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不出意料(1 / 1)
所以,學習是大秦最富有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如果能成為教書先生,那就不用擔心學習的問題了,而且還有薪水,那對讀書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子嬰離開之後,張良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讓眾人落座,然後開始宣佈第二次考試的規則,這是第一次考試,子嬰自然是希望能夠招攬到更多的天才,不過他也知道,這一次的考試,對於未來的考試,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所以他必須要將這一次考試的規則寫出來。
根據張良的說法,如果有人在考場上竊竊私語,或者偷看,不僅會被取消資格,還會被取消資格。
這條規則一出,很多人都很激動,畢竟他們還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有沒有機會再來一次,但張良的話,顯然是告訴他們,如果這一次失敗了,他們還可以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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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在這裡作弊,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這個想法,就算有,到了這裡,他們也不敢這麼做。
張良說完,大手一揮,一塊蒙著黑布的木板被人取了下來,露出了上面的兩道題。
“你們所在的縣中縣,有什麼問題嗎?如果你能當上知府,你打算怎麼改進?說說具體的計劃。”
“現在大秦要怎麼對付楚國這個強大的敵人?”
這兩道題,一個是文試,一個是武試,可以說是一個是文試。
第一個問題,是子嬰自己提出來的,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其中有幾個問題,卻是子嬰非常重視的。
首先,在這個世界,郡城並不算太大,你要在秦國當官,那就必須要知道郡城有沒有問題。
對於子嬰來說,認清了這個縣城的問題,只是第一步,認清了這個縣城的問題,那麼,下一步,他便需要自己想辦法了。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你知道自己所在的縣城有什麼問題,也必須要有勇氣說出來。
縣令在一郡之中,擁有著無上的權力,而這些郡縣又大多遠離關內,在一郡之中,也是排一不二的存在,如果這個人因此而得罪了縣令,那麼這些人回去之後,心裡肯定會很不好受。
子嬰也好,張良也罷,都沒有將自己的答案說出來,這並非是兩人疏忽,而是子嬰也好,張良也罷,就是要試探一下兩人的勇氣。
以子嬰的眼光來看,在大秦做官,就是要有魄力。
如果連這種事情都不敢在皇上面前說一句話,就算他腦子有問題,子嬰也不認為他在自己的縣令中做什麼好的官職。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那是因為子嬰對很多偏僻縣城的官員都是一竅不通,想要從這些官員的試卷上看一看,對子嬰來說,就像是一次微服私訪一樣。
兩道簡單的題,卻拿到了一整張竹簡,才子們都知道,在這段時間內,他們必須要做更多的事情。
所以,除了少數幾個太過緊張的人,立刻開始作畫外,大部分人都在思考,並沒有立刻開始作畫,畢竟他們都是看過書的人,都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
張良站在最前方,看著所有人的表現,他是被子嬰派來監督的,原本張良以為,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但是子嬰卻是告訴他,從這些人的表現來看,應該可以看出他們的實力。
張良也想看看魏嬰說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才會留在這裡。
原本,張良以為今天會很艱難,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在這裡呆了一天,而且,他還沒有仔細看過那二三十個人,所以,他必須要抓緊時間,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錯過一些重要的東西,所以,在這裡,張良必須要做好準備。
直到第二輪考試快要結束的時候,張良才將所有的考生都一一檢查了一遍。
張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其中有幾個人的年齡,都比他要大上幾歲,雖然在大秦看來,他們只是普通人,但很有可能,他們曾經都是其他國家大人物的心腹或者顧問。
事實上,這些人都知道當時各個國家的情況,就連戰國末期的一些戰略,也和他們有關係。
張良知道,這些人的腦子並沒有完全的落後,只要利用好了,對於大秦來說,還是有很大的幫助的。
按照子嬰的吩咐,到了約定的時間,會有一次鼓聲,當鼓聲響起的時候,所有的考生都要停止手中的工作,站起來等待考官來領取自己的試卷,然後才能獲得自由。
因為第一次來參加考試的人不多,子嬰便和所有人說好了,在考試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可以住在客棧之中,大秦提供食物和伙食。
這明顯是讓那些考生不用擔心,即便是不能進入第二輪,也會有人將其直接送回各自的縣城。
子嬰很清楚,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是會忽視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越是會引起平民的注意。
別看這些可憐的學子是被免費送到咸陽來的,但如果你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考不上大學,就要自己打道回府,那麼他們中的一些人一定會在回來的路上被凍死,或者被活活餓死。
不是他們傻,只是他們的確是身無分文,大秦最底層的平民就是這樣,子嬰也知道,所以他也能很平靜的接受。
八十人的答卷,對於子嬰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所以,只有張良,陳平,陸賈,以及子嬰。
子嬰是這些人中最重要的一個,他決定自己看一眼,將那些不合格的淘汰掉,然後和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誰更適合做大秦朝的官員,誰更適合做縣令的教書先生。
子嬰的道理很簡單,哪怕你剛剛學會了什麼,如果你的想法是錯誤的,那麼他也不會去使用。
留下的這些人中,好的做官,不好的做教師,這些都是子嬰心裡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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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子嬰之所以會選擇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相信,那些考生們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就算有人隱瞞了什麼,張良他們也不可能從那兩句話中看出什麼來,但是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他還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
不過,當他重新開始做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了。
他在這望夷宮的偏殿內待了一日,甚至還有丫鬟端著飯菜過來,才勉強將這八份文書審閱完畢。
原本子嬰還想著三五天就能搞定,可是現在看來,最少也要十天以上的時間才能搞定。
可是,他的話已經說出來了,尤其是在他還是皇帝的情況下。現在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子嬰就只能咬緊牙關,一份份的仔細研究起來。
子嬰看得目不暇接,只好讓魏青衣這個大秦第一陰陽師,和她一起檢查,名義上是魏青衣這個大陰陽師,可以幫助大秦,但實際上,在她看來,只有兩個人一起工作,才不會太累。
魏青衣的出現,不僅打消了子嬰的睏意,更是給子嬰帶來了極大的好處,作為陰陽家的傳人,魏青衣在望夷宮呆了這麼久,也不是什麼都不做,將諸子百家中的許多流派,都研究了個七七八八。
正因為如此,她才能一眼看出對方是哪個流派的人。
子嬰確實不太在意自己手下的官員是哪個流派,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想太過在意。
僅僅是這一次的科考,子嬰就大概明白了,為什麼上一世,儒門會在漢朝逐漸嶄露頭角。
這八十多人中,有將近一半都是儒門弟子。
而且,儒門的人寫出來的東西,也都是中庸之道,比起法家和墨家來說,儒門的東西要好太多了。
也就是說,當其他流派的傳承都已經走到了極致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不走到極致的儒門,任誰都會欣然接受,這就為儒門崛起奠定了基礎。
但子嬰當然不會去做罷黜百家的事情,他只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感慨一聲。
十日之後,子嬰帶著魏青衣,總算是將自己的工作做的很好,除了三十多篇不太懂的文章,以及一些對縣令大人的讚美之詞之外,其他的,都被他收了起來。
子嬰打算在這五十多人中,挑選出十個人,讓他們到各處為官,其餘的人,則回各自的縣城,為他們的學校教書。
雖然這數十名教習並不能幫助子嬰在大秦建立書院,但卻是第一批嘗試的人,也是未來書院發展的一塊金字招牌。
子嬰感覺最快也要三五年,等大秦的地盤上,學院才能建立起來,到時候就不愁沒有人來考了。
這一點,在子嬰的意料之中,接下來,就是張良等人的選擇了。
子嬰對自己所看到的每一篇文章,都有自己的評價,讓張良等人對自己的看法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其實張良他們也很贊同子嬰的這種行為,子嬰將那些他認為不合適,或者看不上的人全部剔除出去,那也沒什麼,畢竟子嬰就是秦國之主。
子嬰並沒有將這五十個人放在心上,事實上,他心中已經有了四五個人選,如果這幾個人在大秦帝國的官員中表現出色,最起碼也能混個一品大員的職位。
其中有一個年輕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歲,很明顯是一個學習法家的人,思想比較激進,不過他畢竟是為大秦著想,所以子嬰將他列入了自己的人選之中,就算張良沒有選中他,子嬰也會將他推薦給他的。
考卷送到了張良等人的手中,足足過了五六日,張良等人才將考卷送到了子嬰的手中。
張良和他的隨從們,挑選出了十二個能在大秦當官的人選,其他的人,則是可以在書院中擔任教書先生。
張良等人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從他們的身上,葉希文也能看出他們和其他門派的關係,雖然大部分都是儒門的人,但是儒門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子嬰將自己所需要的人和自己所需要的人進行對比,確定了這些人都是自己所需要的,這才鬆了一口氣。
“很好,你選的人,也正是我想要的,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你來處理吧。”
張良也沒想到,子嬰竟然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按照他們選出來的人來,不過既然子嬰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乖乖的離開了。
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只需要公佈結果就可以了。
在子嬰看來,這場婚禮必須要辦的隆重一些,最起碼要引起咸陽城的轟動,讓咸陽城裡的大部分人都知道。
張良自然知道子嬰這樣做的用意,而大秦皇帝要在咸陽城內做到這一點,也不是什麼難事。
張良並不知道,子嬰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他在歷史上看到過,大唐的秀才,每一個秀才都會獲得巨大的榮譽。
一日望長安,一日望盡。
只是這兩行字,卻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作者的心情。
如今大秦的科考已經開始,就算沒有這麼大的排場,也應該有這麼大的排場吧?
事實上,子嬰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是對那些考生極為仁慈了。
他知道,大唐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的人考上大學,就是因為後來的考試實在是太難了,所謂的“萬人過獨木橋”,其實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與子嬰在大秦舉辦的科考不同,大唐的科考分了兩種,一種是普通科考,一種是軍事科考。
制科是帝王臨時性頒佈聖旨而設的科舉,稱為制科。至於常科,每年都會有一次固定的大考,總的科目不下於五十個。
武則天又在文試的基礎上增加了“武”的設定。即便是這麼多的學科,被錄取的機率也是極低。常科中秀才科是最難考上的,在唐太宗年間,甚至連一名秀才都沒有考上。到了大唐的時候,秀才科已經被取消了,與之相比,在大秦的時候,只有十個人透過了考試,三十個人成為了教書先生。
子嬰始終希望大秦的科考能夠慢慢的向大唐那樣發展,雖然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是他更希望張良他們能夠逐漸完善科考的架構和模式。
大唐的科考不止是種類繁多,而且涉及的領域也很廣泛。
內容涵蓋了當時的經書、時政、史法、民生、文學、算術等,既有儒學,也有道家。而不是象明清時代的八股文一樣,只有四書五經的內容。
而大唐計程車子們,所要學習的知識更是五花八門,因此,這一次的“考題”也就無形中變得更難了。《文選》是梁代昭明皇子所著,也是科舉考試的重要內容。杜甫曾經說過,《文選》是一本爛書,可以讓一個人拿到一半的成績。杜甫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就說明那些透過考試的人,學識淵博,博覽群書,這句話用在了大唐的學子身上,毋庸置疑。
大唐的科考當然有它的好處,但也有它的好處,因為科考是一步登天,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見不得光的,這也是子嬰在這個時代必須要避免的。
在大唐,參加科考的人,都會被要求上交一份“投名狀”。
可以說,主考官的偏愛,關係到一名考生的命運。那首《近試上張水部》中的名句,便是“梳妝後輕聲問丈夫,眉毛深不入時”,這首詩便是為了探聽主考人的喜好。武則天的時候,又增加了一次科舉考試,這次考試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皇帝能夠親臨考場。
從表面上來看,這並不算什麼,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腐敗的土壤就是最好的證明,要說沒有人在背後做過手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據他所知,在那個時代,學生們最喜歡的,就是“行卷”。
“行卷”,就是考生們把自己寫好的東西,挑選出來,然後推薦給京城裡的達官貴人,由達官貴人推薦給主考官,這樣一來,考生們就可以輕鬆透過考試了。
白居易曾經因“行卷”而受惠。但很多時候,排名都是以身份來決定的。
王維也曾經在太平公主的壽宴上,假扮戲子,為自己的作品獻藝。太平公主看了《松間明月,石上流》之後,馬上找了主考人,把原來的張九皋換成了王維。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科舉考試的不妥之處,子嬰當然很擔心自己的科舉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也有一些事情,在張良執掌大權的情況下,是不會出現的,子嬰自認為已經很瞭解張良了,張良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可是他卻並不在乎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得到什麼,而是在乎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得到什麼。
張良,陳平,在子嬰的教導下,對於科舉制度的先進意義,也是瞭如指掌。
以上輩子的大唐為例,子嬰從許多古籍中可以看到,想要進入大唐的科考,比想要進入科考還要難得多。
再加上唐代的科舉制並不健全,這就使得那些出身貧寒的學生,想要考進朝就更加困難了。
但是即便如此,在科舉制度的推動下,大唐也迎來了一個新的“黃金時代”。一代又一代的大儒,對上古文明的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