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高啟盛絕不認命(1 / 1)
狂飆世界。
——
2000年5月。
徐江已死。
京海地下世界暫時權力真空。
高家兄弟即將迎來巔峰。
時近中午。
舊廠街居民老樓。
老屋閣樓。
宿醉微醒,高啟盛徐徐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頭疼欲裂。
他緩步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將腦袋浸在下面。
譁……
冰冷的涼水刺激著神經,高啟盛略覺清醒。
可是,當他抬起頭來照向鏡子的時候,忽然嚇了一跳。
鏡子裡是一張斯文敗類的臉。
白淨臉。
高鼻樑。
無框眼鏡的後面,那雙鷹一樣的眼睛,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
這不是狂飆劇裡的高啟盛嗎!
“雖然我也叫高啟盛,但是此盛非彼盛啊!”
“難道我穿越了?”
駭然之後,一股頭疼欲裂的感覺襲來。
關於劇版高啟盛的海量記憶像潮水一樣,洶湧進他的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
從那種瘋魔一樣的頭疼中清醒過來。
他終於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在接受這具軀殼的同時,也全盤繼承了他的情感。
“我就是高啟盛!”
“高啟盛就是我!”
當他從地上緩緩爬起來,驚疑與駭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魔一樣的桀驁不馴。
此刻,他的腦袋急速運轉著,回憶著關於劇版高啟盛的一切。
現在是2000年,徐江已死。
高家兄弟即將迎來人生的第一個高峰。
而高啟盛,則在六年後的最巔峰時期身死隕落。
“還有最後六年!”
“按照劇版的走向,我的命即將走向盡頭。”
高啟盛的心臟怦然狂跳。
現在,他面臨著一個抉擇。
是順應劇版,最後瘋狂六年?
還是賭一把大的,逆天改命?
“不!我絕不認命!”
僅僅一瞬間的考慮,高啟盛就已經作出了決定。
“既然我已經有了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就一定要抓住。”
“我不但要改自己的命,還要改高家所有人的命!”
短暫的思考之後,他就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高家身敗,根源就在於涉黑。
只要在高家兄弟徹底涉黑前,阻止事情一步步惡化,那就還有希望。
尤其是大哥高啟強!
閃念間,高啟強猛回頭,目光掃向日歷。
5月16日!
他的目光陡的顫了一下。
今天是高啟強正式拜泰叔作乾爹的日子。
也是他徹底黑化的開始。
“必須阻止他!”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半,距離吉時還有半個小時。”
“一切還來得及!”
高啟盛像彈簧一樣彈射起來。
洗漱。
換衣。
趕奔下樓,直奔建工集團。
他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
建工集團禮賓大堂。
紅燈高掛。
瑞彩千條。
鑼鼓喧天。
金獅舞動。
今天,是集團掌舵人泰叔收乾兒子的大日子。
集團大小高管數百人,齊聚在這裡。
泰叔一身唐裝,笑容威嚴,靜靜地坐在紅木的龍頭大椅子上。
在他的身邊,程程笑的敷衍,高啟盛笑的謹慎。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吉時的到來。
上午11時59分。
轟的一聲禮炮響。
主持司儀清亮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
“乾兒,跪!”
高啟強撲通一聲跪在泰叔的腳下。
“獻茶!”
高啟強從司儀的手中接過孝敬茶,舉過頭頂,跪爬了三步,來到泰叔的面前。
“泰爸!”
“這是兒子敬您的!”
“好乾兒!”泰叔的眼袋微顫,滿眼笑意,就像一隻威嚴的虎王,俯視著高啟強。
就在他端茶要飲的時候,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高吼。
“哥,等一下!”
“不要拜!”
居然有人敢攪泰叔的場子。
一瞬間,禮堂裡像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回頭,望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人。
是高啟盛。
他的牛喘著,胸口劇烈起伏,鷹一樣的眸子死死盯向高啟強。
禮堂裡死寂一片。
泰叔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啪的一聲。
他的手種種拍在龍頭椅的扶手上。
他那雙狼一樣的招子鄙視高啟強。
“這是什麼意思?”
“是來故意掃我面子的嗎?”
“你們老高家,是不是在故意玩兒我老頭子?”
在京海,泰叔就是地下世界的王。
現在,他雖然已經洗白上岸,可是虎威扔在。
他一怒,頓時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高啟強被那個目光嚇得一激靈。
“小盛!”
“你是不是瘋了?給我搗什麼亂!”
他怒叱高啟盛,轉完用膝蓋跪走到泰叔面前,死死抓住他的手,安撫道。
“泰爸!”
“您老別生氣。”
“小盛昨晚喝多了,撒酒瘋。”
“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泰叔的虎威豈是那麼容易能撫平的。
他一把就甩開了高啟強。
一旁的程程,臉上露出陰險的笑。
她早就看不慣高啟強,不但搶了她的風頭,而且奪走了白金瀚。
不然的話,現在,白金瀚已經在她名下了。
程程趁機火上澆油。
“乾爹!”
“您息怒。”
“高家兄弟明顯是瞧不上咱們建工集團。”
“人家雖然沒咱們集團有錢,但是身家清白。”
“人家瞧不起咱們的出身,也是情有可原的。”
“強扭的瓜不甜,依我看,乾爹您還是不要強人所難,讓人家兄弟走吧。”
“嗯?”泰叔砰的一拍椅背,登時怒火中燒,“建工集團是什麼地方,任是什麼阿貓阿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早年的泰叔,是京海地下世界裡的王。
別說是一個賣魚的高家兄弟,就算是黑道巨佬來了,也要給他三分面子。
後來,他在扶植起徐江和白江波兩股勢力之後,才漸漸把建工集團洗白。
程程提及他的黑背景,一下子就揭了他的逆鱗。
泰叔的眼袋一顫一顫的,怒火在心裡撩撥著。
“把人給我扣下。”
“今天的事,要是說不清楚,誰都別想走!”
泰叔的一個眼鋒掃過去,一眾安保們呼啦一下子湧到了門口,瞬間就將高啟盛的退路給堵死了。
這些人都是泰叔以前混地下世界的班底。
他們要是出手,那就是準備大動干戈了。
高啟強頓時驚得心臟狂跳。
“泰爸!”
“您消消氣,聽我解釋,小盛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盛怒的泰叔,根本就不準備放過高啟盛。
程程一臉幸災樂禍,冷哼了一聲。
泰叔的眼袋狂抖,森然開口:“老頭子我的面子雖然不值錢,可是,誰要是掃了我的臉面,我就要他的命!”
泰叔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禁顫了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像泰叔這樣的人,臉面不僅僅是臉面,還是威嚴。
要是有人砸了他的威嚴,他還無動於衷。那麼第二天,就會有別人打上門來,砸了他的飯碗。
所以這件事,不能就這麼放過,必須嚴懲。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啟盛的身上。
其實那一刻,他也緊張到了極點。
自己大哥的黑化,跟泰叔這隻老狐狸脫不了干係。
要想洗白高家,就必須跟泰叔脫鉤。
可是,要是馬上跟泰叔翻臉,他們兄弟兩個能不能活著走出建工集團,都是一個問題。
翻臉還是不翻臉?
高啟盛的心裡艱難抉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