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1 / 1)
不過,從劉邦的觀察來看,這場戰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再插手了,以劉邦如今的處境,死一個人都是巨大的損失。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等待時機,讓他們和我們打一架,我們就返回自己的地盤,那裡地處偏僻,我想匈奴也不敢強攻,等大秦陛下返回咸陽的訊息一出,我們再返回燕地。”
蕭何給劉邦畫了一幅畫,劉邦對此非常的滿意,所以兩個人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東胡王並沒有告訴劉邦,韓信帶著五萬大軍,跟隨著匈奴大軍,正在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趕來。
劉邦逃入東胡境內後,明顯不敢再派人打探訊息,更不敢相信東胡王居然敢騙他。
又過了兩天,東胡王傳來訊息,說匈奴大軍已經抵達了王庭十里之內,而且駐紮下來,眼看著就要攻打東胡了。
劉邦對北方的戰爭並不是很瞭解,東胡王所說的戰爭方式,與中原的戰爭方式大同小異,所以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其實如果真的是東胡和匈奴之間的戰爭,那麼雙方的軍隊是不會這麼做的。
對於匈奴和東胡來說,現在最缺的就是糧草,如果在這裡紮營一晚,那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所以他們才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一到就開始攻擊。
正如東胡王所說,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東胡的探子就來報,匈奴人已經發動了攻擊。
頓時,東胡的所有鐵騎都翻身上馬,大吼大叫著向外衝去,這是北方的戰鬥風格,不管是哪一方的兵力更多,只要損失了一個人,那就是輸了。
“漢王,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曹參和其他幾個將軍眼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東胡人都在往外衝,心想自己也要上去幫忙了。
“速速調集兵力,看看這場戰爭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這場戰爭一開始,東胡人就沒有佔據上風,那我們就撤退!”
“撤回去?”李察皺了皺眉頭。
“對,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安撫東胡王,讓他相信我們有能力與匈奴一較高下,我們只有那麼點家底,不能在這場戰爭裡全軍覆沒!”
曹參雖然覺得劉邦這樣做有些不妥,但是這八千大軍一旦損失慘重,那麼劉邦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所以他急忙答應下來,然後就派人出去打探情況了。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劉邦派出去的探子就回來了,他們雖然不怕死,但是卻不是匈奴人的對手,在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已經被匈奴人殺得潰不成軍了。
到了這一步,劉邦當然是一揮手,立刻退兵,今日之後,東胡怕是要從北方除名了,他可不會因為這樣一個人而退縮。
劉邦倉皇逃走,東胡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準確的說,子嬰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劉邦所處的那個角落距離東胡王庭並不算太遠,但是這一次劉邦只帶了一支騎兵隊伍,他要儘快的遠離這片戰場,讓那些匈奴以為他從來沒有來過這裡,那才是最好的。
不過,他卻不知道,如果不是張良在這裡的話,他的計劃,早就被子嬰看穿了。
就在劉邦等人人困馬乏,急匆匆的要下馬休息的時候,前面的大路上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軍隊。
“糟了,有人偷襲!”
曹參大聲地喊道,劉邦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他看到這些士兵身上穿著的盔甲,竟然和大秦鐵騎一模一樣。
劉邦無奈,只得命令眾人掉頭向後退去,結果還沒退出去多遠,遠處又有一隊人馬衝了過來,很明顯,這些人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兩撥人一前一後,劉邦的隊伍已經被逼到了牆角,劉邦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想要衝出包圍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漢王,麻煩你出來見一見我這位故人,也好聊聊!”
就在包圍圈快要合攏的時候,一個人和一個騎兵從秦軍之中走了出來,大聲喊了一句。
“漢王,我看他們那邊走出來的那個人應該是韓信,他沒有主動出擊,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漢王商量。”
到了現在,所有人都明白,如果韓信真的出手,他們根本撐不過半個時辰。
劉邦依舊是一臉的茫然,他不明白韓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但是他也明白,既然韓信要殺自己,那麼自己的八千大軍就不可能救得了自己。
“我去會會他,韓信曾經離開過我,我看在他的面子上,給了他一個統領的位置,如今他要殺我,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劉邦的聲音很大,但更多的是一種自我安慰,他說到這裡,又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
說完,劉邦大步的向著大軍的最前方走去,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寄希望於韓信了。
韓信既然來了,那麼就代表著子嬰不在,在劉邦看來,只要他不在,那麼他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畢竟要殺他的,不是韓信,而是大秦之主子嬰。
“呵呵,真是沒想到,你我二人,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以這種方式見面。”
劉邦雖然故作鎮定,但是聲音中的顫抖卻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沛公想不到,我也想不到,如果不是沛公拒絕了我一個小小的統領,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韓信這個人看得開,可是又記得住,劉邦、項羽對他的鄙夷,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他的心中,劉邦能夠有現在的成就,最大的失誤就是將自己拱手相讓,雖說從某些方面來講,他也要好好的感謝一下劉邦,可是這樣做,卻是對劉邦的一種羞辱。
“我把你放出來以後,每天都在想著這件事,難道我還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嗎?”
“既然做了錯事,那就必須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韓信說的很平靜,可是劉邦的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以他對韓信的瞭解,聽他這麼一說,心中也隱隱的有一種預感,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現在殺了我,你心裡會好受嗎?”
劉邦見自己的話沒有任何的用處,立刻就放下了架子。
“站在我的立場上,我確實欠你一個人情,我也為你效力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而我如今是大秦出征燕地的先鋒,我必須聽從大秦陛下的號令,也就是說,如果我為你效力期間,你要我殺的人中,有一人被我放走,你會怎樣?”
聽到蕭兵的話,劉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是隻要有一絲的機會,他就會去試一試。
“難道大秦之主,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你殺了我?”
“陛下沒有讓我現在就殺了你,最好是活捉,實在不行,我就殺了你,然後拿著你的人頭回去。”
韓信對劉邦的瞭解很深,劉邦心裡的小九九,他也能看得出來。
“這樣的話……”
周維清微微一笑,道:“既然這樣,那就由沛公來決定吧,我帶著四萬鐵騎,已經將沛公的軍隊包圍了,如果沛公的軍隊願意和我一戰,那就隨我來,如果你們贏了,我會向陛下道歉,如果你們輸了,那麼,你們就必須和我一起回皇宮,如果你們不能在混亂中死去,那麼,你們就必須和我一起回皇宮。”
劉邦這次可不像之前那樣能說會道,他很清楚,韓信這是要讓他做出一個選擇,要麼就是讓他戰死,要麼就是將他生擒活捉,獻給大秦之主。
“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劉邦沉吟了許久,才開口問道,韓信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輕輕的點頭。
“來人!從西邊衝出去!”
劉邦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一見情勢不妙,立刻調轉馬頭,向一旁的曹參大吼了一聲。
曹參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立刻下令,讓所有計程車兵都按照劉邦的吩咐,從韓信不在的地方衝出去,自己則是帶著一小隊士兵,將劉邦團團圍住。
他們都明白,絕大多數士卒都逃不掉,但是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救下劉邦,劉邦不死,他們就有一線生機。
不過韓信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些人會有這樣的舉動,所以他很淡定的叫來了自己的副將,低聲的吩咐了幾句,然後就帶著自己的部下,緩緩的朝著敵人衝了過去。
劉邦最後留下的八千多人,都是他的心腹,都是他的精英,就算是到了這種地步,他們也能夠緊追不捨。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尋找秦軍防禦最弱的時候,然後帶著劉邦離開。
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情況下,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而劉邦在衝入自己陣營後,更是丟掉了身上的盔甲,穿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盔甲,試圖從這一群人中突圍而出。
不過韓信怎麼可能讓他如願,給他下了一個很簡單的命令,那就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不能放走一個敵人。
既然所有人都沒能逃走,那麼劉邦就成了唯一的活口。
對於韓信而言,他在大秦的時候,雖然也參加過一些戰鬥,但是和眼前這一場戰鬥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劉邦麾下的軍隊雖然只有區區八千人,但展現出的勇武之氣,絲毫不亞於二三萬大軍。
這一場戰鬥,簡直就是一場血腥的廝殺,但是韓信早就料到了這種事情。
能夠被劉邦選中,讓他們跟隨自己,可見劉邦對他們的重視,子嬰自然不會將他們留在身邊,到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將他們全部斬殺的。
所以韓信早就吩咐過自己的手下,一定要將他們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曹參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他連忙跑到劉邦的身邊,一副普通士兵的樣子,急切的道:“漢王,韓信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我們計程車兵,漢王不能再穿著士兵的盔甲了,萬一他們不小心把漢王給殺了,那可就糟糕了,我們還有機會!”
劉邦沉吟了一下,將曹參的軍裝給脫了下來,穿上了自己原本的盔甲,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他並不想死在這裡。
經過深思熟慮,他已經做好了被韓信抓到的準備,一旦被抓到,韓信就會將他送到大秦皇帝的面前。
在劉邦看來,如果他被抓到了子嬰的身邊,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如果他現在就死了,那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劉邦換好了盔甲,又開始下令讓手下計程車兵進行衝鋒,他自然是想要憑藉這八千士兵反敗為勝,可是很明顯,不管是子嬰還是韓信,都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激戰,敵人依舊是一望無際,而劉邦的八千大軍也幾乎全軍覆沒,劉邦明白,這一場戰鬥的結果已經註定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對方又是出其不意,所以這一場戰鬥的結果也就註定了。
“好了,束手就擒,我會告訴韓信,我們之間雖然有一些恩怨,但是我們並沒有什麼恩怨,畢竟我們曾經是朋友,他不會殺我們的。”
而在看到自己的部下只剩下了數百人之後,劉邦也是意識到了什麼,決定做一次“好人”。
“漢王,我等願與你同生共死!”
蕭何、曹參等人並不打算一個人活下去,他們早就打定了主意,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如果劉邦真的想要他們的命,那就讓他們一起去吧。
他們的心態和陳勝、吳廣等人差不多,都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造反的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成王敗寇,勝利者遠比勝利者更有說服力。
而現在,他們輸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有!我是自願成為韓信的階下囚的,還不快束手就擒!”
劉邦如此一說,蕭何等人眼看著手下計程車兵就要全軍覆沒,急忙下令,所有士兵這才紛紛收起了武器。
他們雖然對劉邦忠心耿耿,可是既然首領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反正繼續戰鬥也是必死無疑。
秦軍看到敵人已經丟下了武器跪倒在地,這才停了下來。
這就是戰爭的規則,既然對方已經臣服,那麼勝利者就必須遵守規則,否則的話,就如同大秦的白起一樣,哪怕他立下了赫赫戰功,也會被載入史冊。
韓信並沒有像是白起那樣的固執,他只是想要證明自己,將劉邦活捉到子嬰的面前,就足以說明他的能力了,他不會再做無謂的事情了。
“沛公,你為何要這麼做?秦廣王微微一笑,道:“這八千大軍,可都是你一手操辦的,你若老老實實呆在燕國,待到陛下平定叛亂,說不定還能在秦廣王中謀個一品,只是你不自量力,不自量力,這就是為王的下場,你是這樣,項羽也是這樣,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的事情。”
雖然韓信說的很輕鬆,但是劉邦這個五十多歲的人卻知道,韓信說的是另一種境界,而不是另一種境界。
當年韓信為了不見自己,在自己的營帳外跪了一個多時辰,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韓信的意見,可是現在,自己卻有了一種無力的感覺。
“這事情當然是我做的,無論大秦陛下如何懲罰我,都是我咎由自取,不過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劉邦厚顏無恥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的味道。
劉邦還沒有說完,韓信就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說了算,我只是向你保證,我不會向你推薦他們,讓他們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讓他們去做。”
說完,韓信轉身就走,大秦大軍立刻衝了上去,將劉邦和他的部下捆在了一輛馬車上,然後韓信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收拾戰場,就帶著大軍向漁陽城的方向趕去,子嬰或許不擔心其他的事情,可是韓信卻很清楚,子嬰最擔心的就是抓到劉邦。
韓信並沒有將這一場戰爭放在心上,因為這一場戰爭的勝負,在他的意料之中。
對於這些匈奴來說,這一場戰鬥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東胡人雖然想要與他們一戰,但是他們的實力並不是很強,只需要稍稍的用力,就能夠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等韓信率領大軍回來的時候,北疆的軍隊已經攻入了東胡的皇宮。
這場戰鬥,雖然看起來很輕鬆,但冒頓還是覺得有些高估了自己。
他以不到萬人的傷亡,就攻下了東胡王庭。
東胡就像匈奴,也有許多部落,王庭就是他們部落的圖騰,是部落裡所有人都要用生命去扞衛的。
可是現在,冒頓卻隱隱覺得,東胡人似乎並不是很願意保護自己的東西。
雖然打得很激烈,可是東胡人的打法卻是雜亂無章。
東胡王之所以會敗在冒頓的手裡,就是因為他低估了對方,如果他們真的把對方當成了對手,那戰鬥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既然東胡王已經把匈奴人餵飽了,那麼東胡王對於匈奴人的態度就應該是很認真的才對,可是這樣認真的態度,卻讓他們之間的戰爭看起來有些虛假,這讓冒頓十分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