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綠藤的事,是時候該解決了(1 / 1)
2001年3月。
京海商業圈子裡開始盛傳,風頭正勁的強盛電子科技公司遭遇債務危機。
3月中旬。
強盛電子科技公司將要裁員的訊息轟傳一時。
3月下旬。
所有與之相關的上游企業,統統遭遇結款延後。
幾乎同時。
各大電腦經銷渠道均與強盛公司有所接觸。
據傳,強盛電子科技公司的手機生產線並非其第一選擇。
企業經營方向不明!
開發專案臨時改組!
操盤實業的兩大禁忌統統出現在強盛電子科技公司的身上。
一時之間,諸多行業大佬紛紛看衰強盛電子科技公司。
3月底。
京海商行終於出手,將強盛電子科技公司的風險等級調至最高。
商行行長亢計博一夜數驚,幾乎嚇出了神經衰弱。
4月1日!
《京海商報》終於出手,整版刊登評論,題為【手機科技:是朝陽產業,還是資本墳場?】
整篇報道隻字未提強盛電子科技公司,可是字字都針對這家風頭正經的企業。
此報道一出,頓時成為圈內爆炸性新聞。
強盛電子科技公司似乎已經走到窮途末路。
可是更為弔詭的是,僅僅三天之後,行業當中便盛傳,強盛電子科技公司即將上市。
更有甚至,傳言綠藤市的長藤資本已經注資強盛公司。
此訊一出,京海商業圈內的輿論譁然。
……
真真假假。
弔詭迷離。
已經沒有人能說清,在強盛電子科技公司這匹黑馬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此刻。
建工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
泰叔一手端茶,一手拿報,正自看的興味盎然。
他的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他的身後是程程那雙柔嫩的小手,正在給他松肩。
“這個高啟盛果然是個人物,明明已經無路可走,可是他已然還在死扛。”
泰叔嘿然冷笑。
他自信已經看穿了高啟盛的把戲,強盛公司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什麼上市,什麼長藤資本注資,高啟盛這小子的花樣還不好。其實在我看來都只不過是徒勞而已。在我看來,強盛公司已經距離破產不遠了。”
“其實,從你把強盛公司的計劃書弄到手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高啟盛會變成砧板上的一塊肉。”
“給你六個月的時間,能不能一舉擠垮強盛公司?”
泰叔一邊說著,往後仰躺。
後腦枕在程程溫暖鬆軟的地方,極其享受地眯上了雙眼。
此刻,泰叔享受著溫香軟玉。
但是他沒有感覺到的是,就在他斷定強盛公司死路不遠的時候,程程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她的內心極度驚懼的表現。
此前,她就按照設計好的方案,將強盛公司被迫轉向手機盛產的假訊息告知了泰叔。
高啟盛會配合她放假訊息的手腕,她早就想到了。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連長藤資本注資這樣的真實訊息,也被高啟盛夾雜在一眾謠言裡放了出來。
如果泰叔沒有上當,而是選擇相信,不但強盛公司就要完蛋,就連她程程也要跟著死無葬身之地。
像泰叔這種老狐狸,最大的特點就是生性多疑。
可是這一次,高啟盛卻恰恰利用了這一點,把他耍的團團轉。
他對人心的微妙把握,簡直就讓人膽寒。
程程想到此,內心深處不禁湧上一陣莫名的恐懼。
……
4月中旬。
春風和煦。
綠藤市郊外,環城公路上。
一個女人無比堅定地跪在路中,高舉著“冤枉”的巨大牌子。
那個女人就是薛梅。
今天是督導組進駐綠藤的日子。
下高速進綠藤,北外環是必經之路。
薛梅跪在這裡已經數個小時,可是她的跪姿已然堅挺,就彷彿是一棵長在路中間的人形樹一樣。
她要做的就是替夫伸冤!
數年之前,綠藤路橋工程之時,她的丈夫麥自立發現施工方存在嚴重的偷工減料行為。
這樣的工程極易倒塌,造成重大事故。
麥自立作為監理人員,斷然拒絕了在合格認定書上簽字,並揚言要將此事上上級舉報。
而作為施工方的新帥公司,其老總麥帥竟然親自登門道歉,邀請麥自立共商後續的彌補措施。
本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原則,麥自立毅然赴約。
可是那一晚之後,麥自立就離奇失蹤。
自此之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薛梅斷定麥自立已經遭了馬帥的毒手,所以幾次上告,可是都被馬帥給壓了下來。
更有甚至,就在兩年之前,馬帥竟然買通關係,直接把薛梅送進了精神病院。
兩年的非人折磨,一度給薛梅留下了嚴重的精神創傷。
現在的薛梅,已經是半個神經病。
她說的話已經沒人再相信。
以至於連親生女兒麥佳,都選擇遠離她。
可是當她真正有病的時候,卻被精神病院給扔了出來,隨她自生自滅。
薛梅的這半生可謂極度痛苦壓抑。
但他始終沒有放棄為丈夫申冤的打算。
今天,她決定拼死一搏,直接將狀告到督察組。
此刻,烈陽高照。
外環路上空空蕩蕩,儘管薛梅早已經望眼欲穿,可是督導組的車卻遲遲沒有現身。
薛梅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的身後一輛偽裝過的市政清潔車正在朝她緩緩靠近。
那輛車上,一雙狼一樣兇狠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薛梅的背影。
他是馬帥的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殺人滅口。
徹底解決薛梅這個後患!
車子緩緩開進著。
司機一手駕車,一手抓著一瓶烈性白酒,往嘴裡猛灌。
這是他計劃的一環。
酒精不但能夠壯膽,更是他為自己上的一道保險。
即便殺人被發現,他也完全可以推到醉酒上面。
烈酒入喉,胃裡頓時就像火燒一樣。
司機狂躁地撕扯著衣領。
“老東西別怪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命苦!”
他心裡嘶吼著,踩踏油門的力度漸漸加大。
清潔車漸漸提速,如同一隻嗜血的野獸,朝著薛梅的背影碾去。
400米!
300米!
200米!
……
只差最後一百米,薛梅就要變成輪底亡魂。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兩道人影忽然飛竄到了清潔車前。
變故來的太快。
司機驚了一跳,下意識地猛踩剎車。
嘎吱一聲。
清潔車急剎住。
巨大的慣性之下,司機身體猛地前傾,咚的一聲撞在擋風玻璃上。
“誰他麼這麼不長眼,往公路上躥!”
他大罵著開窗。
此時才看清楚,赫然是兩個年輕人,站在了清潔車的前面。
一個嘴上有疤,一臉的兇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另一個戴眼鏡,留背頭,乍看一眼像是一個斯文人。
可是那個斯文人的眼裡卻閃著瘋批一樣的寒光。
刀疤嘴極其囂張地朝他一揚下巴,“明明是你眼瞎,撞了我們。兄弟,留點兒買路財,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不然的話,今天你還真走不了。”
這擺明了是碰瓷不成改強搶啊。
司機頓時火大。
在綠藤,只要新帥公司的人搶別人的飯碗,還沒敢去在新帥的碗裡奪食。
“嘿!還敢勒索我,我看你們是他麼的活膩了!”
司機怒極,抄起一把把手就跳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