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追查東胡王下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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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看向項羽,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笑容,他知道項羽在面對子嬰這個強大的對手時,終於將自己的心境磨礪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這種心境絕不是劉邦這種老傢伙能夠激發的,面對子嬰這個強大的對手,尤其是和項羽同齡的對手,他依然能夠將項羽這個最強大的對手逼出。

楚國方面剛剛佈置妥當,但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作為大秦軍師,哪怕是子嬰、韓信出征劉邦時,也一直駐守在函谷關的章邯,居然也調集了六萬精銳大軍,即將啟程。

根據子嬰的吩咐,章邯此行前往齊國的事情,除了當日和他一起議事的那幾個人,其他人都不能知曉,甚至章邯召集六萬大軍,都是秘密行動。

當天晚上,章邯奉子嬰之命,孤身一人來到了望夷宮,第二天就要出發了,他很清楚,這場戰鬥對子嬰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對他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

“皇上,依照皇上的旨意,朕這就帶兵馬明日晚上啟程,你可有什麼指示?”

“臨行前,你吩咐你府邸的人,就當你還在咸陽城中,我已經派了一位身材與你相近的人,每日以你的身份出現在皇宮和府邸,讓你府邸的人有所防備。”

子嬰的舉動有些古怪,讓章邯有些摸不著頭腦。

“陛下。”

楚初顏說道:“那些想要殺我的人都在項羽的掌控之中,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了,在這種情況下,你和韓信才是最危險的,所以我才會將他們引出來,這樣才能讓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攻下齊國。”

“陛下能為我們考慮到這一點,我們感激不盡!”

子嬰之所以會這樣做,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危,章邯很清楚這一點,心中對子嬰充滿了感激。

“將軍無需如此,諸位都是我秦國的中流砥柱,我自不會讓諸位有事,至於此次進攻齊國,將軍可曾想過,我另有圖謀?”

章邯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

“陛下這是想要將大秦覆滅楚國的決心,展現給大秦的子民看?之前我已經率軍攻破了函谷關附近的叛亂,現在大秦境內就剩齊國與楚國兩大叛亂勢力,齊國雖然偏僻,但只要將這兩大叛亂勢力一網打盡,那麼對於楚國的威脅可想而知,陛下這是要逼迫楚國與我們決一死戰麼?”

子嬰輕輕點頭,然後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我並沒有打算與楚國開戰,因為楚國的軍力並不弱,我認為我們可以慢慢的吞併他們,直到項羽筋疲力盡,他們才會攻打函谷關,到那個時候,我們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價,就可以將他們擊敗。”

“不過,如今的項羽卻不這麼認為了,他既然想要與刺客聯手,就說明他已經有了和大秦長期作戰的打算,絕不會貿然攻打函谷關。”

子嬰點了點頭,聽了章邯的分析,他說的沒錯,這一次,他做的很好,但也很被動。

子嬰很清楚,一旦和楚國開戰,死傷在所難免。

有的戰鬥確實可以用陰謀詭計來解決,而陰謀詭計的戰鬥也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兩方都留有後手。

不過,大秦和楚國之間的戰爭,雙方都沒有後退,如果大秦輸了,那整個世界就是楚國的,如果楚國輸了,那整個世界就是大秦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的計謀都是行不通的,無論對子嬰也好,對項羽也罷,都必須要用絕對的力量,將敵人徹底的消滅。

而子嬰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最後一戰之前,儘可能的增強自己的力量,或者削弱自己的力量。

其實,子嬰並沒有告訴章邯,如果田光等人來到楚國之後,真的要去暗殺自己的幾個得力手下,那麼子嬰就會讓他們去對付章邯。

如果他們真的是來刺殺章邯的,那就是無功而返了,反而會破壞項羽的計劃。

以項羽的性格,最不喜歡別人破壞他的計劃,在他看來,能夠讓項羽冷靜下來的,只有范增了,雖然他還沒有到可以利用范增和項羽來挑撥離間的地步,但是項羽每一次都會因為計劃失敗而失去耐心,而這也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機會。

最後章邯急忙離開了王府,準備第二天出兵,子嬰則在王府的花園裡轉了一圈,朝羽落的行宮走去。

久而久之,羽落就變成了一個和子嬰很熟的人,可以說,子嬰是第一個真正對玉落好的人,所以羽落對子嬰也很是依賴。

“陛下。”

看到子嬰一臉凝重的走進來,羽落立刻站起身來,站在子嬰的身邊,皺眉說道。

“我已經找到了,教你這十多年的人。”

宋意和秦舞陽的死活,羽落並不清楚,可是這兩個平日裡對她極為嚴格的師尊,卻比她的假爹甄桓更加的重要。

“那兩個人是誰?”

正如子嬰所預料的那樣,羽落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子嬰立刻就得出了結論,她對那幾個人的感情很深,雖然不知道那幾個人叫什麼,但是羽落對那幾個人的能力有了更深的瞭解。

“他們曾經是燕國皇子姬丹的心腹,想必是受了姬丹的恩惠,姬丹死後,他們便將仇恨轉移到了大秦皇子的頭上,想要謀害大秦皇子,甚至連先皇都被他們暗殺了好幾次,而你,就是他們培養了十多年的心腹,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可以對我下手了。”

子嬰顯然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騙羽落,果不其然,當他意識到自己無論被誰利用都只是一個工具的時候,他的態度變得更加惡劣了。

“他們讓我當了這麼多年縣令的女兒,就是想要利用我,我應該感謝他們才對。”

羽落明顯是在嘲諷自己,然而聽到她的話,子嬰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有沒有想過,你究竟是何等的身份?他們又是如何確定你會為秦國報仇的,如果到現在還不能報仇,甄桓也不會永遠當你的爹,這件事情,你遲早會明白的。”

羽落冰雪聰明,聽了子嬰的話,她翻了個白眼,隱隱猜到了子嬰想要說什麼。

“你是說,我還有機會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嗎?”

“這是當然,田光他們在楚國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你的兩位師尊肯定也在暗中出手,我會盡量活捉他們,這樣你的身份就會水落石出。”

“如果我真的是燕國皇室的後人,那麼,陛下會不會……”

子嬰自然知道羽落在擔心什麼,所以在他說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趕緊對著他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大秦皇室之中,哪一個不是有異國血脈的,就連始皇都是趙國的女兒,他的爺爺也是楚女,我也是楚女,在六國還在的時候,大秦諸王都不會對他們有什麼顧忌,更何況是大秦覆滅之後,你就算是燕國的女兒,也是我的妻子。”

聽到子嬰的回答,羽落也不再多說,一雙修長的雙腿直接環住了子嬰的腰肢,子嬰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睡不著了。

他這次選出來的八個女人,都是各有各的優點,可是如羽落這般,卻是獨一無二,十幾年的修煉,讓她有著其他女人所沒有的身材,這其中的優勢,子嬰當然不會告訴別人。

這一晚上,子嬰消耗了不小的精力,自然也有了不小的收穫,這些日子,雖然依舊可以說是雜事纏身,但子嬰感覺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精彩了,這其中,羽落居功至偉。

事實上,像羽落這種女孩子,早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了。

她只是在意子嬰是否在意自己的身世,卻沒有想到子嬰竟然這麼開明,這也算是彌補了她這二十多年的苦楚,也算得上是一份莫大的恩情了,所以,她十分珍惜和子嬰的這份感情。

田光雖然同意項羽去刺殺章邯,但是刺殺章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根據田光的估計,想要在短時間內擊殺章邯,最快也要一個月的時間。

章邯雖然是秘密出發,但想要抵達齊國,至少還需要十多天的時間,子嬰臨走前還特意交代了章邯,讓他在兩個月內不要回咸陽,免得項羽和田光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那樣的話,田光就會大失所望。

兩個人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子嬰雖然不確定自己和項羽,也不確定自己和范增之間的戰鬥會不會有任何的勝算,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比項羽更能接受失敗。

就在子嬰和項羽都在暗中做著自己的事情之時,兩人都沒有發現,原本應該很平靜的北面,卻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子嬰對劉邦發動攻擊的這段時間裡,北方的實力發生了一次巨大的變化,原本號稱北方第一大勢力的東胡差點被打得潰不成軍。

在冒頓可汗的率領下,匈奴人一路橫掃,將北方的大部分割槽域都佔據了,後來發覺自己的軍隊已經無法支撐太久,這才偃旗息鼓,將從東胡人手中奪來的土地分封給了其他部落,這才勉強穩定了下來。

不過冒頓心中也有一個疑惑,按照他對於東胡王的理解,東胡王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捨棄王庭,當初他攻打東胡王庭,東胡王明明還是有幾分戰力的,可是偏偏就這麼丟下了城池。

不僅如此,當年東胡王戰敗之後,便不知所蹤,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在尋找東胡王,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他的任何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他的妻兒。

如果是普通部落的族長,他們根本不會在乎這個,可是這個冒頓,能夠在戰火紛飛的北境混到現在這個位置,可見他的不凡。

明銳覺得東胡人有靠山,畢竟劉邦和他們合作過,但是最後卻被劉邦斬下了頭顱。

可是東胡王不見蹤影,分明還沒死,這不由得讓人憂心。

這一日,在匈奴的王庭之中,冒頓正抱著一位美女,大口大口的吃著一隻香噴噴的羊腿,不過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因為在他的身前,有一個渾身沾滿了積雪的人,正跪在他的面前。

“又過了一個多月,看來你還是沒有什麼收穫啊?”

冒頓雖然嘴上說的很不客氣,但還是將一整隻羊腿遞給了那個餓得不行的斥候,然後一腳踢開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來,然後就這麼看著自己。

“我們已經將東胡人可能出沒的地方,幾乎都搜尋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東胡王的下落,想要繼續搜尋下去,就必須要進入月氏的領地才行,可是單于和月氏的關係很好,如果我們進入月氏的領地,很有可能會引起月氏的大戰!”

那名斥候一邊吃著冒頓丟給他的肉,一邊給冒頓做著分析。

這個人雖然不是冒頓手下的將軍,也不是什麼部落的族長,可是這個人卻是他非常信任的一個人。

當年,他的父親將他當成了人質,送到了月氏,就是這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在月氏,他也不止一次的救過他。

他得到了大量的財富,得到了大量的美女,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過別人,所以他才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別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真是能吃苦耐勞,為冒頓做了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

只是,東胡王等人的下落,他一個人跑了幾個月,都沒有半點頭緒,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我倒不是怕與月氏開戰,我們在月氏呆了這麼多年,對他們的情況也瞭解的一清二楚,即便是開戰,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是,就算你去了月氏,將整個月氏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東胡王。”

冒頓的那個心腹叫克力,跟在冒頓身邊多年,自然也有一些瞭解,聽到冒頓的話,他立刻抬頭道:“難道單于知道了東胡國王的行蹤?”

“我知道,但是,我沒有任何的證據。”

克力一聽冒頓這麼一說,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沒有再多問,他知道這個冒頓平時不會說這種話,這個時候敢說出這種話來,顯然是有所顧忌。

“上一次我們攻打東胡王,和大秦大軍聯手,輕而易舉的攻下了東胡王庭,我還以為東胡王早就逃走了,這是大秦故意的。”

“故意的?大秦怎麼會放過東胡王,比起東胡王,我們大秦更應該和他們交好才對!”

克力雖然經常做一些又髒又累的工作,但是他的眼界也不是一般的高,在冒頓手下混了這麼多年,他對北邊和北邊的情況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你說的不錯,不過別忘了,東胡王掌握了劉邦的下落,這是大秦皇帝最需要的情報,原本大秦是打算和我們匈奴聯手,將劉邦和東胡連根拔起,可是若是東胡王背叛了劉邦,那麼大秦也可以為東胡王指明一條出路,起碼能夠保住他的一條小命。”

冒頓說,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測,可是現在,冒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單于是不是認為,大秦皇帝會將東胡王隱藏在他的身邊?將一片疆土賜給了大秦的東胡王?這不像我大秦朝的風格!”

在克力看來,大秦根本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哪怕匈奴人一統天下,大秦也會將他們擋在長城之外,認為他們是外來者。

不過,大秦既然將強大的匈奴人視為異類,那麼對東胡人也是如此,在以前,大秦人認為,將北方的一個部落放到中原,那就是將敵人引入了自己的地盤,這是驕傲的大秦皇帝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這就是大秦的風格?自從子嬰上位之後,我感覺大秦的行事風格就發生了變化,他能夠拉攏項羽和劉邦,可見他並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也許只要是有利於大秦統一的事情,他都會為大秦出力,等到項羽的楚國被大秦攻破,那東胡王帶來的那點兵力,還不是手到擒來,分分鐘就可以將他趕走。”

克力聽著奧頓的分析,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

“那麼,單于認為,接下來,我還要繼續調查月氏的事情嗎?”

冒頓搖了搖手中的混沌酒杯,似乎在做著什麼決定,過了許久,他才一字一句的道:“月氏你也要去,月氏過了這麼久,我們兩個都不清楚,你幫我去打聽打聽,自然是以尋得東胡王為藉口,至於東胡王究竟在哪裡,就不必打聽了。”

“難道單于要將我月氏連根拔起嗎?”

克力很清楚,這些年來,他在月氏被挾持的日子過得有多苦,他對月氏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東胡的恨意,只是,他一直都在說,攻打月氏還不是時候,可是現在,他卻突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這讓他很是吃驚,因為他知道,這個單于已經不是他以前所知道的那樣,任何事情都要未雨綢繆,計劃周詳。

“原本,我還真想要給月氏一些時間,讓他們慢慢的消化東胡得到的那些地盤與子民,不過,現在看起來,卻是沒有這個必要了,反正月氏遲早是要被滅掉的,不如趁此機會,等到中原之戰一過,大秦一統中原,到時候,我們再想要滅掉月氏,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加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著冒頓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知道,冒頓已經將大秦當成了敵人,月氏的滅亡,並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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