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討價還價，無毒不丈夫（1 / 1）
高明遠姓高！
高啟盛也姓高！
都是高高在上的高，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家子的高！
高啟盛並沒有點透兩人的關係。
可是，恰是這種隱晦的回答，讓亢計博的心裡更加惴惴不安。
此刻，他暗暗惱火，後悔不該聽信程程的一面之詞，沒有對高家兄弟進行深入背調。
誰可知道，一家子臭賣魚的，關係網竟然能通天。
他不怕得罪高家兄弟，卻對高明遠畏之如虎。
要知道，自己這個行長，對平民階層來說，或許高高在上。
可是在高明遠那個頂層圈子裡，他亢計博只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
那個層次裡的大鱷們，無論其中的哪一個，隨便伸伸腳指頭，就比自己的頭大。
真要得罪了他們，自己的處境恐怕堪憂。
想到此，亢計博不禁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顧彼時，他猶自壓抑著內心的驚慌，試探著問道：“那您和高董是在談生意？”
“不！”高啟盛斷然否定。
說話間，他緩緩走近亢計博，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為零，才居高臨下道：“不是談生意，是借錢！”
那一瞬，他的聲音幽幽的，帶著森然的寒意。
“我告訴他，你不肯貸款給我，所以我只能找他想辦法。”
他的笑意盎然。
亢計博卻聽得毛骨悚然。
話裡話外擺明了是在告狀。
由不得他不怕！
沉默了數秒，越想越怕。
到後來，連呼吸都在發顫。
“高……高董他怎麼說？”
“他說讓我等等，等他見完朋友，錢自然就到位了！”高啟盛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說完，又是神秘一笑。
亢計博的情緒被徹底挑動，竟下意識順著他的思路問道：“什麼朋友？”
“銀監會主任，李東海！”
聽到這個名字，亢計博的眼前一黑，幾乎暈死過去。
李東海是監察銀監監察部的，管的就是他們這些大小行長。
真要是被他盯上，不死都得脫層皮！
亢計博兩腿一下，朝地面栽去。
高啟盛冷笑一聲，扶都沒扶一下，瞬間閃到了一旁。
就聽咕咚一聲。
亢大行長重重摔在了地上。
高啟盛冷笑著，俯身蹲下，“貸款的事，就毋庸操心了。您還是保重身體吧，我就不奉陪了！”
這話提醒了亢計博。
貸款！
對，就是貸款！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噌的從地上猛躥起來，一把拉住高啟盛。
“高總！”
“貸款的事還可以談！”
“我現在就可以簽字，走VIP程式。六百萬！即刻就能放款！”
可是，高啟盛卻無比冷峻地搖頭，彷彿根本不為所動。
“亢行！我現在已經不想要五百萬了，我要六千萬！”
好傢伙！
獅子大開口！
亢計博倒吸一口涼氣，好懸再次暈死過去。
從剛才服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料到，高啟盛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只是沒想到，一開口就是天價！
“六千萬！”亢計博驚呼一聲，一口氣噎在喉嚨裡，幾乎都忘記了呼吸！
直到半晌之後，他才終於喘過來一口氣，“高……高總！不是我不給您面子，這個數額已經超過了我的許可權！一千萬怎麼樣，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高啟盛一笑置之，“既然亢行為難，那就五千萬好了。”
亢計博喉頭湧動，無比糾結地再次加碼，“一千五百萬！”
高啟盛冷笑搖頭。
此刻，亢計博的額頭上已經見汗。
他咬牙切齒思索一陣，最終吐出一個數字，“兩千萬！這是我能開出的最大款項，真的，多一分都沒有！”
高啟盛不語，依舊搖頭。
彼時，亢計博已經欲哭無淚，“高總，您說，要多少？”
事已至此，高啟盛心知，對方的神經已經被壓到了極限，到了亮底牌的時候了。
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萬！”
亢計博望著那三根手指，就覺眼前一黑。
好在這一次，他挺住了。
直到最後，他才終於長吐了一口氣，“行！三千萬就三千萬！”
話說至此，他的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牽線，讓我見高董一面。”
“只要讓我當面致歉，我保證，三天之內，讓三千萬款子到位！”
這是亢計博最後的掙扎。
要知道，無論他敬畏也好，恐慌也罷，看的都不是高啟盛的面子。
他敬的是高啟盛背後的長藤資本。
如果連高明遠的面都沒見到，就把三千萬貸款放下去，那這人情豈不是白送了。
而且，亢計博這麼要求，還有這另一層算計，那就是要驗證高啟盛的話的真偽。
畢竟，一切都只是出自他的口。
事實如何，他亢計博並未親眼所見。
像他這樣的老狐狸，向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三千萬的鉅款就這麼放出去，他不可能不最後確認一下。
“好！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牽一次線。不過，高董會不會見你，那就另當別論了。”高啟盛神色淡然，仿若平常一樣，可是心裡早就罵他是隻老狐狸。
他快速思索著，頃刻之間，就已經打定了主意。
“亢行！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四樓。畢竟，你和李東海李主任都是一個系統內的人，好說話。”
他這純是以退為進，料定了對方不敢。
果然，亢計博連連搖頭。
“不！不！不！我還是在這裡靜候就行！只要您約好高董就行，我改天宴請兩位！”
開玩笑！
那可是省銀監的人。
像他這樣的小角色，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上不了檯面。
高啟盛旋身即走，在亢計博的目送之下，邁向四樓的方向。
在亢計博的視界之中，高啟盛走到舷梯處，不知說了什麼，兩個值守保安恭恭敬敬地朝他一鞠躬，請他進去。
看到這一幕，亢計博不禁驚得目瞪口呆。
只要是在京海，沒有人不知道，京海大酒店四樓以上，是普通人的禁區。
不要說進去，就是想靠近都難。
就連他亢計博這種階層的人，在沒人介紹的情況下，也休想進去。
但高啟盛這樣一個賣魚的出身，竟然堂而皇之地進到了那個禁區當中。
要說高家沒有後臺，他打死都不信！
至此，京海高家與綠藤高家關係匪淺的判斷，深深植入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