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掌括人渣(1 / 1)
“沒有?什麼沒有?是你沒有線索,還是你不知道說什麼?你這個沒有是什麼意思?”長孫衝氣急敗壞的站了起來,恨不得衝過去狠狠抽吳財一個耳光。
看著暴怒的長孫衝,吳財不由得往後縮了縮身子。過了良久,他才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劉招娣性格熱情又潑辣,草民喜歡和她說話,於是經常去賣豆腐,日子長了,對他們一家三口都很熟悉。”
“那天夜裡,我打更路過她家,只見門半掩著。我怕晚上遭賊,所以想先去合上門。誰知…”吳財打了個哆嗦。
“只見門內有一個黑影,正將劉塊的頭砸在水井的石沿上,一下,兩下…”吳財回想起那天的經歷,雖然已經過去了許久,可還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
“我想跑,可是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偏偏這時候,門響了一聲,打斷了那人的動作。”
“我當時就想,完了,那人一定會來殺了我的。沒成想,他看到我站在門口,一下子就從院子裡跳牆逃跑了。”
“那你有沒有看見行兇之人的長相?”長孫衝咬牙切齒的問道。
“回稟長孫大人,天太黑了,而且當時我又嚇得不輕,確實沒看清楚。”
“那你就看看,在場的人裡,有沒有與兇手體型類似的?”說這句話時,長孫衝只覺得喉嚨發緊,有種想咬死麵前之人的衝動。
吳財又往後縮了縮。
“要說身形相似的還真有。這位公子,那位公子,還有…您。”吳財不敢看長孫衝的眼睛,只是哆嗦著抬起手指,指了指房俊、林耀生和長孫衝。
還真別說,吳財指的這三個人,無論從身形還是身高來說,真就差不多。
長孫衝一把將驚堂木甩到吳財面前。
木頭髮出一聲巨響,翻滾著落在地上。
“如你所說,本官也有殺人的可能了?”
“大人…大人息怒,草民…草民只是說..像,像。”吳財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長孫大人,消消氣,審個案而已,別為此傷了身子。”房俊瞪大眼睛,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長孫衝更生氣了。
眼下這場景,自己不光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得為房俊洗刷冤屈,成全他的名聲。想想都覺得嘔的要死。
可是,他還不能說。
事是他挑起來的,人是他找的,一旦這事鬧大了,最後自己也不好收場。想到這裡,長孫衝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由此看來,房駙馬多半是冤枉的…”
“下官還有一個證人,不知道長孫大人要不要見見?”林耀生上前一步,拱手道。
長孫衝的眼皮直突突:這個沒有出現在名單上的證人,不會是來告發他的吧?
“林…林兄,不在名單上的證人,就不見了…吧?”長孫衝的話音未落,只見後堂走出一個身穿青衫罩衣,風度翩翩的年輕男人。乍一看,還跟房俊長得有點像。
男子雙膝下跪,輕輕釦頭。
“在下王宗文,劉招娣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原來,王宗文的父親王成是長安城的一個官吏,雖說官職不大,但卻對兒子王宗文寄予厚望。可王宗文接連五年科舉都未中,正煩悶時,遇到了賣豆腐的劉招娣。
劉招娣不像王宗文認識的其他女子那般文靜,她活潑伶俐,兩人很快就互生情愫,想廝守終生。怎奈王成死活都不肯讓劉招娣進門。
心灰意冷之下,王宗文買了毒藥,半夜來到劉家,想和劉招娣殉情。劉招娣自然不肯,二人爭吵中,王宗文失手將劉招娣推到牆上,誰料那牆上突出一枚一寸多長的鐵釘,劉招娣當即斃命。
聽到響動,劉塊出門檢視,害怕劉塊報官的王宗文心一橫,也將他一併殺死。
這時,王宗文聽到大門處傳來一聲響動,他一時害怕,跑到院牆邊躲了起來。想來門外之人也沒看清院內的情況,不多時便走了,於是王宗文又大起膽子來處理劉招娣的屍體。
看著滔滔不絕的王宗文,房俊心裡升起一股怒火。這哪是什麼文弱書生,明明就是一個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偏執狂,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瘋子。
“於是,我就抓起招娣的頭,一遍又一遍的撞向牆上的釘子。哈哈哈哈…你猜怎麼著?她的頭,就掉了,我…”
“啪。”房俊再也忍不下去了,走上前輪圓了巴掌打在王宗文的臉上。
“你一個大男人,殘害一個弱女子不說,還傷害她的家人。”
“啪。”又一個巴掌,房俊只感覺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
“難道你的師傅、父親、還有書中那些文學大家,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十幾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嗎?”
“啪。”
“是你生生毀了一個姑娘大好的一生,如果我是她,也不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房俊的三個巴掌一個比一個響亮,直接把王宗文打傻了。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站起來反抗時,又被房俊一腳踹在心口,頓時,一股腥甜的味道就順著嗓子湧了上來。
“好!”
圍觀的百姓們反應過來,熱烈的掌聲和叫喊聲霎時間從四面響起。
“房縣令真是太勇猛了,連殺人犯都敢打!”
“是啊,剛才被那王宗文瞥了一眼,我心裡還直發毛呢!”
“房縣令教訓的對!”
“房縣令威武!”
“房縣令牛x!”
見眼前的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林耀生命衙役給王宗文帶上手銬和腳鐐。
“長孫大人,犯人已捉拿歸案。”
看著面前躬身拱手的林耀生,長孫衝心裡無名火起。
林耀生明擺著早已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察覺到他對證人做的手腳。但林耀生還是將那些受他指使的人帶到這裡,讓他自己跳進自己挖的坑裡。
這才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過,長孫衝拿林耀生沒辦法,他總不能與東宮為敵吧!
所以,這一切都要算到他的身上,都是因為他,房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