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霍頓的詭異舉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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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虞姬的話,項羽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美酒,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細細品味著虞姬的話語,心中則是在回味著范增臨終前的告誡。

他生怕自己的這個決定會讓楚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生怕被智計百出的嬴子嬰算計,這也是為什麼在沒有范增保護的時候,他會猶豫不決的原因。

如果不是虞姬這麼一說,勿乞都快忘記了,當年他可是孤身一人,孤注一擲的擊敗了大秦二十萬大軍的計劃。

也是他想出了一個辦法,讓他成為楚國的將軍,讓他殺死了宋義。

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做到的,這是為什麼?

項羽再次將一碗酒一飲而盡,然後他看著虞姬,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大秦有個贏子嬰,本王這西楚一霸,還真是怕得要死!”

虞姬用力的握了握項羽的手,很是鄭重的搖了搖頭。

“陛下並不是畏懼大秦,陛下也開始為楚國的未來著想了,陛下比起當初斬殺宋義的陛下,更加的沉穩,陛下有陛下,楚國之幸,楚國子民之幸!”

虞姬皺了皺眉,和項羽一起將一碗美酒一飲而盡。

“如果我真的輸了,那又如何?”

“至少我還能陪著陛下。”

項羽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雙眸中滿是小星星的虞姬,不由得一陣無語。

項羽再也不是當初虞姬三言兩語就能點燃的毛頭小子,可是在虞姬面前,他的心頭卻又有了一絲火氣。

“夫人說得對,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你不用擔心,無論楚國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你都會得到最好的結局!”

虞姬看著項羽,發現他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剛才的神采,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很清楚,能夠讓項羽眼中綻放出這種光芒的,只有自己,那就是他們兩個人的愛情。

“陛下,你明天就把你的心腹都叫過來,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恢復信心。”

“不錯!今晚,我們就按照你說的,早點休息!”

說完,他一把將旁邊的虞姬摟在懷裡,然後大步走向了床邊。

虞姬頓時臉一紅,她知道自己要被打成豬頭了,也很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項羽就精神抖擻的起床,直接來到彭城之外的軍營,親自視察士兵的操練情況,這一切都被英布和他的部下看在眼裡,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雖然他們也知道範增的死肯定會對楚國造成一些影響,但是他們真正的支柱是項羽,而不是范增,若是項羽真的一蹶不振,那麼楚國計程車兵就會失去鬥志。

英布他們也知道,楚國計程車兵和大秦計程車兵不同,楚國計程車兵更多的是仰慕項羽的英雄氣概,而不是什麼陰謀詭計。

果然,項羽一出現,原本還有些迷茫的楚國士卒頓時精神一振,似乎就算是明日進攻函谷關,他們也會義無反顧的衝上去。

項羽巡視了一遍軍營,第一次召集了楚國所有的文臣,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將楚國的政事整理了一遍,楚國的官員們這才從范增之死的打擊中恢復了一些,重新有了和秦朝對抗的底氣。

項羽雖然重新振作了起來,但是他對楚國的統治體系卻是一成不變的,也就是說,項羽除了手下計程車兵能夠打打殺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本事了。

他並不知道,經過張良這幾日的努力,大秦的科考已經初具規模。

在大秦時代,官職還是比較容易獲得的,可以透過軍功考核,獲得功勳。想要進入官場,必須要有軍功,才能晉升。

在子嬰看來,這種做法在戰時並無錯處,而且重視軍功,也確實使得大秦在極短的時間裡,軍事實力超過了其餘六國。

不過在呂不韋當宰相之前,大秦已實行了世襲制度,很少會由王公大臣或大臣推薦。

這種選拔官員的辦法,在子嬰看來簡直就是無稽之談,自從他繼位之後,大秦的官場基本上都是一種世襲制度,他雖然沒有在大秦朝廷中增加一個關係密切的官員,但是也有不少人被他逐出了朝廷。

子嬰給大秦朝廷留下了如此多的空缺,為的就是便於他用一種比較公正的科舉制度,來吸納更多的青年才俊。

這種空白,自然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填滿的,子嬰要改革大秦,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雖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改革,但實際上卻並沒有那麼容易。

在大秦律法中,根據官方的規定,想要進入朝堂,有六條道路,分別是:保舉,軍功,客卿,吏道,通法,徵召士子。

如果只看名字的話,確實給了很多人一條生路,但是不管是子嬰還是張良,都能看出這條生路只對那些權貴有用,而這六條生路中,只有五條生路可以走,那就是用命去拼,還有一條是用生命去拼的,另外兩條生路是註定要被選上的。

子嬰很清楚,如果他真的一統中原,那麼他所面臨的戰事將會比七國爭霸時要少得多,所以黔首想要在大秦當官的可能性也會大大降低。

因此,對子嬰而言,推行科考已是刻不容緩。

如果子嬰說這場考試是他發明的,那麼他最不喜歡的人恐怕就是隋煬帝楊廣了。

事實上,子嬰對這個只存在了兩個時代,甚至比大秦都要久遠的隋朝,也為楊廣的覆滅而感到惋惜,子嬰對此也有自己的看法。

子嬰和張良說的這場考試,就是楊廣一手操辦的,而且他還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隋朝的疆域內開鑿了一條大運河。

雖然大隋的覆滅,看起來很有先見之明,但是從子嬰的角度來看,楊廣絕對是一個擁有穿越思想的人,只是他小看了自己所面對的環境,才導致了最後的失敗。

根據歷史記載,楊廣喜歡詩詞歌賦,所以在隋朝大業二年,為了讓讀書人能夠“投牒自進”,專門設立了一個科考。

楊廣所開創的“進士科”,以“文”字為據,雖在當時還只是一個初具規模的科舉制,其形式還不夠完善,測試的時間與內容也不盡相同,但其“開科取士”與“自由報考”的形式,則為楊廣首創。

子嬰雖然是從大隋那裡學來的,但是他也知道,大秦的科舉制度和大隋的制度完全不同。

原本的隋朝,因為實行“均田制”,減輕賦稅,所以國力興盛,民風富裕。

大隋最初的階級中,小地主、富農的人數猛增,形成了一個新的利益群體。

這些新崛起的階級,迫切地想要打破世家的統治,而這也符合大隋強化中央集權的需要,所以才會有了科舉制,按理說,這樣的事情在當時也是合情合理的,可是楊廣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可是到了大秦,就算有這樣的衝突,子嬰掌握了兵權和財權,又有楚國對大秦虎視眈眈,老秦人和其餘六國的王公貴族,自然是不敢說什麼,他們需要子嬰做什麼,又是一盤散沙,想要反抗,卻又沒有一個帶頭的。

相反,無論哪個朝代,平民的數量都是最多的,所以,子嬰相信,他們一定會支援科舉。

這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如果你能給他們一條晉升的道路,他們肯定會很珍惜。

對於子嬰來說,科舉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類似於後世的高考,雖然由於貧富差距而造成的種種問題,但總歸是為窮苦的讀書人開闢了一條通往官場的道路,緩和了階級衝突與社會矛盾。

科舉,可以讓大秦最普通的百姓,還有那些認為自己不是秦人的百姓,都有了“讀書致仕”的念頭,從長遠來看,也可以讓大秦在子嬰的統治下,更加的穩固。

子嬰一直以來都想要在大秦做些什麼,他固然想要青史留名,卻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過猶不及。

張良呈上來的這套制度,比起大唐、大明兩國的制度,要簡陋得多,但是子嬰卻並沒有做太多的改動。

“大人,我們就按您說的去做吧,一年之內,看效果!”

張良對於子嬰如此爽快的答應下來,也是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很高興子嬰能夠如此的相信他。

“陛下,你要不要改一改?”

“改是肯定要改,不過,這一次我就不準備改了,如果這一次的執行有什麼問題,等來年再改!”

子嬰沒明說,但是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實踐才是最好的證明,他相信,張良一定能聽懂張良的意思。

在子嬰看來,現在是大秦的秋天,張良要將這件事情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樣,那些心中有了主意的人,也可以提前做好準備,等來年開春,就是大秦第一次科舉的日子。

因為是第一次考試,所以子嬰也不想弄得太複雜,所以她將考試分成了兩個階段,一個階段是在縣裡考試,但是所有的考卷都要送到咸陽,然後由張良這個太守來宣佈。

也就是說,縣衙裡的官員,只能為參加科舉的人,提供一個可以參加科舉的地方,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顯然是對下級官員的不信任,但是子嬰相信,在這一年中,下級官員絕對不會將這一次的考試放在心上。

至於進入複試的學生,據子嬰所說,還要看參加複試的學生數量,不能一開始就給出一個固定的數字,否則的話,他作為一國之君,難免會有些尷尬。

到了下一關,考核將會在咸陽城內進行,每一關都會由子嬰本人參加。

而且張良和他的人,還會在規定的時間內,把他們帶到咸陽,進行一次考核,無論他們有沒有被選上,都會有一次免費的機會。

這自然會讓子嬰花費大量的錢財,但以大秦如今的財力和心機,他也沒有辦法。

如果讓他們自己去的話,恐怕大部分人連路費都拿不出來。

張良和子嬰都從自己的角度想過了,可是子嬰卻不知道,這一次的朝試,到底會挑選出什麼人來。

雖然心裡沒底,可是這件事子嬰卻不得不辦,當初子嬰定下這次的科考之策時,便做了萬全的準備。

他早就想好了,就算這一次的朝試沒有一個人能拿得出手,他也要挑出幾個品行端正的,然後,再將朝試的名聲傳出去。

子嬰並不認為大秦的百姓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願意嘗試一下。

最重要的是,子嬰將考題的問題交給了陳平、張良、陸賈三人,讓他們做一道題,無論參加考題的是哪一派,都必須回答他們的問題。

這道題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對張良等人來說,卻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因為這道題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涉及到諸子百家的東西,這可不是現在的文人所能做到的。

不過,雖然難度不小,但張良等人都是這一代最聰明的人,再加上他們的時間還很充裕,子嬰相信,他們會想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問題。

以子嬰對范增之死後項羽的謀略來看,至少在一年之內,他不會貿然出手。

項羽沒有貿然行動,子嬰也很高興,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要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把大秦內部的事情處理好,讓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好一些。

畢竟人心這種東西,分裂容易,想要重新凝聚,卻是需要一步一步來的。

可是現在看來,子嬰還是小看了冒頓和項羽。

項羽倒是安穩,從楚國、彭城傳來的情報中,他都說自己呆在了彭城,自己的部下也只是在軍營中操練,並無其他異常舉動。

不過,這聲音不是來自於項羽,而是來自於蒙。

子嬰確實是派了李必去鎮守長城,而那個位置,卻是最靠近匈奴王庭的,匈奴如果要攻打大秦,就必須要去那個位置,否則的話,他們的糧草根本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這就是匈奴人在中原人心中留下的印象,也正是憑藉著這一點,中原人才能精準的扼殺匈奴人的喉嚨,讓他們無法南下,只能喝馬匹。

子嬰、韓信兩個人,在冒頓消滅了東胡人後,就已經研究過北邊的形勢。

最終,兩個人都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匈奴人雖然征服了東胡,可是即使征服了他們的地盤,他們的兵力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也就是說,匈奴人的糧食問題並沒有得到很大的解決。

所以子嬰在這種情況下,只是向李必所在的上郡增派了幾萬大軍,就是為了能夠長久的將匈奴擋在長城之外。

然而,上郡城中,卻是一片平靜,然而子嬰收到一封信後,卻是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這是一封來自於燕國舊地的信件,寫信給子嬰的,就是子嬰,還有冒頓的故友,東胡王。

子嬰一看到信上的內容,就把韓信,李左車,駱甲都叫了過來。

當年劉邦和子嬰一戰,就是這三個人幫著收拾殘局的,其他的武將或許不清楚,但是這三個人卻是心知肚明。

子嬰神色凝重,將信件遞給了三人,等待著三人的答覆。

“陛下為東胡王秘密尋找的隱秘之地,居然已經被匈奴發現了?”

“如果他們知道東胡王和他的族人躲在大秦境內,他們還不通知我們一聲,就對我們大秦發動了攻擊,這是對我們的蔑視!”

在東胡王的那封信中,他迫不及待的說出了自己一直躲在大秦境內,結果被匈奴發現,然後偷襲的事情。

當年他辛辛苦苦從東胡王庭帶來的上萬心腹手下,如今已經損失過半,不得已,他只好一面寫信給子嬰,一面帶著自己的部下朝著大秦腹地逃去。

雖然這封信上寫的是匈奴屠殺東胡之人,但也是在羞辱大秦,羞辱子嬰!東胡王等人都是在大秦境內,而匈奴卻是直接帶著軍隊衝入大秦境內,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與子嬰的反應如出一轍。

“這一次,他們表面上是要和東胡王開戰,但是實際上,他們是要向我大秦示威的!”

最後,韓信咬著牙,看向子嬰,做出了一個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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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按理說,匈奴人想要知道東胡王的下落是非常困難的,難道這位單于早就猜到了這件事情和我們有關係,我們小看了他,他和項羽的聯盟,應該是在確定了他是東胡王之後,才會這麼做的。”

子嬰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小看了這個匈奴的單于,按照他上一世的經驗來看,這個匈奴的單于,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對手。

“陛下,燕國以前也是抵抗胡人的前線,我們奪回了燕國的土地,但是我們只派了幾個人過去,現在匈奴人膽大包天,我想要問問您,能不能讓我帶著一支軍隊,將匈奴人給滅了!”

這句話卻是駱甲說出來的,相較於韓信、李左車,作為軍中出身的駱甲明顯更加豪氣干雲,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好哥們李必現在正在上郡鎮守秦國,這就更加激發了他對匈奴的殺意和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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