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集萃閣的韋靈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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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這可使不得啊,這可是陛下親賞的,不能砸啊!”

東宮正殿,壽喜抱著李承乾的腿不斷哀求著。地上,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散落著瓷器碎片。

李承乾閉了閉眼睛,心力交瘁的放下手中的花瓶。壽喜見狀趕快伸手接過來,把花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你們都拋棄我...你們都拋棄我...”李承乾仰著頭,淚水從他的眼中滑落,一滴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了地上。

壽喜趕緊叩頭,“太子殿下,您可是我大唐的儲君啊!”

在他的心裡,李承乾一直都是那個溫婉、和善的少年,可自從患上足疾以來,李承乾的性格就變得越來越乖戾。他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儲君?儲君...多麼可笑的儲君...哈哈哈哈...大唐居然有我這樣的儲君...哈哈哈哈...”

“太子殿下...”壽喜望著步履蹣跚的李承乾,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去,叫林耀生把他帶來。”

“是,太子殿下。”

...

又來?

林耀生看著手中的紙條,紙條上是壽喜寫的歪歪扭扭的三個字:帶他來。

這差事林耀生是再也不想幹,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客,而李承乾,就是前來尋歡作樂的客人。

可是,如果他離開了東宮,又能幹什麼去呢?他從六歲起就每日進宮陪伴李承乾,與他一起學習、玩耍,在別人眼中,早就把他歸為太子一黨了。

這算是他再也洗刷不掉的印記了。

“哎。”林耀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收拾妥當後,便騎馬來到了風吟街的集萃閣。

站在門口迎客的老鴇子依舊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到林耀生下馬,立刻嬉笑著迎了上來。

“林公子,您來啦!這次...”

“貴人要見上次那位。”

“得嘞!您在這稍等,他馬上就下來。”

林耀生沒再說話,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扔到了老鴇子的手裡。

一看到錢袋,老鴇子頓時歡天喜地的接了過去。

“真是太感謝您了!”

說話間,那個黑袍少年從後面走了出來。今天,他依舊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袍子,只是沒帶帽子。

林耀生抬眼看去,那少年生著一張眉清目秀的俏臉,一頭烏髮瀑布似的散在腦後。

“陳媽媽。”少年的聲音清脆悅耳,像銀鈴般動聽。

被喚作陳媽媽的老鴇子輕輕幫少年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靈符啊,到了那邊小心伺候貴人,知道了嗎?”

“放心吧,陳媽媽。”

少年笑了起來,好看的眼睛彎了起來,臉頰上還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林大人,走吧。”

“陳媽媽,靈符這是去哪了呀?”從集萃閣走出來一個姑娘,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輕聲問道。

誰知陳媽媽一瞪眼,“去去去,沒事兒瞎打聽什麼呀!貴人的事,別瞎參和!”

一路上,照舊是林耀生騎在馬上,靈符坐在轎子裡。

到了皇宮的偏門前,林耀生在靈符轎前提醒道。

“把帽子帶好。”

...

“還好嗎?”

司馬南北看向幽幽轉醒的長孫衝,擔心的問道。

本來長孫衝是約了司馬南北一起去花月居的,可沒想到,司馬南北臨出門時收到了一封軍報。等他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以後,早就過了他和長孫衝約定的時間。

於是,他匆匆趕到了花月居,沒想到正好看見長孫衝一腳踩空,從二樓的樓梯上翻滾著摔了下來。可能是摔下來的時候磕到了樓梯的扶手,等司馬南北上前去扶長孫衝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暈倒了。

“這是哪啊?”長孫衝一看見司馬南北,立刻放下了戒備。

“我家。”司馬南北從下人的手中接過一條毛巾,給長孫衝擦了擦臉,“我怕長孫大人擔心你,所以就把你帶到我家來了。”

“嘶...”長孫衝的額頭上青了一大片,一碰就疼,“你輕點!”

“我一進花月居就看到你從二樓摔下來,嚇死我了。”想到長孫衝剛才的高難度動作,司馬南北覺得他沒把脖子扭斷已經算是萬幸了。

“我...”一想到發生在花月居的事,長孫衝就氣不打一處來。“房俊!杜荷!你們給我等著!”

司馬南北在得知事情的經過以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聽說,那個花月當著那麼多的人向房俊喊話,說什麼常思君的,你還去糾纏個什麼勁兒!以你一品君侯嫡長子的身份,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我不管,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你。”

“不行,這件事情雖然不能讓父親知道,但我一定要讓房俊好看!”

...

“房公子,杜公子,你們沒事吧?”

花月看著相對而坐的二人,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

房俊和杜荷因為花月在場,所以誰也沒有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面。

半晌,還是房俊先開了口。

“花月,長孫衝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先出去吧,讓我們倆單獨談談。”

花月退了出去。

“你是不是...”兩人異口同聲的說。

房俊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和太子關係匪淺。

而杜荷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最後,還是杜荷先開了口。

“還是我先說吧。”他端起茶壺,給兩個人的茶杯裡都滿上茶水,“其實,我是太子的幕僚。”

“上次找你,是太子殿下命我向你丟擲橄欖枝。但我害怕你礙於我的面子不得不答應,所以一直都沒敢明說。”

房俊心裡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事兒啊,嚇死我了。

杜荷說出了一直埋藏的心裡話,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那你呢?你想對我說什麼?”

“我...我...”房俊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也沒“我”出來。

還是杜荷善解人意,看到房俊的窘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不出來就算了,沒關係。”

房俊點點頭,一副很嚴肅的表情對杜荷道。“杜荷,太子那邊我不能去。”

“嗯,我知道了。”

“你就一點也不生氣?”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看著杜荷真誠的眼神,房俊低頭沉吟了半晌。

“杜荷,我勸你早點離開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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