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堂堂正正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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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兩邊都有同樣數量的軍隊,絕對不會只有一萬八千人,所以,聲勢才會如此浩大。

韓信知道,這一次的戰爭,絕對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戰爭,這一次的戰爭,或許不會像是長平之戰那麼大的規模,可是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如此多計程車兵在沒有城牆和要塞的情況下,在沒有任何防禦工事的情況下,還能夠有如此多計程車兵在戰場上衝鋒。

整整一天一夜,他們都在一處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處最適合大秦鐵騎作戰,也是最靠近楚國的地方,紮下了營地。

韓信、李左車兩人並沒有對手下計程車兵說太多,只說大秦與楚國的戰爭即將開始,如果不想死的話,那麼就必須要好好休養,這樣才能在與楚國士兵的戰鬥中,有足夠的精力去戰鬥。

士兵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而持久的戰鬥,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他們能夠保證足夠的睡眠,並且不會捱餓的話,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生存機率至少有五五開,至於剩下的五成,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夜晚,秦軍營地中,除了山林間的蟲鳴,便是士兵的鼾聲最為響亮。

他們已經習慣了在野外過夜,那些不習慣的人,基本上都被殺了個精光,現在還活著的,也只有那些身強力壯計程車兵了。

“喂!真要打起來,你還能撐得住才怪!”

一個老兵站起來,正要出去撒尿,就看到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坐在自己的帳篷裡,靠在一棵樹上,一副沒睡的樣子。

“張伯,你怎麼來了?”我這一天都沒怎麼睡覺,你別擔心,就算那項羽真的站在我面前,以我現在的實力,一劍就能將他砍成兩段!”

年輕人對著自己的師兄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你是如何判斷出,我們要和項羽交手的?”

張伯說完這話就走了,正準備上廁所,旁邊有人問道,只是那士兵並沒有注意到。

“韓信大將是我秦國最強的將領,又是最精銳的將領,他的對手應該是項羽,否則我們沒必要這麼做!”

這名少年對大秦軍隊很有信心。

“如果是項羽親自出馬,那我們的皇帝,豈不是也要親自出馬了?”

“張伯,您平時只顧著打仗,哪裡會想到這些,但您這樣問,未免也太小看我們皇帝了,他們兩個都是叛徒,而且還是自己冊封的,我們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怎麼會親自出馬呢?你只需要做一個幕後的棋手就行了!”

“你這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說話的人終於走了過來,那個二十多歲的騎士一臉的茫然,他認得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們這一次的統帥,韓信。

“大帥?我——”

“好了好了,深更半夜,我實在無法入睡,所以出來散散心,見你如此自信,能夠將大秦軍中的將士帶入角色,我也很滿意,不用行禮,也不用大聲,免得驚擾了軍中將士,只是這位先生,似乎是一位秀才?”

少年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爹和我爹,原本都是魏都大梁的官員,後來魏國滅亡,我們家也就沒落了,到了我這裡,只好去當兵,勉強度日,但我爹和我爹留給我的書,我也讀過不少。”

韓信看了那士兵一眼,壓低聲音問道:“你可曾聽過科場?”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當然聽說過,據說這一次的考試,不僅選出了十多個縣令、縣尉、縣丞,就連那些沒有透過考試的人,也被任命為縣尉,待遇絲毫不遜色於縣尉!不過,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不想在軍中服役。”

說到這裡,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顯然是在期待著這樣的生活。

“你要知道,皇帝不會吝嗇人才,不僅只收文臣,你若能在軍中混得風生水起,我會向皇帝請願,三個月後,你就可以參加朝試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韓信這個在大秦中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竟然會給他這麼一句話,要知道他只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根本不是什麼真正的秦國之人。

“謝謝將軍,章濤!”

這一次,那年輕人沒有再害羞,而是站了起來,對著韓信深深的鞠了一躬,很顯然,他很感激韓信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不用這麼快感謝我,等你上了戰場,能不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楚國百姓才不管你要考什麼試,只要你一露面,他們就會第一時間將你剁成肉醬。”

“我會搶在他前面的!”

“如果你想要搶在他前面的話,就給我好好睡上一覺!”

說完,韓信轉身就走,章濤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小命很值錢。

如果因為他而失去了一次進入科考的機會,那他的父親和爺爺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韓信實在是難以入眠,生怕自己一覺睡著,就會聽到項羽率兵壓境的訊息。

這一夜,他逛了好幾個營地,和章濤這樣計程車兵聊了幾句,韓信雖然失眠,可是卻對自己擊敗楚軍有了幾分信心。

大秦士兵也明白,這一場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但他們卻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們可以以逸待勞,以他們的武器,以他們的實力,這一場戰爭必勝無疑。

韓信要的就是這種感覺,看到自己計程車兵們在面對死亡的時候竟然還能夠沉沉睡去,韓信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自討苦吃了。

返回自己的營帳,距離日出還有兩個多時辰,韓信居然已經呼呼大睡起來。

人各有志,韓信亦是如此。

韓信的過往,可以在項羽,可以在劉邦,可以在子嬰,可以在別人手下混得風生水起,也可以在別人手下混得風生水起,這並不是他的內心有多堅強,而是他的忍耐力。

韓信之所以會被載入史冊,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種印記並不是只存在於後世,而是存在於這個時代。

韓信很清楚,他的地位越高,這種事情在普通民眾中的影響力就越大,如果他默默無聞,那麼這種事情就不會有人關注了。

對於韓信來說,他能有現在的成就,一方面是因為子嬰,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的忍耐。

韓信自幼喪父喪母,以捕魚為生,常被一個以洗衣為業的老太婆所施捨,並多次受到周遭人的白眼與白眼。

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成長起來,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能夠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擁有這麼高的智慧,說明他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子嬰並沒有告訴韓信心中的執念,也沒有告訴他,可是在這一代,他卻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心中的夢想,心中的信仰。

韓信能夠忍下這口氣,能夠一連三次更換主人而臉色不變,其實都是因為一句話,士為知己,而不是因為這口氣,也不是因為這口氣,而是因為這口氣。

在先秦時期,各個階層都有自己的遊戲規則。在韓信看來,這樣的人,才是他心中最大的野心。而不是時間的長短。

沒看到蘇秦和張儀離開宗門後,被人羞辱過麼?小白臉,陳平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就算是司馬遷,在被處死之後,也是驚慌失措,那種痛苦與恥辱,又怎麼能與褲襠裡的恥辱相比?這就是他想要寫歷史的原因。因為一個人,必須要有自己的理想。

所以即便是有人說韓信三心二意,優柔寡斷,也不能讓人相信,子嬰也能聽懂幾分。

子嬰所處的年代,是一個好戰的年代,一時的快感,會讓你失去自由,失去財富,到最後,你的家人會為你買單。

因此,韓信的這種行為,只能證明他的成熟,並沒有任何的意義,也正因為如此,子嬰才讓韓信來指揮這一場,可以說是他繼位以來,最大的一場戰爭。

韓信自然是深信不疑,他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報答子嬰,是要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還是要為大秦爭取最大的利益,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韓信這一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李左車從床上爬起來。

韓信知道李左車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是一個沉默寡言,循規蹈矩的人,能夠獨自一人走進帳篷,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項羽的下落了嗎?”

韓信回過神來,很快就明白了李左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的,項羽率領大軍,正從吳關返回楚國,不過,斥候傳來的訊息,恐怕不是我們想要的!”

“是嗎?難道項羽知道我們的位置了?”

韓信對項羽的瞭解,還是從他在楚國開始,當他知道項羽真的要撤退的時候,心中的擔憂也就煙消雲散了。

只是,他不太理解李左車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也不全是,但是根據探子回報,項羽撤退的步伐很慢,而且隊形也沒有絲毫的混亂,似乎並不急於趕去支援彭城,而是在做好迎接即將到來的敵人戰鬥的準備,而且,他們每隔數個時辰便會停下來休整,而且補給也很豐富,我們若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恐怕很難做到出其不意。”

李左車的意思很明顯,對方已經有所防備,他們之前準備的一切,對對方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好處,這場戰鬥,將會是一場公平的戰鬥。

越是公平的戰爭,傷亡就越大,如今的大秦,在武器裝備上,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楚國、匈奴,但也僅此而已了。

以墨家如今的實力,用來守城是足夠了,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既然這樣,那麼就讓我們看看大秦軍隊的實力吧,陛下,你雖然擅長陰謀詭計,但陰謀詭計也要看你有沒有陰謀,如果你不能利用陰謀詭計,那麼大秦就會淪為懦夫,到時候大秦騎兵的名聲還怎麼傳?”

李左車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道:“爺爺在一本兵書上說過,如果還沒有開戰,就已經被嚇破了膽,那還不如不開戰,現在我們所有人都這麼想,所以,這一戰,我們一定會贏的!若是敗了,可怨不得我們!”

“是啊,此戰若是敗了,也是我們的錯!但是項羽,英布,鍾離昧,我都不放在心上,你更不應該放在心上,此役,我們要重創楚軍,為陛下在短時間內攻下楚國打下堅實的根基!”

此時,兩人已經有了更深一層的共識,在此之前,他們都是以楚國為前提,才會有這樣一場戰鬥。

所以,兩個人的信心都很足,可是,當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很有可能被項羽看穿之後,兩個人都是大失所望。

不過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兩個人也是終於是想通了。

既然不能正面攻下楚國,那就先把楚國的軍隊滅掉,如果能滅掉更多的軍隊,那大秦攻佔楚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卸下了心中的重擔,韓信和李左車兩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實際上,在子嬰的提醒下,他們就知道項羽已經今非昔比,如今的訊息只是再次提醒他們,要將項羽視為大敵,不再是當初的魯莽少年。

項羽帶著大軍來到秦楚兩國邊境的三不管地帶後,直接命令大軍原地休整。

三個時辰前,他們已經休息好了,再加上長途跋涉,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畢竟,如果秦軍真的攻入了他的都城,那麼接下來,他就必須要經歷一場又一場的大戰,根本不可能有喘息的機會。

“陛下,我們的人是不是很累了,按照這樣的速度,最少也要三四天才能到京城。”

“這有什麼,難道你還信不過虞子期?我給他留了一批精銳,也給他留了一批防禦兵器,就等著大秦攻打彭城,我們要做的,就是做好準備,做一些我們沒有做過的事情。”

項羽正坐在一塊平整平整的巨石之上,一邊和士兵們一起吃著乾糧,一邊眺望楚國。

“陛下,你還覺得敵人會在路上埋伏我們嗎?可是我們馬上就要進入楚國的地界,他們千里迢迢而來,就是要在這裡埋伏我們,這也太沒道理了吧?”

鍾離昧雖然對項羽的這個決定很是瞭解,但是他卻有些模稜兩可,在他看來,這樣對大秦鐵騎來說,簡直就是得不償失,還不如直接衝進彭城,將敵人一網打盡。

“不過,如果你仔細想想,我們與大秦交手的過程,就會明白,這並不奇怪。只是以前我們沒有注意到,現在才注意到。”

聽到項羽的話,鍾離昧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陛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秦皇也未免太過魯莽了,在這種情況下與我們開戰,根本就不是偷襲,而是佔據了地利,雙方實力相當,最終只會兩敗俱傷。”

在戰國時代,七大霸主之間的爭鬥,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不過一般都是一方被逼到了絕境,必須要全力以赴才行。

現在楚國和大秦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所以他們也不認為大秦會想要一場血腥的廝殺。

“或許他們就是想讓雙方都損失慘重,不管是人口,還是物資,大秦都比我們楚國多,如果這一場戰爭,我們損失慘重,他們完全可以重新召集兵力,而我們卻不行,那樣楚國就真的要滅亡了。”

這句話雖然有些悲觀,但項羽的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那怎麼辦?”

“這一戰,是無法避免的,如果他們真的在等著我們,那麼,他們肯定會盯著我們,從今天開始,你就派人去探查一下,如果他們真的在等著我們,那麼,他們肯定會盯著我們,這一戰,我們要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畢竟,本王和你一起,可是擊潰了大秦近二十萬的精銳大軍,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是啊,既然能殺死王離,那麼韓信和章邯也一定能殺死,陛下放心,我楚國將士一定會為陛下獻上韓信和章邯的人頭!”

項羽淡淡地笑了笑,道:“只要你能夠保住我們這些人的命,我們就贏了。”

所有人都強忍著心中對大秦的怒火,雖然他們都很清楚,這支軍隊對項羽來說是多麼重要,但他們也不能表現出自己的膽小,否則這場戰爭就會變得更加艱難。

彭城,虞子期每天都要派出探子向勿乞彙報附近是否發現了敵人的行蹤,以及項羽的行蹤。

此刻,他的姐姐,項羽的妻子,就坐在他的旁邊。

虞姬只有虞子期一個哥哥,兩人年齡相仿,兩人從小關係就很好。

“大哥,你若查到什麼,莫要瞞著我,你雖然聰慧,但從來沒有騙過我。”

虞子期這幾日一直在虞姬面前報喜不報憂,虞姬也不是吃素的,其他的男子她或許看不懂,虞子期和項羽的心思她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兩人的神色一變,她就知道楚國這一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哎,彭城附近還沒有秦軍的蹤跡,楚國的其它城池也沒有看到大秦軍隊的蹤跡,可是他們的目標卻是楚國,若是如此,恐怕陛下會在半路上……”

“大哥,你是怕陛下被秦兵偷襲?

虞子期鄭重的點頭,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是真正的廝殺,我楚軍還是有一拼之力的,但是,我擔心的是,敵人在暗中,而我在明,敵人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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