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二世界（1 / 1）
他們坐在庇護所通道臭側面，一張休息桌旁邊。
陳塵和艾琳奧德莎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滿臉血汙的汪旺，他現在已經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以及另外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是誰了。
汪旺臉上依然帶著震驚，看看陳塵，又轉頭看看艾琳奧德莎。
“我以為歡樂園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個地方！沒想到你們也可以進入這片虛擬空間！只是……”
他想了想又說，“只是你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
他立刻又改口，看向陳塵，說道：“也不是奇怪而是……陳塵哥看起來太正常了些！”
艾琳奧德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扯過來一大塊毛巾，在胖子頭上我臉上擦來擦去，“我們是在虛擬世界，他在這裡自然看起來就恢復正常，要還是現實世界那副模樣估計得把這些NPC給嚇死！你怎麼弄成這樣子！”
汪旺哭喪著臉，“這次已經損失那麼多NPC，陳塵哥要再嚇死幾個，我得去跳樓了！”
“沒出息的東西！不就是幾個NPC嗎？哭哭啼啼的，就不能呼叫模板，一鍵生成？”艾琳奧德莎不屑地說。
“不可以的！”旺旺搖頭，“這個系統中很多東西與別的遊戲不一樣！不允許按照模板一鍵生成，會給我一些人設的引數，對每一個NPC進行微調定製！這種工作量很大呀！”
“你是怎麼來這裡的？”陳塵問，“歡樂園內還有人出現在這裡嗎？”
汪旺搖頭，“據我所知就只有我一個人……不過現在有你們兩個了。別的人我認為不太有可能出現在這裡，只有我才具備進入這個虛擬空間的生物特徵密。你們知道的在歡樂園裡，我有自己的單獨房間，做什麼事情別人都不知道！”
汪旺唉聲嘆氣，“本來以為找到一個網上的工作，誰知道還這麼麻煩！”
陳塵看著他，忽然問道：
“有什麼人讓你和我聯絡？不對！應該說，跟很多個我這樣的人聯絡。你在這個虛擬世界中，扮演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
“很重要嗎？”
汪旺嘆了口氣，說道：
“感覺就是一個跑龍套的角色罷了！
除了設計和維護一部分npc，還需要我在這個虛擬世界中扮演一個外賣店老闆，賺不賺錢無所謂，反正就是坑你這樣來找工作的年輕人。這次我真的不知道是陳塵哥你，不然打死我也不會這麼對你。”
“沒關係！我已經揍過你了。”陳塵大度地表示，繼續問，“然後被每一個被你坑得年輕人揍一頓？”
“還被搶劫一次手機。然後這東西我下次重新進入這個虛擬空間，就又出現在我的道具包裡了。”汪旺解釋道：“就是每次我連入遊戲，身上會有一個包包，裡面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具。我覺得可能就是一些初始化的道具吧。別的東西都沒什麼特別的，就這部手機裡的資料，每次都儲存了上一次發生過的資訊，沒有被重置。我就覺得，估計我這人設，就是專門在這裡被人打！”
陳塵發現一個問題。
歡樂院的所有人，除了小墨水之外，還真的沒有人真正見過炁。
所以，那天炁的粉嫩觸手從自己眼眶中冒出來的時候，直接把這傢伙幾乎嚇死掉了。
“抱歉！那天不知道外賣站站長是你，不然也不會那麼對待你……”陳塵有些歉意地說，早知道在虛擬空間中，外賣站站長這個工具人是汪旺，也就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但事情也有些奇怪！
汪旺這傢伙竟然在自己認識他許久之前，就已經開始進入蓬萊虛擬空間了？
“你誤會了。”汪旺臉終於乾淨了一些，看看陳塵的表情，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說道：
“其實，這只是一個id，以前上線使用這個id的並不是我！只是有這個id有記錄，主要是被打的記錄，但上次你問的那些事情，已經被刪除了。”
他偷偷觀察陳塵的表情，“陳塵哥，你也別太失望，我覺得，這次我的id沒有死掉，那就會繼續由我來使用這個id，以後這個虛擬空間裡面，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回到現實世界後，全部告訴你。”
“你是怎麼進來的？”
艾琳奧德莎將手中沾滿了血汙的毛巾扔到，又繼續扭頭找別的東西，還想再給胖子擦擦臉。
“不同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在鍵盤俠的時候就這樣對我！”汪旺不滿地表示，又說道：“我不是想要找一份工作嗎？然後在人才求職網站釋出了自己的求職資訊，很快就有人聯絡我，然後我就來這裡了。”
“就這麼簡單？”陳塵有些愕然，這地方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隨便便進入的。
“當然還分配了id給我。”
汪旺說，“據說，只能在歡樂院那片區域使用這樣的id登陸，才可以進入蓬萊。別的地方，就算使用相同的id，也會被拒絕登陸。”
“你的意思是說，對方知道你在什麼地方？”陳塵看著他，緩緩地說，“甚至，對方知道歡樂院？”
“我沒想那麼多，當時只是覺得可能定位了我的初始地址。”
汪旺回答道：“但對方從來沒有和我聊過關於歡樂院的事情，否則我早就會起疑心了。”
汪旺猶豫了一下，小聲地問：“是有什麼人，在打歡樂院主意？”
艾琳奧德莎拍了拍胖子的頭，說道：“現在應該還沒有。但以後這樣的事情，別自己一個人去做了。萬一有什麼傢伙不安好心，你這裡就可能是歡樂院的破綻了。”
汪旺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我只是想賺點錢而已，真的沒想給歡樂院帶去危險。”
“我知道！你急什麼！”
艾琳奧德莎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沒說你對歡樂院造成什麼危險了。其實吧，他早就懷疑你很不對勁！要不就是一個專門的NPC，或者就是……”
“就是什麼？”汪旺鄧貴大眼睛，滿臉好奇地問。
“也許，就是那些讓你進入這裡的存在假扮的。”
艾琳奧德莎解釋，“我們確實猜到了第二個可能性，但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你！”
“我也沒有想到，你們也會來到這裡！”汪旺也表示，“我就不打聽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了，以後需要我做什麼，告訴我好了！現在我要去工作了。”
他哭喪著一張臉，“工作量很大，我覺得賺的那點錢太虧了！”
他離開後，陳塵與艾琳奧德莎依然在原地待了一會，兩人面面相覷，都沒想到，竟然後在這地方，碰到汪旺這傢伙。
而且，顯然他還是在他們之前，就來到這個地方。
如果說，這裡是157號城市反抗軍最後的一個據點，那麼那些傢伙讓汪旺來這裡，目的是什麼？
“你們公司的人，已經離開了？”艾琳奧德莎小聲地問。
剛才她已經知道，那些所謂的妖魔鬼怪，也就是157號城市中，對網路進行監視和清理的管理員，本來是由政府部門負責，當然政府部門也會分包給一些第三方，她們鍵盤俠曾經就接過這樣的業務。
但對於這個地方，顯然受到某些存在極大的重視，所以，META高層竟然也出現在這裡，而且，其中一個竟然還把自己虛擬化為病毒，進行入侵前鋒。
“你回去，他會找你麻煩嗎？”艾琳奧德莎又問。
陳塵笑著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諷刺表情，“那傢伙只敢在這種私有未開放的虛擬空間內做這樣的事情，如果回到現實世界裡，他還敢對我幹這樣的事情，就會受到……公司更高層的懲罰。”
“你們META還真的是很奇怪！”艾琳奧德莎一臉不解的表情，“冷酷又無情的META公司，竟然對自己的底層員工，還算不錯！”
陳塵一愣，頓時啞然失笑，習慣性地伸手過去摸女人腦袋，“不是這樣的……”
女人身體微微往後縮，眼睛裡露出“再敢如此，老孃殺無赦”的神色。
陳塵訕訕地縮回了爪子，看著女人的樣子，他潛意識裡總是容易把她當成自己舊時代的親妹。
這可不是什麼對底層員工的關懷，而是種族成年體對剛出生的幼年體一種保護，這是寄生體在長久的進化與繁殖中，為了種族延續發展，而得出的一種最優行為。
談不上什麼善意與愛護，只是為了生存
當然，自己只是這個體系中附帶的而已。
如果，被當作孵化巢的人類與寄生幼年體，組成共生體無法繼續進化到最終階段的時候，會被寄生體種族毫不猶豫地，作為另外的共生體的食品與營養，消耗掉，這個過程是冷酷無情，絲毫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
陳塵轉頭看看通道前方，又看看通道後方。
除了陣陣涼風，現在沒有別的任何異常。
如果說，這個虛擬世界出bug了，許多情節發生了迴圈，那麼到了現在，上次的那個氣浪，或者怪物就沒有出現。
他進入防空洞側面入口內的巨大空間，遇到了尤里之後，這個迴圈似乎就被打破了。
上次可沒有發現，外賣站的胖子站長竟然是汪旺這個傢伙！
“看起來，這次算是通關了？”
“應該就是這樣！如果沒發現這死胖子，估計我們來這裡再多次，還是會重複這些情節！”
艾琳奧德莎表示道：“一會兒下線了，去把汪旺這傢伙拎出來，好好審問一下！剛才總覺得說的話還有些隱瞞。”
陳塵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女人，“以前，在顯示世界中，他雖然也是鍵盤俠成員，但總覺得你對他其實很冷淡，剛才就跟姐姐對弟弟似的。”
“本來就拿他當弟弟。”
艾琳奧德莎回答道：“當初撿他回鍵盤俠的時候，我和他都快死了，算是相互救了對方吧。”
女人看了一眼陳塵，繼續說，“那時候，鍵盤俠裡另外的成員都被三菱重工幹掉了，我以為自己也快死了，心裡充滿了絕望，正在考慮，要不要乾脆自我了斷，結果遇到他在街邊流浪，快要餓死，就帶他回來。
就跟在街邊撿到一隻流浪小狗一樣。”
“你撿他回家的時候，他多大？”
“不到十歲吧。”
艾琳奧德莎忽地笑了起來，“老孃做夢也沒想過，竟然會養一個孩子。抱歉！”
“為什麼說抱歉？”陳塵問。
艾琳奧德莎微微側頭，頭髮垂下遮住她半邊臉龐，女人目光穿過髮絲，看著他。
“以前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關於他的身份問題，對你說了不少假話。希望你理解，這是為了在這個城市活下去，不得不習慣的行為。”
“理解！”陳塵笑著點點頭，“現在我們是下線，還是離開這個庇護所，去外面溜達一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也許還能觸發一些新的情節。怎麼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忽然發現女人正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頭頂。
目光似乎集中在那撮頭髮上……
“剛才你帶著汪旺，從那間屋子裡出來，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快被嚇死的樣子！”
艾琳奧德莎臉上帶著不解的表情，“那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有這麼可怕？況且，他知道自己在一個遊戲一樣的虛擬世界中，就算因為npc被消耗了，需要加班重新設計，也不應該一副這麼恐懼的樣子！就連這些血漿，也只是虛擬世界中資料罷了，他在害怕什麼？”
“這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
陳塵淡淡地笑著，“所以，剛才我問你什麼時候撿他回家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艾琳奧德莎等了一小會，終於忍不住，說道：“你想說，他也跟艾琳那女人一樣，在某個時間，已經加入了反抗軍，他就是一個反抗軍成員。剛才他在對我們說假話？而且，這裡不僅僅是遊戲一樣的虛擬世界，那麼簡單。”
陳塵點了點頭，說道：“我懷疑這裡其實是一個第二世界。真的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