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仁慈是留給朋友的,你不是朋友(1 / 1)
莽村村長李有田的算計!
風水先生陳一眼的攻訐!
頃刻之間,就被高啟盛翻轉。
他撩動著保安隊一眾青壯的怒火。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白:你們以後能不能繼續拿錢,就全看算命的這老頭子怎麼說。
此話一出,三十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陳一眼。
陳一眼被他們盯得渾身一顫。
好傢伙!
這三十個青壯看他的那個眼神,就像狼一樣。
陳一眼囁嚅了一下,想要解釋點什麼。
可是,還沒等他說話,高啟盛就率先開口。
“其實,我是一個十分信仰古典文化的人,尤其是五行風水一類。”
“依我看,這看風水的老頭兒有兩把刷子,看的應該十分精準。”
“所以,他要是說這地方是莽村風水龍眼,不適合建廠。我不介意換個地方。”
他臉上的冷笑暴露無遺,目標直指陳一眼。
“不過,要是換了地方,莽村保安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剛才你們裝進口袋的錢,就得統統給我吐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對於一眾保安隊員來說,這話簡直就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們身上。
開玩笑!
吃進嘴裡的肉得吐出來!
裝進口袋裡的錢得掏出來!
這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
一瞬間,所有吧保安隊成員都無比仇視地盯著陳一眼。
那目光彷彿要吃人一樣。
陳一眼渾身一悚,背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的嘴唇不禁一哆嗦,“你們想幹嘛?”
此時此刻。
此情此景。
已經無需高啟盛開口。
他朝李宏偉一點頭,示意放權給他。
李宏偉登時就像打了雞血一般,大手一揮,“兄弟們,給我弄那個死老頭子!”
為了錢!
為了飯碗!
此刻,甚至不需要任何的動員。
三十多人的保安隊伍好像一群餓狼一樣,呼的一下,齊齊撲向陳一眼。
事情斗轉急下,誰都沒有想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所有莽村人都驚呆了。
李有田率先反應過來,拍著大腿狂吼著阻止。
“宏偉!你個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動陳老先生!”
“快給我住手!住手!”
……
可是,已經無濟於事了。
從保安隊成立的那一刻,李有田這個村長的威嚴,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什麼縣官、現管,統統不如錢管。
一眾保安隊員狂飆著,衝向陳一眼。
在他們的身後,塵土飛揚。瞬時間,就彷彿拉起了一條黃龍。
眨眼之間,陳一眼就陷入了重重的人牆。
人牆外圍,是一眾紅了眼珠子的青壯。
人牆裡面,是梗著脖子,彷彿要吃人的李宏偉。
陳一眼那世外高人的氣焰,頓時就給衝沒了。
此刻,他瑟縮著身體,不自覺間,就比別人矮了半截。
李宏偉下死眼盯著他。
“老頭兒,給你個機會重新說,我們廠這選址到底怎麼樣,有沒有妨礙到莽村的風水?”
“你可想好了再說!”
陳一眼瑟縮在人牆裡面,想說,又不敢。想逃,又不能。
尤其是眼前這個李宏偉,身份特殊。
他老子李有田請自己來,是給工程搗亂的。
可是現在,當兒子的李宏偉明顯已經倒戈了。
這怎麼回答!
要是一個回答不好,會不會被群毆死在這裡?
陳一眼戰戰兢兢猶豫了好半晌,才哆嗦著道:“選址很……很好!沒有妨礙到莽村的風水。”
陳一眼的確是老了,但不是瘋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前這個局面下,他也不敢再去觸莽村工程的黴頭。
李宏偉登時一瞪眼。
“老頭兒,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你還說選址有問題,怎麼,這麼快就改主意了?”
“逮住什麼就說什麼,你這不是嘴,是屁股啊!”
說著話,他把電棍往陳一眼身上猛戳。
電門開啟。
就聽噼啪一聲響。
陳一眼瞬間就抽成了一隻蝦米一樣。
老頭子長這麼大,也是頭一回被電,頓時就鼻涕眼淚橫流。
“不!不!不!我重新說,工程選址有問題,建在了風水龍眼上……”老頭子的聲音哆嗦著,近乎哀求。
李宏偉血紅的眼珠子忽然一瞪,“嗯?工程選址有問題?死老頭子,你這是成心要砸我的飯碗啊!”
話未說完,又是一電棍。
老頭子嘎的一下,就抽了過去。
一眾保安鬨笑著,嚎叫著,有點兒興奮,又有點歇斯底里。
李宏偉已經電上了癮。
沒想到,拿電棍電人這麼來勁。
難怪此前高啟盛電自己的時候,幾乎給他電失禁。
不過此刻,李宏偉儼然已經將對高啟盛的仇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大腦急速運轉著,尋找著再電陳一眼幾下的理由。
“這個……老頭兒,我在問你一件事,你多大了?”
其實對李宏偉而言,陳一眼回不回答他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找藉口再電他幾下。
周圍一眾保安亢奮地怪叫著,慫恿著,“偉哥!要不別找理由了,直接電吧。”
李宏偉頓時恍然大悟。
“對對對!跟他還廢什麼話啊,直接電!”
……
一時間,人牆裡面,怪叫聲聲,慘叫連連。
目瞪口呆的村民們,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楚,到底哪一聲是莽村人叫的,哪一聲是風水先生叫的。
此刻。
人群最外圍的仝國樂已經徹底驚呆了。
狠人他見過。
猛人他也見過。
可是像高啟盛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奇人,還真是生平僅見。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剛剛還在生死邊緣徘徊,頃刻之間,就把對手送到了鬼門關前。
聽著陳一眼慘叫連連,仝國樂不僅咋舌,心道:姓陳的那老頭子也是瞎了眼,招惹誰不好,非得招惹我們高總!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懷疑,只要高啟盛不足之處,那群莽村保安真有可能弄死陳一眼。
想到此,他不安地挪到了高啟盛跟前。
“高總!這群人下手是不是殘忍了一點?要不要現在叫停他們,免得搞出人命來,不好收場。”
高啟盛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冰冷。
那種目光似乎是對陳一眼的處境沒有任何的同情。
果然,他開口時,話裡充滿了寒意。
“殘忍?仝經理,你的共情心太強了。”
“此刻捱打的是他們,穩坐釣魚臺的是我們。如果調換一下位置,被群毆的是我們,那老頭子恐怕會火上澆油,致我們於死地。”
“畢竟,動手的不是他。真要弄死了我們,也不用他擔責。”
仝國樂被那股子寒意所感染,禁不住顫了一下。
高啟盛的話幽幽繼續著。
“商場如戰場,只有你死我活。”
“今天,如果不把那個老頭子的氣焰徹底打下去。信不信等他恢復過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地報復我們!”
“仁慈是給朋友的,不是給敵人的。既然上了這個戰場,站在了對立面,那就收起你可憐的同情心。不然的話,下一個被同情的,就該是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