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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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

咸陽城郊的一家茶樓之中,幾個行色匆匆的武士與商人正在談論著這個訊息,那些從咸陽城中出來的人,自然是知道這個訊息的,不過,對於沒有來過咸陽城的人來說,這個訊息就有些含糊了。

“當然不是,這件事情是陛下親口宣佈的,只是還沒有傳到你的耳朵裡而已,大秦帝國自始祖之後,便再也沒有一位皇后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想來陛下對這兩個人並不怎麼在意,而且,這位皇后的人選,還是我大秦帝國的第一陰陽師,聽說她為陛下剷除了劉邦,立下了汗馬功勞!”

“此言甚是,陛下果然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我看大秦用不了多久,就能滅掉楚國,滅掉匈奴!就憑你敢在這種情況下,迎娶皇后娘娘的決心!”

諸如此類的議論,在大秦各處響起,子嬰在大秦境內的聲望,也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而大秦第一大陰陽師魏青衣,更是聲名鵲起,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燕國的故土,為子嬰與劉邦一戰,立下了汗馬功勞,這種女人,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位絕世美女。

魏青衣在望夷宮是無拘無束的,只要她願意,就可以帶著她的兩個侍女,用黑色的冰塊包裹著,這兩年來,她每個月都會外出兩次,偶爾還會去客棧茶樓。

以前她很少聽說過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從她和子嬰成親的事情傳開之後,她就經常聽說自己的名字了,所有人都對她讚不絕口,這讓她很是感動,她也很清楚,子嬰並沒有告訴她什麼,但是她能有這樣的成就,都是因為子嬰。

此番從外界返回望夷宮,魏青衣想了想,決定先去一趟子嬰的正堂,她感覺到自己以前對待子嬰,只盡了為臣之責,並沒有盡到女子之責。

魏青衣的出現,讓子嬰很是意外,以他對魏青衣的瞭解,她的心思,和現代的女人差不多,至少有自己的原則,子嬰覺得,在成親之前,她是不會來看自己的,但是這個念頭,卻是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小姐,你怎麼了?”

“陛下,妾身馬上就要做你的王妃了,妾身當然要經常來看望你,你不是說,這幾天妾身不是一直在想著如何對付匈奴嗎?你也別想太多了,婚禮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這樣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我們會在這個時候出兵!”

這話從魏青衣口中說出,子嬰也是有些尷尬,魏青衣說的確實是他的一個想法,不過魏青衣在察覺到這一點後,非但沒有對子嬰有任何的不悅,還能有這種想法,可見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不錯!婚禮的事情,就由你來安排,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到時候我會全力支援!”

大秦律法中,關於皇帝娶妻這等大事,有詳細的規定,但由於始皇沒有娶妻,這條規定就有些模稜兩可了,因此,子嬰下令之後,每天都有許多官員前來詢問,唯恐自己做的不好,讓子嬰很是惱火,而此時,魏青衣的到來,卻是讓子嬰來處理這件事情,這正是子嬰想要的。

“這一戰,陛下就如此的有把握?”

很顯然,魏青衣並不在意子嬰要嫁給她,她很清楚,與匈奴的戰爭,才是子嬰,才是大秦。

她早就知道楚國駐紮了不少軍隊,而且一直在監視著邊關,如果邊關的軍隊都被調走了,那麼邊關的軍隊很有可能就會進攻邊關。

魏青衣這些時日也研讀了許多兵書,若是用這種經典的“圍魏救趙計策”來對付大秦,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憑藉火藥擊退楚軍,如果火藥沒有子嬰所想的那樣有效,魏青衣便覺得,大秦守軍必然會面臨一場惡戰。

她也知道,子嬰之所以會在這種敏感的時刻舉行婚禮,一方面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信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敵人放鬆警惕,可是,她的婚禮和一統天下比起來,實在是太重要了。

因此當著子嬰的面,魏青衣忍不住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這是大秦最好的時機,如果不趁這個時候進攻,那我們的勝算就更小了,至於自信,我自登基以來,還沒有輸過一場。”

子嬰如此隨意的一句話,卻是透著一股子霸道。

魏青衣這才想起來,自從子嬰繼位以來,還真沒吃過什麼大虧,唯一的一次失敗,就是章邯在半路上被人伏擊了,不過這和子嬰的謀略無關。

也正是因此,子嬰起碼從心理上來說,還佔了很大的便宜,起碼底氣十足。

“不錯!我給你準備的婚禮,絕對會讓你滿意的,你等著!”

這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一晃而過,在此期間,子嬰也沒有詢問魏青衣婚禮的事情,因為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做好進攻匈奴的準備。

還有一天就是子嬰的大婚之日了,望一宮內,韓信,駱甲,李左車三個人坐在他的面前,這三個人才是這一次出征匈奴的主力,此時他們也都明白,這一次出征匈奴,已經到了最為重要的時刻。

韓信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可是他也知道,子嬰這樣做,就是想要讓自己的軍隊不受太多的關注。

一國之君,甚至將自己的婚禮作為備戰的籌碼,可見子嬰在大秦軍隊中有多麼的重要。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三個還拿不出一個像樣的結果來,那才是真正的天方夜譚。

“陛下,經過我們的討論,最好是在你成親後兩天再出發,那時,關內的民眾應當還處於赦免天下,減免賦稅的歡騰當中,我們秘密出發,這樣才不會立即被敵人察覺,至少可以瞞過楚人一時,減輕關內的壓力。”

韓信第一個開口說道,這比約定好的出發時間要早了三天,雖然只有三天的時間,但是韓信並不確定這會不會影響到子嬰的計劃。

“既然三位都同意了,那麼我也會全力支援三位,就按三位所說的,三位若是到了匈奴的地盤,總不能一次一次的匯合,分頭行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大秦的將士對匈奴的地盤並不熟悉,三位可知道,要打贏這場戰爭,滅掉匈奴,最重要的是什麼?”

韓信聽到這裡,立刻就明白了,子嬰的授課馬上就要開始了,雖然他的年齡比自己三個人都要小,可是不知為何,韓信卻覺得他的腦子裡面的知識要比自己三個人加起來都要多,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韓信卻是完全猜不透。

“願聞其詳。”

“三位,韓信是一個遊俠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個楚國人;駱甲是一個老秦人;李左車則是一個趙人;三位,雖然都是領軍之才,可是在一起的時候,難免會有些生疏;三位,如果三位能夠聯手,那麼此役便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三位不能聯手,那麼此役便會困難重重;韓信雖為統帥,可是若有異議,也可以相互商議;韓信用兵多巧,李左車大帥用兵正,駱甲生猛,三位要好好利用。”

子嬰三言兩語,就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韓信明白,子嬰這是在給他立威。

李左車的爺爺可是趙國的一員猛將,當初大秦想要用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來對付李木,結果卻被自己的族人給殺了,就是因為他在正面戰爭中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韓信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還不如李牧,李左車也不會完全信任自己。

而駱甲,他雖然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但畢竟是老牌的秦軍,從一開始就代表著對大秦最忠誠的一批人,若是到了匈奴的地盤上,他控制不住這些人,那就危險了。

如今子嬰已經將韓信的戰術特點說了出來,這也算是給李左車和駱甲一個提示,韓信若是在戰場上,很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

這種情況一發生,駱甲和李左車就會明白,韓信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指揮軍隊,而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請陛下放心,韓信大帥,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援,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敗匈奴!”

李左車和駱甲也不是傻子,聽到子嬰這麼一說,立刻就表明了態度。

子嬰又和三位長老商量了一下前往匈奴的作戰方案,三位長老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最後決定在三天後啟程。

這一天,也是大秦最重要的一天,也就是大婚之日。

根據大秦法律,從著裝,到禮儀,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細節,如果全部按照大秦法律來做,那至少要做一天。

子嬰有些意外,魏青衣親自出手,將這個過程簡化了許多,魏青衣說的理由很簡單,如今中原還沒有開戰,一切都要簡化。

但即便是這樣,子嬰、魏青衣兩人,依舊是一身華貴的服飾,為始皇、大秦列祖列宗祈福,並在咸陽城內,被無數的大秦子民,簇擁著。

子嬰抱著魏青衣,走上了高臺,看到了族人們熾熱的眼神,他腦子裡一片轟鳴。

他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新的時代,肩負著怎樣的重任。

那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炙熱,不過是覺得自己能夠改善他們的生活罷了。

他是大秦的一代明君,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那麼他的希望就不會落空,如果他做不到這一點,那麼他的子民就會對他失望透頂。

擁有了兩千多年的見識,子嬰如果還不能在這個時代做出點什麼,那他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在這一次的婚禮上,子嬰自然是要按照自己的計劃,來赦免所有人。

除了那些罪大惡極的罪犯,給予一定的減刑,至於那些平民,更是可以免除一年的稅收,這樣自然可以增加民眾對魏青衣的好感。

人們會認為,他們能有這一切,都是魏青衣的功勞,這樣,魏青衣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就更高了。

至於魏青衣,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大秦帝國的女皇,這讓她有一種做夢的錯覺。

雖然魏青衣刻意簡化了秦國律法中的許多程式,但她與子嬰的婚禮,依舊進行到了傍晚時分,兩人都穿著極重的朝服,看起來威嚴,其實內裡都被汗水溼透了。

魏青衣和子嬰回到了王府,兩個人都是筋疲力盡,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不過魏青衣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兩個人回到王府的時候,王府裡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飯菜,兩個人穿著一身寬大的衣服,席地而坐,什麼都不說,直接做起了飯來。

子嬰很欣賞魏青衣,因為她很會做人,像這種場合,沒有什麼規矩可言,所以子嬰很希望,兩人能安靜的吃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有丫鬟在外面等著。

魏青衣和子嬰兩人,在椅子上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今天的事情,陛下可還滿意?”

因為身份的變化,魏青衣對子嬰的態度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說以前她對子嬰的態度還有些冷淡,那麼如今,這一絲冷淡已經蕩然無存,被溫柔所取代。

“我當然高興了,如果不是秦國的那些官員,我們兩個,還真不一定能回來呢!”

子嬰多多少少也知道大秦的一些規矩,他雖然不喜歡,但也從來沒有改變過,因為他很清楚,很多人都很在乎這些規矩,如果改變了,他的威嚴將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當然,話雖如此,子嬰也不會受到任何的約束,畢竟身為大秦之主,他也有這個權利。

“陛下,您突然冊封我一個小小的大秦臣子為皇后,恐怕我的八位姐姐都會對您有意見,要不今天晚上……”

雖然現在是大秦古代,但任何一個女人都明白,九妃共處一室,難免會有衝突,魏青衣以前雖然也住在望夷宮,但卻很少與子嬰的八位妻子接觸,更多的時候,她只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讀書。

但現在不同,大秦律法規定,後宮必須由她來管理,作為一個博覽群書的人,她很清楚自己不喜歡多管閒事,但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後宮裡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會更大,所以在子嬰將事情告訴她的時候,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對其他八個女人進行懷柔的管理。

想要達到懷柔的目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和這八個女人打好關係,所以,她提議現在就去拜訪這八個女人,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誠意,據她所知,這八個女人中,沒有一個是不識字的。

然而,子嬰聽見她的提議之後,卻搖了搖頭。

“你是女皇,明天我會把他們都叫來,你去看看他們,今晚去了,只會讓他們失望。”

子嬰沒有多說,但是魏青衣卻明白了子嬰的意思,她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總要有點威儀吧?

二人酒足飯飽,心照不宣,一起去了子嬰的房間。

這裡是最靠近子嬰平時所住的正廳的地方,原本是王義宮建立之初,給皇后娘娘用的,只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人用,如今終於有了新的主人。

魏青衣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有夫之婦了,可是在這種事情上,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平日裡再怎麼淡定,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但子嬰有過前八位後宮佳麗的經驗,在這一點上早已是駕輕就熟。

一陣莫名的動靜後,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為零。

“娘娘,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最受眾臣詬病的,是哪一件?”

此時,魏青衣還在回味著剛才的事情,聽到子嬰的話後,她也沒有多想,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所以,我沒有孩子!”

魏青衣終於有些明白子嬰的意思了,俏臉更紅了,不過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有八個妻妾,可是到現在都沒有懷上孩子的訊息,那些大臣們都是在私下裡議論我,覺得我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魏青衣聞言,心中一緊,沉聲道:“孩子的事情,關係到皇位的延續,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我當然不是在開玩笑,若是太子殿下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我死後,若是像扶蘇、胡亥這樣的人,我會怎麼做?我當然有辦法阻止他們為我生兒育女,你不是也試過我的身體麼?怎麼可能這麼久都沒有孩子,我只是想要將你的孩子生下來而已!”

子嬰雖然是女帝,但說出這種話來,魏青衣也是老臉一紅,不過她也顧不上自己的疲憊,全神貫注的聽著。

這場婚禮,隨著子嬰和魏青衣的到來,已經結束,但這場婚禮,卻是在大秦之中,子嬰期待的熱鬧,在婚禮結束後,很快就傳到了匈奴和楚國。

事實上,子嬰、冒頓、項羽三人打的就是這樣的算盤,在韓信悄無聲息的分頭行動的時候,楚國、匈奴的訊息才剛剛傳回。

“這麼說,韓信、章邯兩個人都參加了大秦皇帝的婚禮?”

這正是霍頓最為關注的問題,探子一回來,他就立刻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這場婚禮,他們都參加了,在大秦朝堂上,他們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自然也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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