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想將錯就錯(1 / 1)

加入書籤

朱元璋嘿嘿一笑,對著他說:

“沒關係,我看你對我很好。”

“現在你可以安心了嗎?”

\"我為你立了匾額,我和我的孫兒為你作了一首詩。\"

“沒有我們的允許,誰也不能拆了你們的招牌!”

老闆臉上堆滿了笑容:

“對對對,陛下和皇長孫殿下親筆所書,誰也不能把它拔下來。”

朱元璋頷首,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今天這件事情,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將這首詩刻在招牌上,算是對你們客棧的一點賠償。\"

聽到朱元璋下了逐客令,店家連聲道謝,便要告辭。

下了樓梯,正好和朱雄英撞個正著。

沒有絲毫遲疑,再次\"噗通\"一聲,再次跪下。

房間裡。

老朱聞聲,從廚房裡走了出去,卻見那老闆正對著他磕頭。

孫兒頓時覺得有些可笑。

朱雄英也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老朱驚呼一聲:

\"為什麼你對下跪很感興趣?\"

\"你看看你,把我們的孫兒都給嚇壞了。\"

店家提著衣服,向朱雄英行了一禮,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陛下,長孫王妃,我先走了,\"那老闆一抱拳,“兩位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吩咐小的。”

話音落下。

管事躬身下了樓梯,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

看上去,就像是考了個第一名一樣。

當朱雄英重新走進房間的時候。

卻見胡威五手五腳,將揚州縣令周池山五花大綁,壓在了地面上。

\"外公,你是不是要把這個人囚禁在房間裡?\"

朱雄英詢問了一句。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著一杯茶說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和趙泰初的關係到底有多好……”

“既然審完了,那就讓他去死吧。”

話音落下。

朱元璋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目光掃過一臉悲慼的周池山,緩緩開口:

“胡威,你將揚州縣令和他一起帶到京城,交給三法院,我寫一份文書,交給京城的皇子,讓他明白我們要做什麼。”

胡威趕緊拱手說道:

“是!”

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何禮剛好回京有事,你要是趕緊騎馬過去,和何禮一塊兒回去,也來得及。”

“我們在客棧等你,你快走,我們快走。”

胡威答應一聲。

說著,他一把將周池山拽起來,就要走。

就在這時,周池山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死活不肯走。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被抓到三法堂,那麼自己的小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以朱元璋的貪腐程度,再加上他在揚州的所作所為,就算給他十條命,也不夠他殺的!

周池山抓著桌子腳,拼命抵抗胡威的拉拽,口中不斷髮出“嚶嚶嚶”的聲音。

彷彿有什麼話要說,但又不能說。

朱雄英定睛一看,卻見胡威不知什麼時候,用什麼堵住了他的嘴,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外公,他似乎想說些什麼。”

朱雄英忍不住叫了一聲。

朱元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池山,面色平靜。

\"哦,該說的他都說了,應該只說了幾句話

如果你想要求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反正他在京城,也是九死一生。”

此刻。

周池山躺在那裡,臉色漲的一片血色。

他的脖頸處,一根根的血管凸起。

朱雄英仔細看了看,心想,如果只是一般的哀求,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才對。

一般都是有心事,卻又不能說的人。

所以。

朱雄英走到近前,蹲下身子,阻止了正打算敲昏周池山的胡偉,開口說道:

“我想,應該讓他說幾句。”

“說不定是什麼大事?他只需要幾個字,就能說出這幾個字。

“嗯。”

話音落下。

一把將嘴裡的布給扯了下去。

終於緩過一口氣來,周池山毫不遲疑,當即高聲喝道:

“我知道了...”

\"我想要將功贖罪!屬下還有些事情要稟告!”

“我要彈劾韓國王,李善長!”

給我破!”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李山,韓國王。

這可不是普通人啊!

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大學士,尚書,左丞相,加封韓國王爺,俸祿四千頃,其子孫後代,皆可繼承。

可以說是位高權重!

一般情況下,就連朱元璋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聞言。

朱雄英很快就回過神來,告訴胡威:

“你去關門,給我在下面看著,誰都不許上來。”

胡威也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他連忙說了句“遵命”,然後快步走到門口,將窗戶和窗戶都關上,這才下了樓。

朱元璋端端正正的坐下,盯著周池山,沉聲道:

\"你懂不懂?\"

周池山見事已至此,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

“皇上,我和李善長,韓國王府的人,有過一些聯絡。”

“就在不久前,韓國公密函告訴我,皇上要重新恢復科場,我想請皇上再考慮一下。”

朱元璋哈哈大笑,說道:

陸小鳳道:\"李善長是不是覺得,你只是個揚州縣令,就可以決定我們的決定?\"

周池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僅是在下,蘇州知府,杭州知府,許多大臣,都曾受韓國公的指使,要我們挺身而出,不要再恢復科場。”

“韓國王爺說過,如果江南所有的大臣都不同意,建議陛下延遲大考,那麼陛下就必須慎重考慮了……”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

\"他有沒有答應過你,讓你去辦這件事情。

\"兩位既然做了縣令,就不會再有更多的職位來提拔兩位了。\"

周池山回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韓國王爺說了,如果我們盡心盡力,將來我們的子孫後代都可以透過考官,得到他的推薦。”

“我明白了。”

對於這一點,朱元璋並沒有感到驚訝。

他已經知道,李善長是不會重新舉辦科考的。

然而。

老朱怎麼也沒有料到,李善長竟然會勾心鬥角,勾心鬥角。

官員們都是一方豪強。

這已經是老朱無法容忍的事情了。

“我給你一次機會,把所有跟李善長有關係的人,都叫過來。”

朱元璋看在周池山的面子上,也就答應了下來,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饒你不死。”

周池山聽完朱元璋的話,頓時興奮地連連叩首。

他只希望自己能活下來。

“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

周池山一口應承下來。

朱元璋伸手一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說道:

“你把李善長是怎麼和你接觸的,又是怎麼讓你拒絕參加科考的,都寫出來吧。”

“李善長與外臣的關係,我也一一記錄下來。”

\"等這件事查清楚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就饒你一命。\"

一炷香後。

周池山雙手小心翼翼地拿著十多張紙張,單膝跪地,雙手奉上朱元璋。

“有罪之人,周池山,懇求皇上親自過目。”

朱元璋一把搶過了紙張,粗略的掃了一眼。他每次翻閱一份,就會將自己翻閱過的一份,交給一旁的朱雄英。

“你也看到了,替我記住了......那些人,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朱元璋剛剛讀完後面的一段話。

房間外。

就在這時,胡威的聲音響起:

“殿下……”

朱元璋氣急敗壞,質詢說:

\"我不是叫你在下面看著麼?\"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胡威戰戰兢兢地說道:

“皇上,揚州城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已經到了,他們都跪在地上,懇請皇上接見....”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來向您彙報的。\"

朱元璋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說完,他又扭頭對朱雄英道:“我知道你在說什麼。

\"雄英,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他們?\"

朱雄英低頭看看手上的那份控訴書,再看看周池山。

回覆了一句:

“祖父,揚州這麼大的一片區域,沒有一個領頭的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這個周池山,如果要被送到京城的話……”

\"我覺得,還是讓祖父你親自過去,好好的安慰安慰他們,然後安排揚州各處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處理。\"

\"如此,在新任太守上任前,揚州也不至於大亂。\"

“這樣,揚州的老百姓就不用遭罪了。”

朱元璋應了一聲,便將其餘幾張白紙收了起來。

說完,他看向胡威道:

“來人,將周池山抬到旁邊的屋子裡,交給李牧年照看。”

\"把揚州的人都叫來,咱們就在這兒迎接。\"

外面傳來胡威回道:“我知道了。

“是!”

從揚州出發,前往京城。

藍玉騎在馬背上,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回過頭來,對著自己的親信說道:

“查一查,揚州城的人是不是跟蹤我們的。”

“謹遵侯爺之命。”

聽到藍玉的一聲令下,他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後面走去。

須臾。

親信歸來。

“侯爺,屬下已經查探清楚,並無人追蹤。”

得到了親信的答覆,藍玉總算是鬆了口氣。

然而。

如此一來,他心中的怒火,也就煙消雲散了。

藍玉讓馬兒停了下來。

後面跟著的數十騎士,看到這一幕,也紛紛止步。

藍玉用力一拉馬頭,對親信吩咐道:

“來人,將趙泰初還有那些愚蠢的傢伙,統統帶到這裡來!”

藍玉的親信微微一愣,隨即開口說道:

\"可是,大人說了,要把他們帶到五軍都督府去審訊。

“還用得著審訊嗎?”

藍玉忍不住罵出聲來,將他的話語給堵了回去。

“這幾個人,每一個都是死有餘辜,而且是皇帝親自下令嚴懲的。

“都是這些白痴,如果不是他們太過大意,我也不會被捲入其中!”

那名親兵見他發火,也不再多說什麼。

只得轉身吩咐:

“快,將趙泰初他們帶到這裡來。”

不多時。

遍體鱗傷的趙泰初,王老千戶,兩大統領,還有那個扇了店家一耳光的旗子,全部被士兵拖到了藍玉處,讓他們跪倒在地。

很顯然。

離開揚州後,秦羽等人並沒有受到藍玉手下士兵的\"關照\"。

尤其是那扇了他一耳光的錦旗,更是狼狽不堪。

他現在,只能閉上一隻眼睛。

還有一塊很大的瘀傷,似乎是被人用某種鈍物給打出來的。

藍玉神色淡漠的望著他們。

趙泰初眼珠一轉,最先回過神來,趕緊討好地說道:

“乾爹!”

“乾爹,求求你了!”

“如果我真被派去了五大軍團,絕對會被殺得很慘!”

藍玉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趙泰初身上。

突然,他彎下腰,露出一絲笑容。

“趙泰初,我不是跟你說過,到了揚州,一定要小心麼?”

趙泰初深以為然地頷首:

“對對對,是我疏忽了...”

事實上。

這一刻,趙泰初有些不甘心。

如果不是因為藍玉每年的進貢越來越多,他又何必為了賺錢而這麼危險?

他一個一千多歲的將軍,統領的軍隊也就那麼幾個村子。

即便是拼盡全力,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可如今。

他的小命可以說是岌岌可危,是生是死,全靠藍玉的手下留情。

所以……

趙泰初也只好繼續拍馬屁,將所有的責任都扛了下來。

更何況,這趙泰初還下了重注。

他相信,藍玉絕對不會將他送到軍士們的面前。

只要他在審訊中說出一點東西來,就足以讓他永昌侯倒黴了。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藍玉救了他,他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可若是藍玉不出手相助,那她就會被送到五大軍團的統領府邸......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不孝了!

見到趙泰初如此,藍玉的目光,也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然後。

對著那些抓來的軍士下達了命令:

“解開他們的繩索。”

那名戰士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難道侯爺要把皇帝下令要治的犯人都給放了?

這怎麼可能?

眾目睽睽之下,違抗聖命,這是要造反的!

藍玉怒道:“你給我閉嘴!

“想要違抗我的命令?”

將士們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但他們也不敢違抗藍玉的命令。

因為他不知道陛下在哪裡,但發號施令的永昌侯,就站在他的眼前。

所以。

那些士兵立刻拿出武器,將那些人身上的繩子全部鬆開。

趙泰初被鬆開了繩索,也沒有料到一切會如此順利,更沒有料到一向冷漠的永昌侯藍玉,竟然會看在他們是結拜兄弟的份上,放了他一條生路。

其實,趙泰初也不認為藍玉能放過王老等人。

但現在,聽藍玉的口氣,好像是想要全部放過?

這一次……

眾人頓時感激涕零,紛紛對著藍玉磕頭行禮。

藍玉翻身下馬,來到眾人面前,開口道:

\"好了。

說完,他又伸手在趙泰初剛起身的肩膀上一按,微微一笑:

\"本侯平時吃了你這麼多的香火,而且你還是我的乾兒子,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

“不過經此一事,我與你再無瓜葛,你若被人擒住,也怪不得我。”

趙泰初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一刻,他很慶幸自己拜了藍玉為師,還給了他大量的銀子。

他很是欣慰,也很是欣慰,因為他的選擇是對的,所以他在災難來臨之前,還能活下來。

藍玉讓人送上了食物,還有一瓶水,讓趙泰初幾人喝了下去。

他揮了揮手:

“無需多言。”

“祝你們好運。”

這個動作,明顯是讓趙泰初他們快點離開。

趙泰初心領神會,將自己的食物和水分發到了其他人身上,接著,他對著藍玉拱了拱手:

\"這份恩情,我無法報答。\"

“爹,你自己小心!”

話音落下。

趙泰初和他的手下,急忙躲入了路邊的山林之中。

因為受傷的緣故,他們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藍玉手中的鞭子,依舊是緊緊的握在手中。

目光冰冷地盯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

片刻後,藍玉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對著後面計程車兵們大吼一聲:

\"趙泰初他們被判了死刑,卻在被押往京城的途中,突然逃走

“兄弟們,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罪犯的!“……”

“不管是誰,只要能將這些人全部殺死,我都會重重有獎!”

藍玉背後的將士們紛紛露出激動之色。

他們也不是笨蛋,當然明白藍玉的意思,是讓他們將這幾個人就地正法!

他受了這麼重的傷,自然要死!

“是時候了。”

騎兵呼嘯著,像一支支利箭,向著遠方疾射而去。

這些人受了傷,如何能比得上戰馬?

樹林中。

他抬起劍,一劍斬下。

鮮血四射,慘叫聲響徹天地。

趙泰初身上多處傷口,被騎士們追殺,眼中滿是不甘。

目光一凝,看向藍玉。

“藍……雨!”

憤怒,讓他雙目充血。

很遺憾。

如此遙遠的距離。

藍玉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卻知道,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此刻,她正騎著馬,面帶微笑,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兩人繼續前行。

揚州城內。

一座名為‘劍’的建築中。

朱元璋將揚州大小官吏一一罵了個狗血淋頭,命他們從今往後改正錯誤,不肯改正錯誤。

至於他曾經做過什麼。

老朱難得許下了這樣的保證:

\"這件事,就到揚州縣令那裡去吧,你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人,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