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顧偉酒後失言(1 / 1)
“管啥?管不了,”顧偉搖搖頭。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阿平在地下賭場欠了一萬塊高利貸,三天就變成幾十萬。”
“把他賣了也還不起啊,他還跟討債的打起來了。”
“人家可是過海來的,能慣著他嘛。”
顧偉又喝一口酒,三瓶酒下肚,他已經滿臉通紅。
他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
“他們給平哥捆起來,往死裡打,還潑了滿身油漆。”
“打了一宿,等他們走了,阿平眼睛也被油漆搞廢了。”
老默裝作八卦地湊過去,“你看見了?”
顧偉心有餘悸地點頭,“連我一起揍的,我當時也在場。”
他又齜牙指給老默看。
“看見沒,這顆牙就是被他們打掉的。”
老默經驗豐富,表示懷疑。
“京海還有這號人物?開賭場,放高利貸,還弄瞎眼睛?”
“我怎麼沒聽說過?徐瘋子的人?還是六爺的人?”
老默一副門兒清的模樣,給人一種在道上混了很久的感覺。
顧偉又看了看周圍,捂著嘴抬起屁股,湊到老默耳邊。
“天少的人。”
“誰?田嫂?哪兒來的老孃們?”這號人老默是真沒聽過。
“噓!噓!你小點聲。”顧偉嚇得夠嗆。
“天!少!少爺的少!”
“沒聽過。”
“嗨,陳哥你出來日子短,還不知道。”
“天少是過海來的,也就這幾個月功夫,現在京海一半都是他的。”
顧偉乾脆坐到老默身邊,眼睛盯著周圍,用手捂著嘴耳語。
“過海?香港來的?”老默也放低聲音。
顧偉的聲音更小了。
“是啊,老有錢了。地下賭場,夜總會,還有大生意。”
“天堃集團聽過沒?就是天少的。”
“外來的能在咱京海站住腳?京海沒人了?”老默繼續套話。
“人家有的是錢,手也黑,上面也有人,誰敢管?”
“這些你怎麼知道的?”
老默看著顧偉的慫樣,也不像是能知道這些的樣子。
“賭場的人都知道,我跟著阿平經常去。”
聽到這裡,老默心裡有數了。
後面他又打聽了一些王建平的基本情況。
等到顧偉醉得說胡話了,他趕緊張羅散局。
兩人走遠後,唐小龍從廚房鑽出來。
他站到老默剛吃飯的桌子上,從大排檔棚子鐵架裡拿出一臺DV。
“錄上沒有?”老默送顧偉離開之後,趕緊跑回來。
唐小龍仔細盯著DV機,又湊到耳邊聽了好一會兒,露出了笑臉。
“當然,我一出手,必須搞定啊!”
他趕緊遞給老默看,興奮勁兒又上來了。
“老默你別光看,你聽聽,有聲有畫,看這角度,光線槓槓的!”
老默確認沒問題,揣起DV轉身就走,根本沒搭理唐小龍。
回到啟晨集團,高啟強看了錄影後,很開心。
“這一次我們總算勝券在握了。”
一旁的高曉晨直搖頭。
“現在只是大概知道蔣天和王建平的關係。”
“顧偉的話不是鐵證,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歐陽律師坐在旁邊點頭,眼神中藏有深意。
“默叔,你想辦法讓顧偉帶你去賭場,看能不能拍到蔣天。”
“還得想辦法接近王建平,能套出他的話就好了。”
老默點頭,反正顧偉現在對他是一百個放心,後面的事都好進行。
歐陽律師喝了口茶。
“醫生那邊調查得如何?”
高曉晨拿出一份個人資訊表。
“馮俊,京海本市人,醫科大畢業,主任醫師。”
“有房有車,妻子是小學老師,兒子讀初中,年級前三名。”
“兩家父母都是機關和國企退休的。”
“目前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高啟強介紹。
這份資料是陳書婷拿回來的,她和醫院院長夫人有交情。
歐陽律師看了半天也沒覺得有問題,隨手將資料放在茶几上。
高曉晨卻沒說話,他懷疑這人或許和趙立冬有關係。
而趙立冬和蔣天又是一丘之貉。
全京海最想弄垮紡織廠的,也只有他倆了。
假的水質取樣,在高家的強烈要求下,被環保部門送去省裡做鑑定。
現在他們能做的,只能是繼續調查。
為了讓蔣天以為陰謀得逞,高曉晨決定讓紡織廠停產一段時間。
蔣天一旦放鬆警惕就有可能漏出馬腳。
“對了,默叔,你一定要找機會去王建平家裡。”
“他現在不出門,我們沒辦法進去調查。”
“蔣天給的那筆錢,一定還在他家,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高曉晨叮囑完,就讓大家散去。
他心裡也有了新計劃。
王建平媳婦跑了,家裡還有個女兒,比他大一歲,讀四年級。
高曉晨決定親自出馬。
第二天一早,高曉晨拿到晨曦教育的學生登記表。
他重點翻看的是,園林路住宅所在的龍華區分校記錄。
果然找到了幾個廠辦小學四年級的學生。
按照這幾名學生的上課時間,高曉晨來到教室。
在教育機構上輔導課,相熟的同學通常都會坐在一起。
高曉晨進屋後,一眼就看到他要找的三個學生。
他大搖大擺走過去,坐在他們旁邊,假裝在書包裡翻東西。
被他擺在桌上的,有最新款四驅車,名偵探柯南的最新幾期漫畫。
甚至還有一臺掌上游戲機。
廠辦小學的三個學生,被壕氣十足的高曉晨震撼了。
他們死死盯著漫畫和玩具,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
“看什麼?”高曉晨突然回頭。
他們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到,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高曉晨將漫畫、遊戲機和四驅車遞了過去。
“喜歡?拿去!下課還我就行。”
小學生欣喜若狂,紛紛拿起自己的心頭好。
小學生的心態高曉晨早已拿捏得十分準確。
即便是家境優渥的吳鼕鼕都受不了這種誘惑。
更何況是廠辦小學的學生了?
他們的家長都是附近國營廠的工人,收入很普通。
這幾年國營廠效益不好,很多人下崗,維持普通生活都難。
家長給孩子報課外培訓班,都是牙縫裡擠出的錢。
根本不可能讓孩子追漫畫,買昂貴的玩具。
“我叫劉曉濤,這是我好兄弟何恩平,你叫什麼名字?”
其中一個小學生主動問。
坐在他旁邊的何恩平,已然沉浸在漫畫中了。
“高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