琳奧德莎輕聲說道：
“你替孤兒院做了很多事情，沒有你他們活不下來！我很感激，但這些事情，從來不是我，或者艾琳主動求你的。”
“……”
你當然沒有求過我，但佩吉特第一版還真的求過我……不對！
她替這些小孩子考慮什麼未來？
這應該是佩吉特一版的事情！
“雖然，我體內的奧德莎主人格對這裡的小孩子，不具有任何責任，但艾琳人格卻要對他們負責，她喜歡這些孩子，也因為佩吉特的原因。”
艾琳奧德莎繼續說，“如果我不同意她這麼做，那麼很可能兩個人格會再次分裂。這女人真麻煩啊！”
陳塵緩緩點頭，完全明白原因了。
“好吧！你想求我什麼事？”陳塵總覺得，問這個問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自己為歡樂園做的事情，不算少了吧！
只是現在有些事情，似乎在沿著讓他不太喜歡的軌跡執行。
“能不能在你們公司，給他們找個工作？”艾琳奧德莎問。
陳塵頓時啞然。
炁的聲音，在他腦子裡小聲地說：
『我保證，我沒有給她說過向你提出的計劃！』
“我對你觀察了許久，你絕非META的一個小員工。”
艾琳奧德莎認真地說：“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請求，如果做不到，我不怪你。”
“我試試！”陳塵表示。
“謝謝！”
艾琳奧德莎臉上彷彿花兒綻放開，上前一步，吻了一下陳塵的臉。
“這個問是我們兩人的。”艾琳奧德莎低下頭輕聲說道。
“現在可以跟我一起去資料監控室，試一下，是否可以一起進去了吧？”陳塵問。
10分鐘後。
陳塵與艾琳奧德莎躺在資料監控室內超夢椅子上。他們視野中的世界，正在模糊與融化，然後拉成細條狀，形成漩渦。
讓世界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他們已經來到了蓬萊虛擬世界中。
陳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床邊窗戶上，掛著的淡藍色窗簾正輕輕揚起，風穿過窗戶，進入屋內，打了一個轉，又輕輕掃過他的臉。
陳塵坐了起來，打量著房間內一切。
房間內，一切陳設都在告訴他，這裡是他在舊時代的家。
終於回到家了嗎？
陳塵從床上跳下來，赤裸的雙腳踩在地面，冰涼的感覺，讓他心裡浮現出一絲異樣。
雖然，他知道這不是真實的。
他扭頭看向身邊，床上除了他自己，再沒有別的任何存在。
他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臉，還有眼睛。
臉上沒有面具，眼睛也是完好無損的。
他鬆了口氣。
一縷頭髮忽然動了一下。
蛇一樣豎起來，左右扭動，彷彿在觀察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進去這樣的場景之後，炁就不再是以它本來的樣子出現，而是幻化成了頭髮。
陳塵自己也恢復成了正常模樣。
『這裡就是你在舊時代的家？』炁的聲音裡帶著好奇，『雖然很舊，看起來似乎還不錯！很有……安全的感覺！這是你自己常常說的話，其實我覺得就是一種錯覺……』
陳塵打斷了這個話癆寄生體，問道：“艾琳奧德莎是沒有成功進來嗎？系統拒絕她了？”
『有可能……』炁扭動身軀，四下打量。
陳塵不得不接受這種沮喪的結果，
“好吧！我們看看上次觸發的情節，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轉頭看臥室門。
臥室門緊閉，也聽不到外面任何聲音。
記憶中……
陳塵轉頭看向窗外，微紅的陽光照射進來將房間染出一片溫暖的色彩。自己在唸書的時候，這個時間段老媽已經在客廳裡喊自己起床，再晚點會把門敲得砰砰響。
外面靜悄悄地，沒有一丁點聲音。
陳塵走到臥室門邊拉開門，走出去，進入客廳。
這是三室一廳的老式套房，父母住主臥，另外一大一小兩間房間，大的是妹妹的，小的是他的。
站在這1比1模擬出的房間中，他的心中出現了一絲恍惚！
來這個時代好幾年，他一直希望的，不就是回到現在這個地方？
但此刻，他所在的只是一個虛擬世界。
那些傢伙又是怎麼對跟自己相關的事情，如此熟悉？
掃描讀取過自己神經元中，儲存的記憶？
如果說造物主，甚至META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情，還可以理解。
但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反抗軍，又怎麼可能有機會幹這樣的事情？
客廳裡沒有人，廚房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這個虛擬世界中自己的父皇母后難道還在睡覺？
妹妹也沒有起床嗎？
就在這時候，妹妹臥室的門響了一聲，往裡面緩緩開啟。
陳塵轉過頭看見艾琳奧德莎，從妹妹的臥室中走了出來。面前這個女孩，從外表上來看，與自己的妹妹一模一樣，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都找不出不同的地方，但陳塵第一眼看到她，立刻就知道她是艾琳奧德莎，她成功連入了這個叫蓬萊的虛擬世界。
艾琳奧德莎慢慢走到他面前，眼睛凝視著他，片刻後，目光上移，看向他的頭頂。
“你的頭髮翹著！”
不用這女人說，陳塵就知道，炁，在這個虛擬遊戲中所幻化成的頭髮，正高高的豎起，髮梢也一定對著這女人，在打量著她。
艾琳奧德莎忽然抬起手，伸到陳塵頭上，張開纖細修長的五指，手指縫隙如一把梳子，輕輕地劃過他的頭髮，最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炁，揉了幾下，然後，她的手指才終於離開陳塵的腦袋。
“我的頭髮，在這裡顯得很特殊嗎？”陳塵直到她做完這一切，才問道。
“你說這個虛擬世界是按照1:1的真實，模擬的舊時代的一切，所以我想感受一下舊時代，人類的頭髮是什麼樣子的！”
艾琳奧德莎，臉上帶著頑皮的微笑，又說道：“你這縷翹著的頭髮，特別有趣，就忍不住多捏了幾下！現實中你妹妹亂糟糟的頭髮，也會這麼做嗎？”
陳塵有些無語的感覺，“她下手，會比你粗暴！”
艾琳奧德莎笑了起來，說道：“你在這個虛擬世界的父母沒在家，我比你更早醒，已經進去看過！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外面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陳塵轉頭看一下窗外，他剛醒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微紅色的光，現在已經變得更加的濃烈，如果剛才只是初夏的和煦，那麼現在這種顏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也許，這個虛擬世界的防護屏障，已經快被突破，整個世界就要毀滅！”艾琳奧德莎，慢悠悠地說，“這意味著，遊戲要關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