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二個故事(1 / 1)
“你看起來很不正常!”陳塵皺眉說道。
“什麼東西影響了你?”
“我跟不正常?”炁有些發愣,“為什麼說我不正常?我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現在這樣正常!我把很多事情考慮的很清楚,不再受到一些噪音的影響,我……”
它忽然停了下來,兩根粉嫩觸手也軟軟無力的垂了下來。
“你說的可能有道理,我好像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能感受到,就叫我說話的當然都發生了改變!不應該這樣!”
它慢慢的自己的粉嫩觸手縮回陳塵的眼眶內。
“對不起!我想自己待一會。”它輕聲地說。
真正的問是在小墨水。
陳塵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影響了誰。
女孩現在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真正讓他有些心驚的感覺。
總不能將女孩大腦進行格式化吧?
他繼續往前走,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轉頭看到了佩吉特。
“你不對勁!”
女人說。“剛才喊你竟然沒聽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陳塵不打算將剛才的事情告訴她,“可能剛離開蓬萊,現在還有這不適應。”
“原來這樣!”
佩吉特打量著他,“牛逼的META管理員原來在網路適應性方面,還不如一些被改造後的賽博體。”
“本來就是這樣。”陳塵問,“艾琳……奧德莎,現在怎麼樣了?”
“艾琳就艾琳,奧德莎就奧德莎,你到底問誰?”
“兩個吧!”陳塵說,“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都很好。她們都已經醒來了。也都接受自己現在的身份。”
佩吉特咬了咬下唇,說道:“嚴格來說,我覺得現在她們才真的是合二為一了。”
“那不是很好。”陳塵笑著說道:“只要在那種時候的時候,能保持和諧就完美了。”
“那個的時候,你想不想加入?”佩吉特忽然問道。
陳塵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看把你嚇得!”佩吉特鄙夷地看他一眼。
“下次要不要讓艾琳和你一起去那地方?”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已經甦醒,萬一在那邊碰到了反抗軍的熟人呢!”
陳塵沉吟,搖了搖頭,“開始算了。現在那邊一切都很混亂,沙盒之類的都已經快要崩塌,時間線也是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下一刻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現在過去會很危險。”
“好吧!隨你!”佩吉特聳聳肩說道:“以為讓她去熟悉的地方,會讓她的狀態恢復得更好一些。”
“現在那邊可不是她熟悉的蓬萊了。”陳塵笑著說道:“之前艾琳奧德莎和我一起去的時候,那裡還是一個跟世外桃源差不多的地方,現在估計都已經變成混沌地獄了。”
“這麼嚇人?”
佩吉特側頭看看他,“聽過幾次奧德莎說上次跟你一起去那邊發生的事情,老孃還想什麼時候跟你一起去那邊參觀一下,既然這麼危險,老孃就算了。”
陳塵好奇的看著她,問道:“你曾經也是反抗軍的人,從來沒去過那地方?”
“完全沒有。”
佩吉特搖頭,說道:“老孃的地位其實遠遠比不上艾琳,我就是最底層的聯絡員。
艾琳屬於那種非常具有天分的人。不然,也不會被指定跟你進行聯絡了。
說來說去,你才是那個最重要的人。
他們稱你拯救者?還是救世主?
嘖嘖嘖!
我還第一次聽他們這樣稱呼別人。”
其實有很多存在被稱為拯救者。
陳塵心中默默的想。
不過那些拯救者似乎都已經失敗了。
但是,這次給自己留言的是誰?
陳塵有些走神。
耳邊忽然出現聲音:
“第二個問題,你剛才的回答是‘不知道’,現在就讓我們一起回顧一下事情的真相……”
陳塵:……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又回到了蓬萊隔離點的病房中。
這是什麼情況?
他對此感到大為驚訝。
上一刻,還與佩吉特在歡樂園孤兒院的過道中聊天,下一刻,場景就轉到了蓬萊虛擬世界中的隔離點了?
張傑站在他面前,那雙隱藏在防毒面具後的眼睛凝視著他。
“希望你能順利度過接下去的回顧。”
陳塵眼前的世界又發生了轉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又被導向另外一個場景中。
當一切變得清晰後,他發現自己在一處陰暗的地方。
滴著水發潮的石壁,面前是手臂粗金屬柵欄,門是用同樣粗的鐵鏈緊緊的拴住,上面一把大鎖。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腐爛的氣味,在他面前一張木頭小桌子,有幾支蠟燭,手指頭大小的火苗微微跳動,蠟燭底部積了厚厚的一層蠟油。
耳邊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隱隱哀嚎聲。
“小陳啊,今天是你任職的第一天,一定小心謹慎,不可犯錯。”
耳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陳塵轉頭看過去,一個瘦骨嶙峋,滿臉佈滿皺紋,嘴癟癟的,似乎牙齒幾乎掉光的老頭正看著自己。
老頭穿著黑色衣服,胸口正中,有一個“獄”字。
陳塵眨眨眼睛,這是獄卒的打扮嗎?
他低頭看看自己,渾身上下,穿著與老頭一模一樣的衣服,不同之處是他腰間還掛著一把長刀。
“第一天來這裡,不習慣是正常的。”老頭有些漏風地對他說,“在這裡當差,也沒特別複雜的事情,但是此處關押的都是一些十惡不赦的人,一定要小心謹慎,且不可大意。明白我說的了嗎?”
老頭佈滿皺紋的乾枯臉上,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我知道了。”陳塵回答,腦子裡湧現出關於這老頭的記憶。
姓李,名十五。
是這大牢中一名老卒。
自己第一天任職,由他帶自己熟悉的地方,告訴這裡規矩。
好吧!他居然也叫李十五。
老頭鼻子裡冷冷的“嗯”了一聲,將手中一串鑰匙遞過了。
“這是你負責的區域。
給囚犯送飯,別讓他們餓死。
大人提審犯人,你負責把犯人帶過來,庭審結束,再送回去。
還有一件事情。”
李十五眼睛裡閃爍著陰冷的光。
“負責為上面的人,處理一些囚犯。這件事情,有錢賺的。”
意思就是說,外面的人花錢打點,讓自己幹掉被關在這裡的囚犯?
“事情大概就這麼多。以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我在提醒你。”
李十五低頭看桌子上一個本子,上面寫滿人名,還有按滿了紅色手印,應該是那些被送進來的犯人的時候,辦的手續。
“隔壁房間有一新到的犯人,你把他送到五十三號牢房去。”
李十五話雖這麼說,卻也親自帶著他離開這陰暗潮溼的房間,來到另外一房間門前。
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房間內的牆上掛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陳塵只是一看,就立刻知道這人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就連身上骨頭,都被打斷了許多根。
“他怎麼了,為什麼打的這麼狠?”
“這是個畜生。”
李十五冷冷的說道:
“他殺了全家,只有他妹妹運氣好,躲在衣櫃裡才活了下來。
把他扔到牢房裡,不用管他了,讓他爛在裡面。”
陳塵一輛板車,在寂靜無聲監獄通道里行走,板車上躺著的就是那殺了全家的囚犯。
板車到處都是成年累月積累得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烏黑血跡,當然,也有新鮮血液加入其中。
囚犯身上的血液一路滴滴答答,流在板車上,又一路滴在地上,跟著板車前進的方向,留下一路的血跡。
按照李十五的意思,拎著一條腿,直接拖到牢房裡就行,反正送到地方,死活不論。
“太重了,第一天來路也不熟。”陳塵找了一些不那麼充分的理由。
“你是看到帶血的東西,心裡害怕吧?”李十五笑了笑,“隨你吧。以後在這裡待的時間久了,這些東西就看習慣了。”
哐噹一聲,推開五十三號樓房沉重的大門,陳塵轉身將停在門口板車上躺著的囚犯抱起進入牢房,將其輕輕放在一個角落的破布與稻草堆上。
他轉身走到門口,就要出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謝謝”二字。
陳塵回頭,朝著角落中那囚犯微微點頭,然後離開了牢房。
這個囚犯就是故事中的那個哥哥。
到了晚上的時候,一個守衛進入牢告訴我,門口有一個女孩想要見見今天剛送來的那個囚犯。
這裡是死牢,關進來的囚犯都已經判了死刑,任何人不得再見。
這是規定。
雖然來的時間不長,可我在下午的時候,已經大致看了一下關於牢房的規定。。
守衛居然上前一步,在我手中塞了一個東西,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我低頭一看,是一錠銀子。
門口想要見囚犯的女孩,顯然也給的守衛銀子。
“兄弟,就見一面,很快就好。大人們這會兒,不會來這裡。”
我又用板車將那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囚犯拖了出來。
剛才的房間裡已經有一個身穿素衣,大約十五六歲的女子。
女子看到躺在板車上的囚犯,立刻撲在了囚犯身上,泣不成聲。
“哥哥……”
囚犯腫脹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觸碰女人,可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素衣女子握住囚犯的手,將自己滿是淚痕的臉,放在他的手掌心。
頭埋在囚犯胸口處,又止不住的痛哭起來。
“不要怕!他們不知道……”囚犯輕聲地說。
素衣女子的哭聲更大了起來。
“哥哥,我一定請最好的訟師還你清白……”
旁邊的守衛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人也見過了,可以走了吧!還要哭到什麼時候?”
守衛到不擔心哭聲會引起另外獄卒的主意,這種地方要是沒有哭聲,那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走吧!好好活著,哥哥……以後不能照顧你了……”囚犯低聲地說。
素衣女子幾乎是被守衛強行拖了出去。
悲痛欲絕的哭喊聲一路遠去。
我又推著板車,將囚犯送回了牢房。
剛走出來,又看到剛才那守衛等著我。
“還有事?”
“那女人麻煩死了,非得再見兄弟一面!”
我略微一沉吟,點頭說道:“那我去見見她吧。”
那素衣女子站在死牢大門外,脖頸修長,身姿挺拔,如墨髮絲輕鬆挽就在腦後,有種青煙翠霧的輕盈。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素衣女子回過頭來。
此刻,她臉上的淚痕以及悲慟深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又隱隱帶著得意的表情。
這樣的巨大反差讓我原地愣了一下。
“大人。”素衣女子快速向我走來,從手腕上取下一支翡翠手鐲,塞到我手中。
“求大人一件事!”
“如果你想求我救你哥哥……”
“大人今天晚上就可以讓他死嗎?”
素衣女子打斷我的話,仰面看著我,嬌嫩小臉上滿是期待表情。
“……”
我怎麼覺得事情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他只剩一口氣了,可還沒死。”
素衣女子興奮地說,停頓一下控制自己的情緒,又道:
“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他是一個做了嗎禽獸不如的囚犯,對他幹什麼也不為過,但為了讓他少受點苦,今天晚上能不能讓他死?”
素衣女子一口氣說完,小臉上帶著期盼的表情,等待我的回答。
“剛才,你不是給你哥哥說,要請最好訟師,還你哥哥清白嗎?”
我不解地問。
“他等不到那時候了。”
素衣女子臉上又出現興奮的表情,
“如果讓他現在就死,大人還要什麼?
銀子?首飾?府宅?”
素衣女子往前又走了一步,身體幾乎要貼在我身上,臉上露出了一抹誘惑的表情,
“或者,我?”
素衣女子抬頭看著我,幾乎能感受到她細微的鼻息拂過我的臉,“大人只要為我做成這件事情,要什麼都可以。”
我在女人眼睛裡看到興奮與殘忍。
我忽然有些可憐起那個躺在死牢中的可憐蟲。
我後退一步,搖了搖頭,平靜地對女人說,“我只是一個獄卒,不是什麼大人。所以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向獄內走去。
這還不是第二個故事的真相。
雖然,這一切似乎比我想象的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