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1 / 1)
“現在不是在京師,而是在揚州!”
“有沒有盜匪,如何捉拿盜匪,都是揚州衛所為,和武德衛沒有任何關係!
王老本來還在焦急地等待著自己的孩子的訊息,可是一聽趙泰的話,頓時臉色一變。
他根本就沒把胡威放在眼裡,也鬆開了自己的拳頭。
“趙千戶所言極是。”王沖淡淡道。
陸小鳳道:\"我們手下的人都看到了,這些盜匪將總旗帶到了這間客棧裡,怎麼可能是真的?\"
“這位大人,還望恕罪,莫要耽誤了我們的事情!”
胡威見這兩個人一點都不尊重他,不由一皺眉。
然後。
他抽出了自己的劍。
對著身後的將士們說:
“誰敢上前,休怪我不客氣!”
這一次……
一時間,雙方都有些尷尬。
另一方,則是皇帝的親衛,武德衛計程車兵,手持長劍,嚴陣以待,不讓士兵們接近。
而另外一方,則是王老千戶心亂如麻,想要將自己的孩子救出來,而趙泰初則是一臉的猶豫。
而趙泰初麾下的將士,則是一個個面色蒼白,面色蒼白。
這一刻,他陷入了困境。
趙泰初雙眼死死盯著胡威,雙拳死死握在一起。
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撤退。
要不然,麾下總旗的安全,只怕也是難以保障啊。
他一個統領,還不被人笑話死?
王老也是一臉焦急的說道:
“趙千戶,這件事情,還需要你插手嗎?!”
你要是害怕了,我這就從軍中調人過來。
給我把孩子找出來!”
趙泰初沒辦法,只好說道:
“不要急。”
“這座客棧,已經被我的人包圍了……他們逃不掉的!”
\"如果不是那個武德衛千戶橫空出世,我已經將他們全部拿下了!\"
走!”
遲疑了許久。
眼看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們都用一種狐疑的目光看著自己。
就連趙泰初都看不下去了。
見鬼。
我就和他拼了!
等風頭過了,再讓義父到武德衛找找人,說不定這事兒就能壓下去呢!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能退縮!要不然我就不能再把它帶走了。
這是一支軍隊!
正當趙泰初要下達進攻命令之時。
一道響亮的鞭子,像是一道驚雷,把他的聲音壓了下去。
然後。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聲大喝:
“縣令到!”
他的聲音很大。
眾人紛紛側目。
那些凶神惡煞計程車兵連忙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然後。
在他們的面前,有兩列官員。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通體用藍紋鰻魚作裝飾,前部用素色的獅子頭繡帶子包裹。
不用稟報,光看這架勢,就能猜到,來的肯定是個大官。
車伕開啟車門,走了進去。
一名身著紅衣,帶著斗笠的中年人,緩緩地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趙泰初和王老兩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大喜,連忙上前行禮。
“周府尊,屬下有禮了。”
周縣令從馬車上下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蹙著眉道:
\"大白天的,你們怎麼聚集了這麼多士兵?\"
他說的是質問,可趙泰卻是明白,自己給了對方那麼多好處,對方絕對會幫自己說話。
呵呵,有縣令大人在這裡,區區一個武德衛千戶,算得了什麼?
趙泰初趕緊將情況說了一遍。
這邊。
朱雄英瞥了一眼旁邊的周老爺,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縣令大人還真是大手筆。”
\"出門用得著那麼多人嗎?\"
朱元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雖然聲勢很大,但是似乎並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好歹也是四品官員。”
“我們可以多開幾張牌,少開幾張錢,以假亂真,不是很好嗎?”
朱雄英接著說道:
“祖父,您就不擔心被縣令認出來?”
朱元璋嘿嘿一笑:
\"不行。這個人我認識,他叫周池山,和往常一樣,到了京城,他連頭都不敢抬。”
“他不可能認識我們的。”
就像朱元璋說的那樣。
周縣令聽完趙泰初的彙報,目光在朱元璋、朱雄英等人身上掃來掃去,卻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衣衫襤褸的老人,竟然就是皇帝陛下。
\"是嗎?\"
“你搶了我的總旗,還敢和我計程車兵作對...”
“放肆!”
周縣令勃然大怒,一錘定音,對胡威冷嘲熱諷道:
“千夫長,我不管你來揚州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這件事情,卻是不可饒恕的,你應該明白,你要庇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叛徒。”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上報給皇上,我擔心,你在武德衛的位置上,將再無立足之地。”
“如果你識相的話,就把這件事放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胡威豈能讓他走?
他想要庇護的人,也就是之前周知府揚言要上摺子的人。
朱元璋看著周縣令,心中也是一陣好笑。
回想起來,周縣令在任的這些年裡,所有的奏章,基本上都是來請安,來報個好訊息。
至於其他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彷彿揚州城內,在他的治理之下,已是一片大同之景,夜不封戶,路不亂竄。
胡威站了出來,朝著周縣令喝道:
“周府尊,你是揚州的官員,怎麼能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就因為趙泰初的一句話,你就認為我背後的這些人,就是叛徒了?”
“奉勸你一句,三思而後行,不要做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
周知府嗤之以鼻,似笑非笑地道:
“開什麼玩笑,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你區區一個千夫長,最多也就是個五品的官員,我是官職比你高,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胡威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個周知府,擺明了就是在\"拉偏架\"。
肯定是受了趙泰初的恩惠,這次來,就是為了幫助他。
他是想借趙泰初和王千戶的手來對付他,好逼他離開。
胡威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麼堵在門口,一臉的堅決。
趙泰初說到這,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向胡威。
他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去壓制胡威,但他可以!
就算是一個武德衛的千夫長,在縣令面前,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還真是仗著自己是御林軍,就能橫著走了?
見胡威還是不肯鬆口,周縣令冷哼一聲,說道:
\"我看你是死到臨頭還不肯認輸。\"
“趙千戶,他與叛徒勾結,想要在揚州鬧事...”
“所以,我需要你的軍隊,幫助我平息這場暴動。”
“切記,我要的是整個揚州的安寧。”
“對於那些叛軍,殺無赦!”
趙泰初連忙說道:\"那個什麼……\"
“哼,區區一個千夫長,”周縣令輕蔑地道,“如果他是叛軍的幫兇,當然要當場格殺!”
“而京城……”
“這件事情,我會上報。”
“我相信,武德衛的統領,一定不會為了一個鬧事的人,而對我發難的。”
有了周縣令撐腰,趙泰初信心大增。
原本他還有些擔憂,如果真的對這十二個護衛隊中的一個千戶出手,會給京城帶來很大的麻煩。
有了縣令這個靠山,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了!
\"都給我聽好了!\"
趙泰初揚起手中的鞭子,對著虎衛一指,喝道:
\"把他們抓起來……\"
\"誰敢抵抗,當場殺死!\"
這一次……
將士們接到了明確的指令,便一擁而上。
胡威單手持劍,一劍劈出,將迎面而來的一串矛影給劈飛。
不過,他之前受的傷還沒有痊癒,這一劍下去,又將他身體上的傷口給撕裂了。
巨大的痛苦讓胡威渾身顫抖,但他依舊在拼命的掙扎。
饒是他武藝高強,也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著就要走到門口了。
朱雄英看到這一幕,正欲出手相助,朱元璋阻止了他。
\"敵人很多,你千萬別動手,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承受不起。\"
告訴你外婆。”
“那就交給鍾老了。”
鍾老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公子不用擔心,有我在,他們休想靠近我。”
\"而且……
朱元璋道:\"再說什麼?\"
鍾老沉吟了一下,繼續道:
“而且,看樣子,很快就會有人來制止這次的矛盾。”
鍾老這麼一說,倒是給朱雄英提了個醒。
他微微閉目,開啟了自己的精神力掃描。
不多時。
只見一個金色的光點,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飛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朱雄英目光一凝,朝街道拐角處望去。
從系統的掃描來看,最多十秒,那個人就會現身。
胡威還在咬緊牙關,抵擋著士兵們的攻擊。
正當趙泰初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讓另一支隊伍也加入進來之時。
一陣細微的震動,從青石地面上響起。
這般聲勢。
這一幕,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士兵們帶著的馬兒,也開始蠢蠢欲動。
不多時。
角落裡。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響起。
為首一人,身著鎧甲。
趙泰初見狀,不由一喜。
他一眼就認出,來人就是自己的乾爹,永昌侯藍
於!
趙泰初大喝一聲,命令士兵們讓開一條道路,為自己的乾爹騰出一條道路。
在藍玉的身邊,還跟著數十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每一人都不像是什麼好人。
只看那股肅穆之氣,便遠非揚州衛的將士可比。
藍玉速度不減,一把推開了來不及閃避的軍士,朝著那群人的包圍而去。
不等馬兒停下,他一拉韁繩,縱身跳下了馬背。
趙泰初來到藍玉身側,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道:
“乾爹,你怎麼來了,我趙泰初拜見乾爹!”
見狀。
朱元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個趙泰初,好像也不會比藍玉小太多吧?
“你還叫我兒子?”
“開什麼玩笑。”
朱雄英也笑著附和:
“如果藍玉能對他有所幫助,讓他叫我一聲老祖,我相信他也會叫我一聲老祖。”
對於朱元璋和朱雄英爺孫的嘲諷,趙泰初充耳不聞,只是用期盼的目光望向了藍玉。
從他的角度來看。
義父藍玉的到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是來支援自己的!
林夢雅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寫了一封信而已,竟然會讓乾爹如此的看重,當真是讓他有些意外。
一念及此,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趙泰初心情大好。
今天,揚州縣令幫著我,我的乾爹也來了。
殺一群山匪,殺一群武德衛千戶,還不跟殺一群螻蟻一樣簡單?
與之相對的,則是一片寂靜。
更何況是一個武德衛千戶?
甚至,連武德衛的統領,他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正在趙泰初思索之時。
“砰!”
藍玉抬手,對著趙泰初就是一記耳光,溼漉漉的!
聲音很大。
趙泰初被抽的吐血,兩顆牙都掉了下來,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周知府和王千戶正想要上前拜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什麼情況?
藍玉義子,難道不是趙泰初?
為什麼要對他動手?
而且下手如此之重?就像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
卻聽得藍玉咬牙切齒,氣急敗壞的說道:
“出去!”
\"你簡直就是個瞎子...
“我沒有你這麼個乾兒子!”
度土壤
“瑪格。”
又踢了他兩腿,他又往前走了兩步。
\"噗通!\"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跪在地上,對著朱元璋、朱雄英等人說道:
“臣藍玉來晚了,還請皇上見諒!”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
光天化日之下,一家客棧,被數百士兵包圍。
就在藍玉單膝跪地,說出這話的時候。
眾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周知府的臉色,卻是無比的精彩。
他雙目圓睜,滿頭大汗。
他先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朱元璋和朱雄英點了點,然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將手指收了回來。
那樣子,就好像是中了邪一樣。
“侯爺,你叫他什麼來著?”
沒有朱元璋的首肯,藍玉自然是不會理會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藍玉道:
陸小鳳道:\"周縣令好像沒有聽見。\"
“是藍玉……”
“我是什麼人?”陸小鳳道:“你跟周縣令說說。”
藍玉連忙回頭,對著周縣令厲聲喝道:
\"白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高地厚!”
“這是我們的皇帝!”
“跟在他身邊的,就是皇帝長孫殿下!”
藍玉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他渾身一震。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速速跪地求饒!”
看到他的樣子,藍玉大叫一聲。
藍玉一聲大吼,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知府雙膝跪地,動作一氣呵成。
“屬下...”
“我也不知道是您親自到來,冒犯了您,真是罪大惡極!”
話音剛落。
周知府將腦袋埋在了地面上,再也不敢抬頭。
他的身體顫顫巍巍的,彷彿是被人一把推開,就會摔倒在地。
朱元璋見周縣令如此,頓時來了興致,他對朱雄英道:
\"我的好孫子,你看。\"
\"我上次見過這揚州縣令,他就是這樣,連頭都不敢抬。\"
\"我說的是真的?\"
話音落下。
朱元璋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周縣令的身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你應該被處死一萬次。”
“你剛才不是說,你是朝廷的官員,地位很高,根本就沒有把我們計程車兵放在眼裡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縣令聽了朱元璋的話,頓時一驚,險些喘不過氣來。
朱元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神色,冷笑著說道:
“你若非要以官職自居,我便將你從官職上除名。”
“胡威,你給我拿下他的斗笠。”
“把他抓回去,等著處理!”
胡威將劍收了回來,抱拳道:
“是!”
朱元璋的懲罰,可不僅僅是撤掉周池山的官位那麼簡單。
他要等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後,再來處理,如果這位周縣令和趙泰初一夥人勾結在一起,再一起受審!
胡威遵旨而去,一言不發,直接拿下了這位縣令大人的官職。
隨後,他將它捆了起來,拖到一旁。
沒有人敢阻止他的舉動。
周圍計程車兵們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縣令,此時卻變成了這個樣子,紛紛驚恐地跪了下來。
“是時候了。”
整個大街上,除了朱元璋那一方的寥寥數人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站立。
趙泰看到這一幕,頓時雙眼一翻,對著朱元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王,大王饒命!”
\"我只是被人騙了,所以我才會率軍來抓一個人。
說話間。
趙泰初一指王老,沒有絲毫的遲疑,喝道:
\"都怪他!至於被皇帝奪去的總旗,屬下不知其何罪,但王總旗,卻是那位王千戶之子!”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迫於同僚的哀求,我還是率軍前來尋找...”
“我真的不知道!”
俗話說,無知是無辜的。
趙泰本以為,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罪名降到最低。
如果他不是罪魁禍首,那麼,他就是一個被蠱惑,被逼上絕路的人....
那樣的話,自己的小命就能保住了!
而且,如果自己做的好,說不定還能保住這個位置!
很遺憾。
很顯然,趙泰初是多慮了。
要知道,朱元璋一開始並沒有針對王千戶之子的意思。
反而是針對自己,針對的就是那個為非作歹,欺負無辜百姓,為非作歹的趙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