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敲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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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聽見這話,轉念一想,也對。

於是他連忙拜別司馬懿,匆匆向皇宮走去。

等到了皇宮門口,他見守衛計程車兵上了雙崗,而且出現了不少生面孔,他心中一緊,生怕這些人是來捉他的。

這些衛兵見了王承恩,也是一臉嚴肅,把他上上下下搜查了一個遍,才放他進門。經過這麼一件事,王承恩心裡更是發慌。

路上每見到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來,就膝蓋一軟,生怕這人是來傳遞皇帝詔令,要把他當場拿下的。

他好不容易才來到御書房,見皇帝在龍書案後端坐,王承恩連忙跪下叩首道:“臣王承恩,參見陛下。”

明代的太監是有品級的,官面場合都是自稱臣下,較為私密的情況裡才會自稱小的,或者老奴。

至於清宮劇常見的奴才二字,咱大明朝的太監們還真不怎麼用。

現在王承恩心裡沒底,不敢太放肆,於是便選了這個有些正式的稱呼。

朱由檢抬起頭來,看著王承恩,把手中的軍報放下,對他輕輕點頭道:“王承恩,你來求見朕,有什麼事情啊?”

這份軍報正是從中亞前線發來,郭靖在軍報中說,羅剎人派了一支先鋒軍隊南下,與大明君隔河對峙。

朱由檢雖然不願意微操,但也覺得郭靖有些保守,所以對王承恩說話時,聲調中帶著一絲不滿。

王承恩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本就提起來的心,又往上抬了一寸,夾著嗓子說道:“臣……臣是來請罪的。”

朱由檢淡淡問道:“你又做錯了什麼事情,竟然要來找我請罪?”

王承恩連連叩首道:“臣為了打探訊息,私下裡招募了一批忍者,讓他們潛入各大臣府中。”

朱由檢聽完,不置可否。

這訊息他其實早就知道,王承恩前腳派人去倭國招募忍者,司馬懿後腳就派人送信。順道還送了一批女忍者來貼身保護皇帝,日用夜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朱由檢給那潛伏在國公府的探子寫手諭時,就直接點名了忍者的存在,令他們用這忍者去敲山震虎。

所以他聽見王承恩來交底,自然沒有什麼反應。不過在王承恩眼中,皇帝這一副樣子,顯然是對自己不滿,只是喜怒不形於色罷了。

他趕忙磕頭道:“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朱由檢本來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王承恩由他一手提拔,而且現在根基不穩,壓根就不會有圖謀不軌的心思。

所以他招募忍者,純粹就是想著立下功勞,好去跟曹化淳爭權奪利。

這事情對朱由檢來說並沒有壞處,他當然不會反對。

只是此時他見王承恩連連磕頭,心中一動,便冷著臉問道:“哦?你陰招死士,是要做什麼?”

王承恩連忙道:“臣招募的只是忍者,根本算不上死士啊。”

朱由檢冷哼一聲:“你還敢狡辯?”

王承恩聽見這話,嚇得不敢再開口。過了一陣,他聽見皇帝開口,問他是不是要學魏忠賢。

他才敢說話,解釋道:“那魏忠賢人人得而誅之,臣哪裡會學他。”

其實,這也是王承恩太年輕了,缺乏人生經驗。

要是其他有經驗的大太監,聽見皇帝先是訓斥一番,但又高高抬起,輕輕落下。那麼心裡立刻就會明白,皇帝這是要重用自己,所以在提拔之前,先敲打一番。

但王承恩現在顯然沒有想通這一條,連連磕頭道:“皇爺明察啊,小的可不敢學那些亂臣賊子,更不會如魏逆一般!”

朱由檢見他確實是害怕了,才輕輕點頭,對他說道:“此言當真?”

王承恩說道:“臣若有半句假話,那就五雷轟頂。”

朱由檢聽到這話,揮手道:“既然如此,朕就信你這一此,起來吧。”

王承恩連忙謝恩。

朱由檢說道:“你既然手下也有一批人,再掛到錦衣衛名下,卻是有些不合適了,朕就任命你當東廠總督吧。”

自從魏忠賢完蛋之後,東廠就由曹化淳監管。

但東廠的名聲早就臭了,曹化淳把魏忠賢的殘黨清理一番之後,從剩下的人裡邊,挑了些精明強幹的,調到錦衣衛任職。

於是東廠現在就剩下個招牌,另外就是有幾個看門的。

王承恩聽到朱由檢的話,連忙道:“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把東廠重新辦起來,為陛下辦事。”

朱由檢聽到這話,輕輕點頭,心說:我這番敲打,倒還發揮些作用。

與此同時,成國公府上,也突然熱鬧起來。

朱純臣看話本看多了,起了帶著幾十個“好漢”就打進皇城的心思,但他擔心人手太少,於是打算劫了其他國公的人馬。

於是他派人把另外幾家國公都請來。

這些國公得到邀請,還以為是朱純臣想到什麼辦法,能渡過眼前的難關,於是都立刻趕來。

不過他們一斤成國公府的大門,就察覺到不對。

怎麼這國公府裡,竟然大排筵宴?

幾人對視一眼,除了剛剛繼承爵位的張之極,其他幾個國公都回過頭去,對身邊的長隨吩咐了幾句,讓他們提高注意力。

他們這時,還沒有想到朱純臣要作死,還以為這朱純臣打算跳反,向皇帝輸誠,要徹底交出藏匿的人口的土地。

他們只當這朱純臣宴請他們,是要勸他們也跟他一起獻出人口和土地,於是都皺起眉頭。

幾個國公府,往燕郊藏人的時候,可都是一起出發的。若是這朱純臣真的變換陣營,他們的底細可也藏不住。

有的國公想到這裡,微微嘆了口氣,已經打定主意,只要朱純臣開口,他就投降輸一半。

至於沒了藏匿的土地和人口之後,家裡那幫窮親戚怎麼過活,那他可就管不了咯。

不過等他們見了朱純臣之後,卻見他滿臉帶笑,一點也沒有下定決心要割肉的樣子,反而是殷勤招待他們。

招待幾人落座之後,不等這幾位國公說話,朱純臣就拿起酒杯,先自己幹了一杯,然後說道:

“招待不周,請諸位見諒!”

那幾個國公見狀,也只好拿起酒杯,跟著喝了這一杯。

朱純臣見狀,心中一喜,但是擔心酒裡面的藥力發作太慢,連忙又示意下人,給國公們再續上一杯。

不過這幾個國公倒是沒有再喝,而是抬起手來,對朱純臣問道:

“成國公,你今日找我們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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