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丈夫就是要臨陣脫逃(1 / 1)
第四十一章:大丈夫就是要臨陣脫逃
掌聲一直持續了一炷香之久。
花月的這一曲詞讓人腦海中不禁追憶起過去的種種,想起過往所承受的相思之苦、愛而不得之苦,加之詞中蕭瑟的景象烘托出的悲涼氛圍,更顯得悽婉動人。
她就像一枝凌霜而開的紅梅,倔強的獨立在寒風中。
“她這是幹什麼?怎麼一上來就搞得氣氛這麼悲?”
“人老珠黃了,當然得傷感一點了!”
“今天來這麼書生,本來就最愛離愁,她這一出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真是醜人多作怪!”
“第二個上場的可慘咯!”
在一樓屋子裡候場的九個姑娘,看著花月的表演結束了,心裡都有些不痛快。
可站在臺上的花月依然噙著笑,寵辱不驚的看向臺下眾人。作為上一屆的優勝者,她這三年來經歷了太多大場面,甚至還為皇室成員的聚會表演壓軸節目。如此名動一方的人物,又怎能在意他人的看法。
等到眾人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花月才緩緩一拜。
“很慶幸我還能站在這裡為大家撫琴,能在這人才輩出的風吟街上嶄露頭角,乃是我的榮幸。多謝大家以前對我的幫助。”
“而今天,我只想對一個人說一句話,”她突然抬起頭,望向房俊所在的包間,眼神灼灼的盯著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
“我心悠悠唯念君。”
眾人一片譁然,都順著花月的目光望過去。
“臥槽,她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房俊吧?”
“房俊以前沒少照顧她生意,八成就是他!”
“他們倆什麼時候的事啊!”
“到底發生過什麼?誰快告訴我!”
“不!我的女神要被搶走了!”
事件的主角房俊,此時也處於一臉呆滯中。
在房俊的記憶裡,以前的房俊確實為了這個姑娘花了不少銀子,也因為她和長孫衝爭的不可開交。
但他們之間的關係無非就是喝了幾回酒,吟了兩回詩罷了,怎麼從這花月口中一說出來,就跟現場逼婚似的。
“行啊,你小子什麼時候把花月搞到手的,我怎麼不知道?”連杜荷都少見的開起了玩笑。
“我真沒有。”房俊現在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再一回想,剛才花月吟的詞,是李白的《秋風詞》,這首詞本就是李白因獨自在外漂泊又恰觀深秋之夜,有感而發的相思詞,看來從始至終,花月想說的都只有這件事。
“房兄姿容如玉,這位花月姑娘也如天仙下凡,當真是才子佳人的絕配。”王崇基憋了半天才說出來這麼一句,可沒想到話一出口才驚覺不對。“房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算了算了,別解釋了,我懂。”房俊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廳裡,第二位花魁比賽的候選人已經上場了,大廳裡立刻響起了婉轉的京劇唱腔。
“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看吧!”花月說完那番話後,房俊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樣凌亂,他再也無心看什麼比賽了,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
“怎麼?這就要走?才是剛開頭呢!”杜荷指著樓下的紫衣姑娘,“文雅閣的柳心,京劇唱的那叫一個絕,你不聽絕對後悔。”
“我沒心思聽了,回家陪長樂去了。”
二人見實在無法留下房俊只得作罷,遂順他而去了。
柳心的京劇唱的確實好,從觀眾席中爆出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看來花月說的確實不錯,這風吟街中確實臥虎藏龍。
房俊專挑人少的地方走,還好以前的房俊確實來過這裡很多次,他跟著記憶中的樣子,幾個轉彎就來到了花月居的後門。
剛伸手推門,一雙白皙的手臂就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房俊甚至能感到一對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
“房公子…”一聲的低語傳來,那聲音極具魅惑,不禁讓房俊吞了吞口水。
“花月。”房俊輕輕掰開花月的手指,轉過身正對著美人。花月如凝脂般的肌膚在月光的朝映下顯得吹可談破,一雙含情脈脈的杏眼正嬌羞的望向他。
“房公子,你要不要做…我的第一位恩客。”花月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兩個字時,房俊只算勉強可以聽到。
如果是以前的房俊,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可現在的房俊,雖然也對花月的提議動心,但他卻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尤其面對著這張美麗動人的面龐,房俊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輕輕扶住花月的雙肩,“花月姑娘,我確實從心底裡喜歡你,可是我對你的喜歡,只是出於朋友之間的感情。所以,我不能耽誤你。”
聽到房俊拒絕的話,花月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一汪淚水。“我明白,可是,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會的。”房俊重重的點點頭,像是對花月保證似的,又補充道,“我現在公事比較忙,一旦得空我肯定會來看你。”
花月重重的點了點頭,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
“奴家知曉了,奴家會在這裡等待公子的。”說罷,一扭頭就跑遠了。
一直等到花月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房俊才回過神來。他看向周圍,好在這裡是後門,一個人都沒有。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從後門走出去,沿著小路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到達了與轎伕約定的地點。然後他乘著轎子趕回了房府。
臨進門前,他還特意從府門口的燈籠裡拿出蠟燭,把周身都燻了個遍,直到確定身上再無胭脂香氣以後,才放心大膽的回了別院。
不為別的,他只是不想讓李麗質多想而已。畢竟,李麗質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唯一的妻子。而保持家庭和睦的第一要素,就是要給對方足夠的安全感。
儘管房俊心裡坦坦蕩蕩,但是,關於“房駙馬和長安城第一花魁花月”的流言蜚語還是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長安城的官宦圈和文人圈。
至於傳播的流言,不外乎就是人們總會yy的那幾種。
房俊也算是小小的火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