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高曉晨遇襲(1 / 1)
聽到槍聲的一刻,高曉晨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來者是誰,也不知道默叔是否中槍。
沒來得及回頭的高曉晨,甚至連對方几個人都不知道。
陳金默畢竟混過社會,做過打手,也在牢裡經歷過幾次“火拼”。
雖然這次伏擊來得突然,但老默很快就進入狀態了。
他回頭看時,藉著月光,剛好看到樹叢人影手持的槍管的反光。
老默下意識地撲倒了高曉晨,並壓在他身上。
不過老默一個成年人,這一下把曉晨砸得不輕。
對方已被發現藏身之處,只能邊走邊開槍。
老默反應迅速行動敏捷,倒地後槍聲響起,他順勢一記掃堂腿。
在平凡幸福生活中的老默,體能和功夫一點不減當年。
他向後踢過去的腿十分有力,狠狠踹在持槍者的腳踝上。
對方猛然吃痛,沒能站穩,一個趔趄半跪在地上。
老默此時已經半蹲著站了起來。
他飛快地跨步過去,抬腿又是一腳,踢在對方的脖頸處。
腳落地的一瞬間,他連忙將掉在地上的槍踢向遠處。
老默之所以沒低頭撿槍,是因為時間來不及了。
高曉晨剛才被老默重重地壓倒在地,此時已經掙扎著起身了。
偷襲者被打倒後,手離槍只有不到十公分。
電光火石間,老默只能將槍提到黑暗處的草叢中。
這時,偷襲者已經站起身,不知從哪兒又掏出一把匕首。
冷兵器在月光下散發出更加冰冷刺骨的光芒。
偷襲者試圖衝向高曉晨的方向,老默再次抬腳踢向對方。
同時,老默大喊:“快跑!快跑!”
高曉晨這才回頭看到了匕首。
他也沒有戀戰,他知道自己才是對方目標。
他留在這裡,只能成為默叔的累贅。
高曉晨撒腿就跑,根本沒空分辨方向和位置。
老默的飛腳再次踢中偷襲者,不過這次對方有了準備,並沒有摔倒。
兩人動手廝打起來,老默被匕首劃傷了幾處,都只是皮外傷。
最後偷襲者體力不支,敗下陣來。
廝打中,匕首也被他倆相互對抗的力量丟擲好遠。
見對方手裡沒有了武器,老默也不願多做糾纏。
他突然發狠,竭盡全力用拳頭和腿招呼了對方一頓。
見那人倒下後,老默也趕緊離開現場。
他朝著曉晨的方向一路奔跑。
此刻老默的心也懸了起來。
他不知道對方有幾個人,不知道單獨跑開的高曉晨會不會被抓走。
好在,沒跑多遠,他就看到了在舊廠街市場門口折返的高曉晨。
原來,剛才高曉晨慌不擇路,七拐八拐就來到舊廠街市場了。
市場早就收攤打烊,大門緊閉,他根本進不去,便折返找地方藏身。
老默跑上前拉起曉晨,兩人來到市場側面,大口喘氣。
“曉晨,報警沒?”
高曉晨雙手杵著膝蓋,也沒喘勻氣呢。
“我手機落在茶樓了。”
老默表情凝重,四下觀察,並小聲說道。
“我手機也找不到了,可能剛才打架時掉了。”
兩人正打算走向大路,找公用電話報警時,老默猛地拉住曉晨。
他用食指在嘴邊比了個“噓”的動作。
高曉晨也一動不敢動,老默用食指指了指他倆面前停著的廂貨車。
車子的倒車鏡剛好能看到市場正門。
偷襲者拿著槍躡手躡腳已經追過來了。
此時,老默和高曉晨,跟偷襲者只隔著一個直角彎。
從鏡子中,老默看到那人正在檢查市場大門。
他便拉著曉晨輕輕地向後移動。
走到一處倉庫旁邊時,老默輕輕抬起一扇鐵門。
結果這扇門竟然開啟了。
這是以前老默凌晨接收海鮮時走的通道。
這個門平時都是虛掩的,只有他們幾戶賣魚的知道這個秘密。
其實也是市場工作人員給他們留的方便。
老默和高曉晨從這裡,悄悄走進市場。
“曉晨,市場辦公室有電話,我的魚檔也有電話。”
“你往後面走,看去這兩個地方哪個方便,趕緊報警。”
“我往前走,幫你拖延時間。”
“報警之後,你隨便找個冰櫃躲進去。”
“無論聽見什麼,你都不許出來。”
高曉晨緊緊地拉著老默,不讓他獨自迎敵。
“默叔,他不確定咱們在這裡,咱倆別出聲就好了。”
“他有槍,你出去也拖延不了時間,只能白白犧牲。”
老默搖搖頭,他很堅持,甩開曉晨的手,剛要走。
高曉晨再次攔住他,低語道。
“你去送死了,那我怎麼辦?誰保護我?”
“你必須得陪著我,才是對我最好的保護。”
老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彎著腰,帶著曉晨向身後慢慢移動。
偷襲者在市場的另一邊,他倆都能聽得到。
那人不熟悉地形,在黑暗中頻頻撞倒、踢倒東西。
老默帶著曉晨來到自己的魚檔,他找到座機電話趕緊報警。
“喂,”他低沉的聲音悄聲說道。
“舊廠街市場,有人持槍追殺我和一個小孩。”
“這小孩是啟晨集團老總的兒子,你們快派人來。”
“對,舊廠街市場,快!”
老默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貓腰走向一個破冰櫃。
他輕輕地開啟蓋子,讓高曉晨鑽進去。
“我把電源拔掉了,沒事兒的。”
“我從鐵門出去,弄出聲響,引他離開。”
“我不會和他當面對峙的,我會藏起來等警察來。”
高曉晨也不好再堅持。
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手不能打腳不能踢地。
面對這種情況,他只有躲藏起來,才是最安全的。
也是最不拖老默後腿的選擇。
高曉晨鑽進冰櫃裡,他看見老默從他身邊拿走了一條凍魚。
上一世,老默用這條凍魚大開殺戒。
看來這一次,也無法改變了吧。
有那麼一瞬間,高曉晨的確有想要阻止默叔的念頭。
可老默手無寸鐵,對抗持槍偷襲者,不是更危險嘛?
除了凍魚,魚檔就只有收拾魚的小刀,根本無法抵禦傷害。
凍魚至少長度夠長,不用太貼身近戰。
高曉晨強迫自己閉嘴,沒有開口阻攔。
老默拿走凍魚,關上冰箱。
高曉晨陷入更黑暗的黑暗中,還有無盡的冰冷。
這一刻,說不絕望,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