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些年(1)(1 / 1)
“你離開後到現在,我都沒有再交過新的物件了,說對你沒感情是騙人的。”巧兒忽然冒出這些話。
天宇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正想要說清楚時,巧兒一個向前緊摟天宇,在耳邊輕輕訴說:“謝謝你,一直以來照顧著我。”
然後又情緒失控的落下眼淚,哭訴著:“這世界只剩下你是我熟識的人了,我把你當親人一樣,千萬不可以不理我,不管我,求求你以後都要陪在我身邊!”
“她只是想要個安慰吧?”天宇心裡這樣想,所以並沒把巧兒推開,默默的讓她抱著。哭了一會兒,巧兒情緒比較平穩了,才鬆開了雙手尷尬的說道:“這是我死之後第一次感覺到安心。”說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卻讓天宇尷尬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面對盧巧兒這個人。
傍晚天宇回到了住所,還在想要不要稍稍安撫一下燕茨,但看上去卻沒有什麼異狀。
“你會在意巧兒嗎?”天宇還是稍稍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燕茨微微一笑:“怎麼會呢?我在世的時候你不也是有交女朋友?何況那是我死之後的事情,你放心吧。”
天宇鬆了一口氣:“你總是如此大度。”
燕茨倒是很巧妙的回應:“是嗎?我只是相信,我倆這十年多的患難與共,不會那麼容易被取代的。”
天宇望著燕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語調沒有些許起伏,這些反應讓天宇知道,其實多少還是在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盧巧兒長得真的非常漂亮呀,那樣貌看不出已經有三十五歲了。”燕茨淡淡的誇了一下,但天宇實在聽不出裡面到底有沒有什麼含義,當下真的感覺女人心海底深,只好轉移話題。
“我現在只是擔心到底有多少親朋好友被下獄了?竟然株連九族!”天宇對這點非常氣憤。
“我的爸爸媽媽都還在世,這樣株連難道他們也都死了!”燕茨也是,感到又無奈又氣憤。
還好這十年的經歷讓二人知道,其實死的,只是在陽間生存的權利罷了,尤其離開修羅之境到達南山大陸後,人類跟在陽間根本沒有差別。因此心裡的內疚只僅僅於害他們在地府受刑,畢竟二人曾經親眼目睹,知道那是多麼的煎熬與痛苦。
“為什麼你都遇到馬鼎文與盧巧兒,而我沒有遇到以前的男友跟朋友呢?”燕茨忽然想到。
“你指的是賴恩茹吧?或許他們目標是我吧。”
“說到恩茹,我的確是滿想見見她的。”燕茨忽然想起這個曾經的好友,出賣自己害其自殺的朋友。
“先別想了,往後日子還有更多未知數等著我們。”天宇上前輕摟著燕茨,希望他別再煩惱。
隔日一早,天宇就去關心鼎文與巧兒是否習慣,剛好千山代與阮清河今早也回到神農國,因此天宇為他們做了簡單的介紹。千山代下意識就觀察燕茨的反應,阮清河倒是靠在千山代身旁,低聲滴咕:“我有聞到狐狸精的味道呀!”
千山代用手肘碰了阮清河一下:“別亂說!”
慧安緩緩走到天宇旁邊問道:“我們能一起去走走嗎?”天宇明白通常這樣,代表慧安有什麼話要說。
兩人一同在宮殿內的花園裡走著,慧安切入重點:“我從來不多話你是知道的,但這次我還是想說,你不覺得這些人來的時間點挺巧妙的嗎?”
天宇聽明白了,也很乾脆的反問:“你懷疑她們是間諜嗎?”
慧安點點頭沒再多說。
“不可能!以我對巧兒的瞭解,她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至於馬鼎文我不是沒有想過,但後來想他們並沒有管道可以回去聯絡地府,所以我認為只是那個叫龍送絕的人,想用這方法刺激我而已。”天宇其實細細的分析過了。
慧安說道:“你有想過就好了,如今好不容易走到這,可不能就這樣沈船呀。”
天宇提到龍送絕,倒是頗為擔憂:“這個龍送絕,光是出這招就覺得他思路特別,絕對不是什麼一般人物。”
慧安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之前在地府有聽過這號人物,但如今天下都知道地府大將軍由他接任,實在無法讓人小看。
“這個傢伙我見過,當初抓到狄康時,他是跟在旁邊的一個參謀,感覺是個陰沈的人。”原來剎鬼就在一旁,聽到天宇和慧安的對談。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你見過!”
“對呀!當初就是他提出與鬼族合作的概念呀。”
天宇驚訝的問著:“這不是狄康乾的嗎?”
剎鬼回憶了一下,接著敘述:“不是!當初狄康可是嚇死了,我永遠記得龍送絕的沈靜讓人印象深刻,還提出了鬼族與人類合作,驅逐天神的計劃。”
天宇恍然大悟,“看來這個龍送絕是個讓狄康都會顧慮的人!應該是當初被冷凍了,現在沒辦法才又再度被啟用了。”
剎鬼好像忽然想到什麼,於是跟天宇說:“他給我的感覺很像你。”並指著賀天宇。
“像我?”
剎鬼又想了一下:“正確來說,他象是很黑暗的你。”
“這就是我接下來的對手嗎?”天宇不斷滴咕著。
千山代與清河準備啟程回到漢國。臨走前千山代大致講了一下北方諸國的狀況,時有感嘆:“北方諸國相互內戰,彼此之間爭權奪利,要他們聯合起來恐怕真的不容易,尤其現在盤踞北方最大勢力的何鳴,根本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天宇倒是老神在在回說:“你就先別擔心了,很多事情都要試過才知道。好在至少知道人類帝國沒有一個國家對地府有好感,更應該沒有倒戈的餘地,目前知道這些就夠了。”
千山代明白這類動腦的事交給天宇就夠了,於是又說回正事:“漢國的官員幾乎都打點好了,漢王與嚴是恩都巴不得你趕快去漢國,擇個日期你就可以跟燕茨他們來安居了。”
“恩,知道漢國是個可以生活的好地方就行了,若是之後一切不利,至少還可以暫居漢國。”
“按我看神農國環境更好,甚至還有充足的陽光,跟凡間最像,你怎麼不考慮可以退回神農國?”千山代搞不懂,提出不同見解。
“我們要選的是能反抗地府外,又能長居久安的地方。神農國還是很多勢力對人類反感,只是都被姜弼壓制下來罷了,萬一哪天姜弼不在,人類的處境就尷尬了。”
千山代沒多說什麼,畢竟住在這的天宇,一定比自己瞭解情況。這話題到一段落,卻不見千山代要離去,反而一直望著天宇,欲言又止。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天宇看出端倪。
千山代望著天宇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的開口:“你跟那個盧巧兒到底現在是什麼狀況?”
“就是個熟識的朋友。”
“恩……你倒是拿捏好分寸呀!不要讓燕茨傷心了。”
天宇難得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稍稍有點火氣:“我已經取得燕茨的理解,這你就不用多管了!”
千山代有點愣住,與天宇相識這些年來,從沒有看過天宇這樣的不耐煩。“我只是以好朋友的身份提醒你。”千山代依舊強硬的說著。
只見天宇露出不悅的態度說道:“你就趕快回漢國完成好你的事情吧,先這樣了。”說完後不假思索的轉身離開,留下錯愕的千山代。
天宇一個轉角剛好遇到馬鼎文!“你怎麼在這呀?”天宇疑惑的問著。
馬鼎文有點吱吱嗚嗚的說:“我對這陌生的世界還是有些好奇,所以想四處走走,不是刻意在這聽你說話的。”
天宇靜默了一會兒,才笑的說道:“沒事啦!我跟千山代又不是聊什麼大事,之後去漢國你們都會一起同行。”
馬鼎文這時才鬆了口氣,於是又說:“我們之前的種種恩怨都在這世界一筆勾銷了對吧?”
天宇詫異的望著鼎文:“不然呢?我不是說過了嗎?”
鼎文說:“竟然能在這世界與你相遇,著實讓我想到生前一起合作的那段日子呀。”
天宇也感嘆了起來:“現在回想起來也真的是令人懷念,六個人一起創業的那時候,也是人生最揮灑的時候。”
鼎文想起了些過往,竟是些尷尬的回憶。天宇倒是不在意的說著:“我們六個後來就變成那樣了,相互競爭與不諒解,等到醒悟,卻都已經身陷地獄了!”
鼎文說道:“說實話,你覺得我這人如何?”
天宇毫不思索的說:“我之前那麼跋扈,都對你客氣有理,你覺得呢?”
鼎文哈哈大笑的說著:“容我說一下,能搞倒你公司的好像也只有我。”
“是呀!從年輕到死後,甚至在地府真的都還沒什麼人能算計到我,只有你馬鼎文一個。”
“若是可以,我希望這次能夠幫你,幫助你對抗這可惡的地府。”
天宇驚訝的看著鼎文!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鼎文說道:“這樣無緣無故的讓我死就算了,當我罪有應得,可是無故讓那麼多親朋好友紛紛出事,我可就看不下去了,反正都死了,就好好的大幹一場吧。”
天宇有點猶豫,但也不好拒絕,於是說道:“有你的才智相助,我相信往後日子就更順風順水了。”
鼎文感到非常開心,馬上就想有所貢獻,於是說道:“天宇,咱們是朋友吧?”
“當然呀!”
“那就是什麼都可以說吧?”
“恩呀!”
鼎文直接了當的說:“這決策團體有問題呀!”
“有問題!”天宇不太明白鼎文再說些什麼。
鼎文手舞足蹈的說著:“你看看,你周遭這群人之中,全部都聽你的規劃與判斷,無論慧安、燕茨、千山代還是剎鬼什麼的,沒一個會質疑你的評估。但整個決策團體都是你說的算,也代表你只要說錯了,就會有可能導致整個團隊出問題。”
天宇思慮了一下後問道:“所以你想說什麼?”
鼎文說:“一個團隊裡思想無法碰撞是很危險的,容易陷入思考盲點,所以我來當你的反面鏡如何?”
天宇遲疑了一下,我自己有可能會出問題?當初凡間的我可能如此,但在冥界十年多的折磨與歷練,如今的自己早已經不一樣了吧!天宇內心這樣的想著。
鼎文繼續說著:“就像當初在你公司一樣,我也擅長謀略與規劃,這點我可以幫助到你。”
天宇冷冷的說著:“在這裡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也不是大家的頭,所以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有道理自然會受到所有人認同的。”
鼎文說:“話說,剛剛這番道理,當初可是你提出來的,論看得遠,我們的確都還是不如你呀!”
天宇不解的問道:“道理?我?”
“當初我們六個人在你家討論創業的時候,你說的。”
天宇忽然想起那天在自家客廳,六個人議論著要如何大展身手之時,天宇高談闊論所謂的團隊,還有每個人所應該發揮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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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99年臺灣
天宇站在客廳的正中央說道:“我今天找你們五個來,可不是亂找的呀,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質。”
“特質?”馬鼎文問道。
天宇興奮的說著:“很多老闆都在意員工的個人價值,我在意的卻是每一個人的特質,簡單來說,就是你們能對環境產生的化學變化,那比價值更重要。”
眾人默默的在那聽著,天宇口沫橫飛的說著:“就像賴科平,你的營銷才能堪稱一絕,有你在還有賣不出去的東西嗎?至於阿德總是能把計劃執行得更加完善。還有你,南哥,人脈極廣沒有喬不了的事情。還有思潔,管理賬務精打細算的能力可不是一般呀!至於我就是善於洞悉觀察與分析事物。至於鼎文總是能夠當我的鏡子幫我看出問題,提出不同見解。有你們五個加上我還有成不了的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