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讓你插嘴了嗎(1 / 1)
注意到各派長老們閃爍的眼神,李長生敏銳地意識到。
神秘男的話,並不是單純在危言聳聽,也不是在單純的挑撥離間。
誤會這種東西,就像是摺紙留下的痕跡,抹得再用力也難以抹平。
更何況,血魔宗與正道門派之間的仇怨,不是一句誤會就能概括得了的。
但這並不能不成為他投靠神秘男的理由。
“遺言說完了嗎?”
沒等長老們繼續,李長生便漠然打斷道。
“執迷不悟,你終會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價!”
神秘男搖頭一嘆,話落,鬆開垂落身側的右手。
沙沙,有什麼正從他的掌心墜落。
“那是靈石殘渣!”厲雲嘯眼尖,見之色變。
李長生眼神急沉,再未耽擱,抓著黑金大棒,照神秘男當頭砸下。
不過,這一擊卻被神秘男輕鬆躲開。
“今日我且先放了你們,改日必挨個兒登門拜訪!”
沒有糾纏,更沒有逗留,神秘男揚聲扔下一句,拔腿就跑。
“追!”厲雲嘯急忙和一群長老吆喝,但遲遲不見邁步。
只等李長生掠身追出,一群長老才先後動身。
不過,等眾人追到西北懸崖,神秘男已經從懸崖跳了下去。
埋頭下望,只能看到蒸蒸白煙,哪兒還有半個神秘男的影子?
李長生的臉色陰沉如水,暗怪自己大意。
留此隱患,絕非他之所願。
所以略一猶豫,也跟著跳下了山崖。
這一下可把眾長老嚇得夠嗆。
回過神來,他們也沒敢耽擱,繞路下山,撲進深淵,仔細搜尋。
不止如此,進出山的幾處關隘都被各派弟子封鎖。
只可惜,找了一整夜也沒有發現神秘男的半點行跡。
呼啦啦,山風呼嘯,莫名有些冷。
李長生不自禁地攏攏胳膊,緩步趕回無情峰。
此時,各派長老俱已從深淵折返,全都頂著滿臉疲憊聚在烈路宗正殿。
不過大家看向被捆著癱在殿中之人的眼神卻滿是陰森。
“說,那個畜生躲哪兒去了!”厲雲嘯一拍茶几,惡狠狠質問。
“我不知道。”
落遙臉上的面具已不知所蹤,絕美的臉蛋兒猶如塗了一層面粉般蒼白。
“你不是那畜生養的狗嗎,記不清家的地址,主人的味兒總記得吧!帶我們去找他!”
“我……”
“繼續嘴硬可對你沒有好處!”
旁邊,凌霄劍門的長老凌越冷冷威脅道。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底潛藏的那一抹淫邪。
這不,他根本沒等落遙回應便轉向其餘長老,笑呵呵地提出了一個建議。
“大家都清楚劍門的審訊手段,把她交給我,保證不出兩個時辰就能讓她開口!”
說著,這貨還伸出舌頭,隱晦地舔了兩片嘴唇。
聞言,在場眾長老都黑了臉,忍不住在心底一通怒罵。
“誰他娘不知道這女人是極陰之體,是最好的雙修爐鼎?”
別說這些長老聽出了凌越的齷齪心思,便是落遙也聽出來了。
一想到那場面,落遙就腳底生寒、頭頂冒汗。
可作為俘虜,別說反抗了,現在她連從地上坐起來都做不到。
正絕望之間,突然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
匆匆回頭,在看到蹲在自己身邊的李長生後,她驀然紅了眼眶,抿著嘴唇,低低地乞求道:“救我!”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向這個惹人生厭的臭男人求救。
李長生並沒有接茬兒,只默默地替她解開身上的繩索,然後溫柔地將人扶起。
“李長生,你幹什麼!”
凌越臉色大變,噌的一下站起身子,指著李長生喝道。
“一群大老爺們兒組隊欺負一個女人,你們就不臉紅?”
李長生冷冷抬眸,看的卻不止凌越一人。
“女人?看清楚,她是正道的叛徒!是囚禁各派弟子、長老的元兇!是你們血魔宗差點被滅門的罪魁禍首!”
“所以呢?”李長生面無表情!
“包庇她,就是和整個修煉界為敵!”凌越氣急敗壞。
李長生眯起眼睛,把這傢伙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我還真看不出來,你這身上有哪個地方能代表修煉界的!敢說這話是仗著區區金丹後期的修為,還是那張比城牆拐角還厚的臉皮?”
“你……”凌越被懟得滿臉通紅。
不算李長生,在場其他長老修為比他高的就足有十個。
但凌越顯然沒打算就這麼認慫,轉而與眾同道說道。
“咱好聲好氣坐下來和他商量,他卻把咱們當木樁,大家都別忘了,這裡不是血魔宗,更不是區區一個後生晚輩的一言堂!”
“道友們不妨再仔細回想一下昨晚的戰鬥,咱本來可以把那個畜生擒下來的,就是因為他李長生臨時變卦,所以才讓那頭畜生跑了!”
“他一定和那畜生達成了什麼協定,不然怎麼會如此護著那畜生門下的走狗?”
“出身魔宗的人不可信,也不能信!”
凌越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擺明了是在惡意構陷。
偏偏,在場的長老們聽得紛紛點頭,還看似認真地咀嚼著那些話。
陸豐有心幫忙解釋兩句,可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語,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雖然沒有出面開解,但他卻給李長生遞了幾個眼神。
只可惜,李長生並沒有看到,即便看到了,只怕也不會予以理會。
“說完了嗎?既然說完了,那我也來說兩句。”
“就讓我聽聽,你還要如何狡辯!”凌越撇嘴,下巴則揚得老高。
不過,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股凌然威壓罩體。
非自願地,凌越哐當跌回背後的那張椅子,椅子還嘎吱嘎吱地響了老大一陣。
突然的動靜,驚得在場所有人都不自禁地抬起腦袋,愕然看了過去。
凌越整個人都蜷在椅子上,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就好像,在他背後的不是一張椅子,而是一口狹小的箱子。
而他就被蠻橫地塞在箱子裡。
“讓你插嘴了嗎!”李長生漠然瞥眼,直勾勾地盯著凌越蒼白的臉頰。
聽他出言,眾人才意識到凌越為什麼會是那麼一副狼狽的樣子。
也因此,再看向李長生,各派長老的眼神全都充滿震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