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邪拉爾(2)(1 / 1)
兩人開始硬拼肉搏,邪拉爾怒斥:“我今天就算死都要為父王報仇!”姬宜安雖然不見得在實力上輸給邪拉爾,但養尊處優的姬宜安被那氣勢給震懾了,開始動了逃跑的想法。
但是邪拉爾並沒打算給姬宜安這樣的機會,自己也知道必須要在神族衛隊擺脫鬼族糾纏之時將他殺掉。儘管邪拉爾身處多傷,卻越戰越勇,已經是名符其實的鬼了。
姬宜安終於支撐不住,一個轉身急忙逃跑,卻被邪拉爾從後追上一刀斬的身首異處。邪拉爾提起姬宜安的頭大聲嘶吼著,彷彿將一切的怨恨喊了出來,邊喊邊哭泣著。
第一次西征鬼族長達將近一百五十年,最後在不周山戰役畫下終點,付出的代價就是鬼王戰鬼死亡,而神也知道鬼族實力比想象的還要堅強。
戰鬼死後,由燃鬼繼承王位,並開始佈置防禦工事,準備長期與地府對抗。經過與人類交戰後的邪拉爾,開始明白人類作戰多變的優勢,於是計劃寫出一部關於兵法的記載,並反省一百五十年來大大小小戰役的得失,以利下次與地府交戰時,可以改變作戰方式。
然而這方法卻被燃鬼在內的各部反對,因為鬼族最不屑玩些陰險的招數,違背祖宗流傳下來的榮耀,因此讓邪拉爾想把這觀念推廣全族的計劃無法展開。
大約一千五百年前,地府展開第二次的西征,這一仗打了將近三百年,但各路軍隊幾乎都吃敗仗,僅有邪拉爾帶領的軍隊能獲得勝利。整體而言地府打得鬼族死傷慘重,甚至丟失了大部分西山大陸的控制權。邪拉爾開始覺得不應該跟地府持續對抗。
“大哥,我真的認為不能再跟地府打了。”邪拉爾私下會見燃鬼,討論鬼族未來的方針。
“難到你忘了父王的死嗎?虧你是親眼所見,這仇不報了嗎?”燃鬼義憤填膺。
“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些年下來,我們族人死傷已經超過一半,整體經濟產量也大量下滑。地府大軍卻源源不絕,還有神族在後方支援,這樣再打下去對我們不利呀!亡族都有可能!”
燃鬼沉默了一會,雙手搭著邪拉爾說:“弟弟呀,難道我不知道嗎?但從來沒有鬼王被殺死過!如今各族都喊著要打,我能不打嗎?”
“說要打又不肯改變作戰方式,以人類的戰力根本打不贏我們,多半是靠著謀略與數量取勝,若是我們能改變作戰方式,定可以跟他們耗。”
“如果按你的模式作戰,就可以打敗地府嗎?”
“按照我的模式或許不能消滅地府,但是絕對能夠逼地府與我們談判,換取生存空間。”
“這不是大家要的,眾長老大臣要的是殺進地府城,血洗人類。”
邪拉爾閉眼皺眉顯得憂心忡忡,無奈的說道:“人類大軍後面還有暗龑族所組成的五嶽之軍,再來還有神,還有神器,請問我們要怎麼徹底消滅他們?”
燃鬼也沉默了,看著邪拉爾說:“弟弟呀,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呢?”
邪拉爾欲言又止。“你說吧,別顧慮。”燃鬼看出邪拉爾有心事,所以直接問著。
邪拉爾深吸了一口氣,語出驚人:“我去投降地府吧。”
“什麼!”燃鬼整個激動的跳起來。
“大哥,在這樣搞下去鬼族會滅亡的呀!”
燃鬼張著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邪拉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鬼族有投降過的先例嗎?何況是你!”
“把肖仔牙(剎鬼)的宗脈過繼在我底下,之後大哥封他為繼承人,然後我去投靠地府,對外說我戰死便可。”
燃鬼完全不敢置信,這一切計劃簡直都顛覆了傳統,甚至大為不孝呀!邪拉爾根本不想討論著以前如何,對他來說都是包袱,他只思考鬼族要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大哥,我去投降換取鬼族失敗也不被滅族的約定,這樣神只會封印你們。因為我發現天神詔有個瑕疵,如果大哥勝了那當然好,真要是失敗,在封印之時,只要我沒被封印,我轄下的脈系就將不會被封印。”
燃鬼整個呆滯不語,思維完全無法跟上邪拉爾所說的事情。“然而我投降時,勢必會被徹查是否有後代這件事,可是我至今還沒娶妻生子,但大哥把肖仔牙過繼給我還是有效果的,到時若真的有個萬一,還可以保留肖仔牙這一脈系!也就是保留大哥你的脈系呀!”
邪拉爾說的很激動,整個人都跪倒在地,燃鬼急忙扶起:“這樣不是委屈你了嗎?”
邪拉爾握著燃鬼的手,說道:“大哥,這是進退可守的最佳方案,如果大哥贏了,我自然可以回來,如果有個萬一,鬼族復興也是有望呀!”
兩人那天在房間裡秘密的討論這個計劃,隔幾日燃鬼透過儀式將肖仔牙這脈過繼給邪拉爾。接著在某場戰役裡傳出邪拉爾戰死的訊息,鬼族還因此盛大的舉辦了喪禮,紀念這位傳說中的鬼族英雄。而肖仔牙也被正是立為接班人,賜名剎鬼。
地府城內,閻王問邪拉爾為什麼前來投降。邪拉爾跪地叩首,恭敬地說道:“在下一開始就反對與地府開戰,如今只希望我個人能夠贖罪,希望哪天鬼族戰敗之時,能夠不受滅族之災。”邪拉爾邊說邊哭泣的懇求閻王。
然而愛才的六代閻王姬康正知道這人物,是曾經誅殺朱厭、九尾狐還有姬宜安的高手,更是戰場中讓地府軍吃足苦頭的鬼神,覺得這樣的交易非常划算,況且就算打敗鬼族後要滅族還是有難度,於是接受邪拉爾的投降,並且承諾將來不滅鬼族的約定。
一百三十年前左右,當時在地府的邪拉爾隱藏了自己身份,隱身在夜行門裡替閻王辦事,無意間聽到剎鬼在長留山起義的訊息,大嘆剎鬼如此不懂事:“當初數百萬鬼族都沒能把地府打敗,你這小子僅僅三十萬人能做什麼?”
果然是壞訊息傳回來,剎鬼被抓而其餘鬼族都被屠殺。邪拉爾氣得跳腳,自己委屈一千三百,年就是為了保護剎鬼這些後輩,如今因為好戰的剎鬼導致後輩全數被殺!好幾次邪拉爾都偷偷的去地牢,遠遠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侄子。
終於有天顏世安下達一個命令,所有人要去追殺賀天宇一行人。當邪拉爾看到剎鬼的那一刻,心裡是無限的感動與興奮,但後來理性的思考過後,與其背叛地府幫助他還不如協助他成長,“就讓我好好的磨練你吧,我可愛的侄子呀。”邪拉爾對自己是這樣的說著。
時間回到了現在,這些畫面重回邪拉爾的腦袋。“這是…死前的回顧嗎?”邪拉爾調侃了一下自己,卵民國的萬人大軍已經來到面前。
妲翰喊道:“邪拉爾!你不是夜行門的人嗎?如今擋住我們的去路是怎麼回事?還不讓開!”
邪拉爾瞪大了眼睛說著:“仔細看看我的雙眼吧!”
一雙明顯的紅眼在昏暗的世界中更顯得毛骨悚然!“紅眼!你是鬼族!”妲翰不可置信地說著。
“我怎麼可能讓你去追擊我那可愛的侄子呢!”儘管邪拉爾已經有傷在身,依舊拿起雙刀說著。
妲翰也不是笨蛋,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後,下令大軍朝邪拉爾進攻。
“殺!”邪拉爾提著雙刀也朝卵民國大軍衝了過去,強大的體魄與刀術技巧,打的卵民國完全無法招架。
“六鬼和斬刀!”邪拉爾極致的揮灑自己刀法每一段的精妙,沒有多久已經死了幾百名卵民國士兵。
妲翰眼看沒有辦法,只好派出弓箭手從遠處攻擊。邪拉爾抵擋數不清的箭,硬是朝妲翰方向殺去,雖身中多箭卻屹立不倒,奮力一跳越過弓箭手到達後方,對弓箭部隊展開打擊。
妲翰整個慌亂的開始後退,邪拉爾也追了上去,與保護妲翰的大軍搏殺起來,混亂之中,妲翰也被邪拉爾當場斬殺,並舉起妲翰的頭大聲喊著:“我是鬼族邪拉爾,給我好好記住!”說完就屹立不搖的杵在那,一動也不動。
大軍之中沒一個人敢再靠近,等待半天才敢緩緩的靠向前檢視,才發現邪拉爾提著妲翰的頭,手持著刀,威武的屹立於原地,但早已氣絕而亡,瀟灑結束傳奇的一生。
而卵民國光是對抗邪拉爾,就死了大將妲翰還有六千餘人,也無力再繼續追擊下去。一場大逃殺後,最終還是讓賀天宇等人逃了出去。
天宇、燕茨、千山代、慧安還有克列德已經到達神農橋,都著急等著其他人的訊息。不久後,終於看見楊淳安攙扶著阮清河,遠遠朝著神農橋過來,千山代立刻拿出手裡劍作勢攻擊。
只見阮清河大喊:“別動手!楊淳安已經跟夜行門分道揚鑣了。”
確定楊淳安沒有問題後,天宇還有千山代才跑向前攙扶阮清河。
“顏世安太過分了,罔顧人道,我不願再為他做事了。”楊淳安趕緊先解釋,解除大家疑慮。
“崛呢?有看到他嗎?”千山代先是左顧右盼,見不著後續有人,焦慮的追問。
“他......獨自留下來對付顏世安。”
千山代擔憂的頻頻回頭,心裡總抱著一絲希望,期待等等便會見到崛的身影。
倒是天宇提醒楊淳安:“你跟著我們將會面臨永無止盡的追殺,想清楚了嗎?”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管未來是否一直跟著你們,我都不想幫顏世安了。”
天宇感受到楊淳安的決心,於是拍拍他的肩,表示以後互相照顧了。而千山代則是焦慮的來回踱步,不斷望著遠方林子的方向,擔心著崛得安危。
克列德則是有另個顧慮,神農橋已經是神農氏的邊界,這個在南山與中山、東山大陸交界的強大帝國,非常排外,嚴格說,現在已經身處這國家的地盤了,隨時可能有危險。
此時遠遠林子有個身影緩緩的靠近,千山代心裡怔了一下。結果看見的是全身帶傷的剎鬼,抱著崛緩緩走來,大夥急忙圍了上去,望見的卻只是已經斷氣的崛。
“崛!”千山代壓抑著難過,外表雖看不出來,但低沉悲泣的聲音已經出賣了他。燕茨則是忍不住嗚著嘴哭了起來,畢竟曾一起患難了好一段時間。
“我經過林子的時候就望見他躺在那了,順道一起把他帶來,讓甲代你知道一下。”剎鬼也是感到惋惜。
“謝謝你。”千山代很平靜的說著。
“崛是個了不起的武術家,我跟清河就是被他救的。”楊淳安感恩的說著。
剎鬼盯著楊淳安有點不解,阮清河急忙解釋:“他跟崛一起把我救下的。”
“所以剎鬼你打敗邪拉爾了?”天宇看著滿身傷的剎鬼,感受到剛剛那場戰鬥一定非常險峻。
剎鬼沉默了一下,說著:“也不算打敗吧!但他竟然助我逃脫,可能已經戰死在卵民國的大軍之下了。”所有人聽到都面露不可置信的神情,邪拉爾竟然幫助剎鬼!
克列德插嘴提醒:“各位注意一下,我們得趕快往北走,這是神農帝國的地盤,並不是安全之地呀。”
在冥界死亡後幾個小時就會慢慢的消散,所以冥界一般都沒有埋葬的風俗。但千山代還是將崛簡單的埋葬,雙手合十的說著:“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必找到歸宿了吧。”而阮清河將自己一小段的頭髮,留在了崛的墓上,感謝崛的相救,一行人就繼續趕路了。
過了橋走了一段路後,克列德指著遠方的山脈說:“從那山脈之中的小徑穿過去,就可以到中山大陸,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畢竟在過去就是人類的國度,我是外族人不會受歡迎的。”
天宇等人也明白,於是緊握著克列德的手說:“這一路以來很謝謝你。”
“是我對不起你們,南山聯盟忽然決定倒戈地府,這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克列德像眾人鞠躬示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