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房俊知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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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縣令被抓走的訊息迅速傳遍大街小巷,百姓都不相信,丟下手中活計,都跑去刑部一探究竟,

“這肯定是誣陷,房縣令這麼勤政愛民,怎麼會...”

“房縣令三天兩頭跑我們村裡,我就從來沒見過這麼親民的縣令,說他叛國,我家豬都不信...”

“你們知道嗎?房縣令不懼權貴,為了咱普通百姓都能吃上糖,硬是把那些權貴的禮都退回去了,半個長安城都得罪完了...哎...你說不會是現在有人惡意報復吧?”

“哎呀,多虧房縣令,我們老百姓才有機會吃上糖...”

“是啊,可不能讓他們為難房縣令,誣陷了咱們的好縣令...”

“走,去看看去...”

“走...”

可這刑部哪是普通百姓能隨便進出的,大家都只能聚在門口等待訊息。

“看,那是房縣令!!!”一個聲音傳來,

只見一隊人馬從遠處過來,為首騎馬的正是這次帶兵去抓房俊的長孫衝,後面跟著的就是大傢伙關注的房俊。

看到房俊,百姓們都擁了上去,

“房縣令,我們相信你!!!”

“相信你!!!”

...

“房縣令,我們支援你!!”

“支援你!!!”

...

房俊微笑著向大家表示謝意,長孫衝看不過去了,示意旁邊計程車兵將百姓們趕走,

這時,一顆雞蛋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到了長孫衝的頭上,接下來白菜蘿蔔都朝他頭上飛去,長孫衝來不及躲閃,瞬間頭上就被砸成了雞蛋蔬菜湯,

他憤怒地嚷嚷道,

“誰?誰?...”

“快,快,來人,把這些擾亂秩序的刁民都給我抓起來!!”

一時場面混亂,房俊擔心百姓會因他而受到牽連,趕緊大聲說:

“鄉親們,靜一靜,感謝你們相信本人房俊,無條件支援我,”

房俊給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世間自有公道,我相信大唐的律法,相信陛下,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現在,大家都先回去,都是上有父母,下有孩子的,不要因為房某此事而受到了牽連。”

百姓們聽後,紛紛深受感動,堅持守候在刑部門口,直到看著房俊進去之後,才慢慢離去。

本次案件的主審官為刑部侍郎閻立本,由皇上欽點,長孫衝則由長孫無忌推薦作為副手,協助閻立本,一起審理此案。

這主審官閻立本是清都公主(北周武帝宇文邕之女)與隋殿內少監閻毗之子,唐高祖武德年間,閻立本就在秦王李世民府任庫直。

這庫直的意思就是隨侍帝王左右的親信,必須由名門的親貴子弟擔任,而且必須是德才兼備之人。

他為人正直,不善虛溜拍馬,善於觀察,最會能捕捉人物細小的表情變化,能從細微處找到案件突破口,屢破奇案,按現在的說法就是微表情專家,所以皇上特意指派他來審理此案。

房俊進入刑部之後,四周掃視了一下,主審官閻立本已經坐在了正中間,左下方的位置空著,想來應該是長孫衝坐的,右下方坐著王崇基,當看到王崇基時,房俊略感意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正好對上了眼神,王崇基那表情就是相信支援他的。

這時,坐在主審臺上的閻立本發話,

“房俊,你可知罪?”

“知罪。”

誒,這指令碼不一樣啊!!!通常不應該說不知罪的嗎?

本來以為會有一番辯駁,沒想到回答如此順暢及肯定,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不過閻立本快速鋪捉到了房俊嘴角的一絲勾動,說明房俊十分淡定,裡面肯定有隱情。

“既然知罪,那咱就直接畫押簽字吧!”長孫衝大喜,他沒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他準備的好幾個證人都還沒用上。

“叛國之罪豈可兒戲,仍需細細審來!”閻立本不滿地看了一眼長孫衝,我是主審還是你是主審,敢搶勞資的活。

“可是...”長孫衝還欲爭辯,

閻立本瞪了過去,厲聲說,

“我是主審!”這個“我”和“主”字特意拉長加重,代表你長孫衝要分清主次!!!

說完,閻立本又看了看長孫衝,一邊掩鼻,一邊悠悠開口,

“長孫公子,你還是先去後面整理一下儀容,再來聽審!!!”

眾人聽到後,都偷偷笑了起來,這滿頭的蛋花湯。

長孫衝滿臉尷尬,頂著這一頭雞蛋蔬菜湯,屬實難受,他也想去整理整理,可審理案件這麼關鍵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有一分一秒不在場!!!

這就像是看世界盃決賽,雙方打平後的最後10分鐘,不管有啥都得憋著,看完了再去。

於是長孫衝不敢再搶話,只是默默找人拿了一塊溼布,擦拭起來。

閻立本接著開始按照流程審理,首先帶上來的是醉春樓的老闆娘,她一扭一扭地走上前,跪倒在地,

“你,可認識左側這位白衣男子?”

老闆娘手絹一拋,用拉客的聲音笑嘻嘻地回道,

“哎~~認識,認識,房縣令,房公子嘛,他啊,運氣可好了!一來就被我們的頭牌月姬姑娘紅球砸中,然後兩人就去了雅居“夢露閣”,嘻嘻~~”

“說重點!!”閻立本厲聲喝道,嚇得老闆娘身子一縮,說話也有點斷斷續續,

“噢...對...那個...嗯...他們進去了一會就出來了...”

老闆娘邊說邊朝長孫衝那瞟了瞟,長孫衝一臉期待地看著她,老闆娘想到了他承諾的二十兩的黃金,於是一咬牙說道,

“我就聽到了他們,聽到他們說,什麼要把製糖工藝送給西域,讓西域也能製出如此白淨的砂糖!”

閻立本眉頭一抬,接著問道,

“你聽的可真切?”

“大老爺,那可是千真萬確!”

“你站在哪裡聽的?”

“就是雅室的窗戶外邊...”

“為何偷聽?”

連續的問話讓老闆娘有點措施不及,不自覺地朝長孫衝瞟了瞟,嚥了一下口水,才說道,

“嗯...我擔心...擔心他會對我們姑娘不軌,這月姬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閻立本從老闆娘飄忽的眼神,以及前後邏輯不搭的話語中迅速發現了一些問題,又繼續追問:

“那房公子為何要對一位舞娘說此事?”

老闆娘兩手一攤表示無奈,

“那...這我不知道...或許...或許是為了向月姬示好?對,示好,那月姬姑娘就是從西域來的...”

“月姬現在何處?”

“她自從那天之後就生病了,好幾天都沒來了!!”

“好,你先退下。”

聽著讓退下,老闆娘長呼了一口氣,又一扭一扭下去了。

接著,閻立本轉向房俊問道,

“房俊,對醉春樓老闆娘所講內容,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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