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死也要拉個墊背(1 / 1)
“不好!”伸手在腦袋上抹了一把,李長生臉色大變。
飄落的泥屑清楚地告訴了他,此地聳立的土牆其實並不牢固。
強行毀滅血池,很可能把自己活埋在地底!
這和剛才主動轟塌密道不同。
從峰上眾人體內抽離的氣血能順著地脈流入血池,便足以證明:
血池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與地脈融合!
即是說,血池一旦被毀,地脈很可能受到牽連。
屆時,無情峰下的地殼結構也可能被破壞。
換句話說,一個不好,整座無情峰都可能因此而坍塌!
真若如此,深陷地底的李長生二人絕對難以倖免。
意識到不妙,李長生不敢亂動了,抓著黑金大棒,眉頭緊鎖。
“先切斷血池與地脈間的聯絡!”
落遙畢竟多活了幾年,應對危機的經驗更為豐富,所以迅速提出了一個建議。
“有道理!”李長生眼神大亮,即刻動手。
為了以防萬一,他沒再動用黑金大棒,而是選擇用另一種陣法來將血池隔離。
只不過,還沒等他實際動手,便聽到一聲暴喝響在身後。
“住手!”
悚然一驚,李長生迅速扭頭,只見神秘男頂著渾身泥汙現身。
人還沒到,便有兩點寒芒先至。
李長生眼神急沉,在落遙肩上一推,同時猛點足尖。
站在一起的兩人霎時分開,兩道寒芒則從他們中間穿過,咚咚釘在身旁的泥牆之上。
還沒等李長生籲一口氣,神秘男的巴掌又已經拍到了。
掌風獵獵,完全沒給李長生更多的反應時間。
倉促之間,李長生匆忙抬臂,聚力出拳。
而後便聽到轟的一聲大震,拳掌交觸,爆開的拳風,攪得本就狂暴的靈力洶洶翻湧。
李長生卻沒穩得住身軀,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
咚的一下撞在牆壁,他的五根指頭上還有股股刺痛傳出。
“果然,在寂世大陣之內,這傢伙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隱晦地甩甩胳膊,李長生擰身閃避,躲開神秘男跟來的一掌。
一擊落空,神秘男急速變招,沒讓自己的巴掌扇在泥牆之上。
見狀,李長生眼神急閃,咧嘴自語。
“你投鼠忌器,小爺可沒那麼多顧忌!”
比起死在這個魔頭手上,被活埋反而更能讓李長生接受。
所以,他直接抽出了黑金大棒,動用全力與神秘男對轟。
充斥在地下空間的狂暴能量,被戰鬥影響,不斷衝襲著牆體。
交手不過十合,右邊牆體便多了幾條細碎的裂紋。
神秘男臉色漆黑,知道不能繼續糾纏下去,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下一瞬,神秘男的招法大改,化剛為柔,不再與李長生硬拼。
李長生的棒子卻依舊剛猛,可再與對手的掌法相接,卻有種轟在棉花上的錯覺。
那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的攻擊節奏大亂。
趁此功夫,神秘男搶步近身,狠狠一拳擂在他的右邊肩膀。
唔地一聲悶哼,李長生右臂耷拉,抓在手裡的黑金大棒也驀然脫手。
翻湧的氣血,更讓他的呼吸一滯。
可神秘男卻沒有放緩攻勢,掠身逼上,雙拳齊出。
危急關頭,李長生匆匆召出映月鍾。
與此同時,落遙也拔出了寶劍。
緊接著,便有咚地一聲悶響傳出。
李長生仗著映月鐘的保護,沒被對手的拳頭直接擊中。
但強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連人帶鍾一起轟給。
砸在血池邊緣,又一聲悶哼後,他艱難探頭,卻看到一條疾影朝自己飛來。
眼神急沉,他趕緊探手一撈,將飛向血池的落遙一把攬入懷中。
撞在一起,兩人的喉嚨同時一陣蠕動,而後,先後噴出了一口鮮血。
“敢壞我好事兒,你們都該死!”
神秘男滿目森然,咬牙切齒地說道。
未等李長生兩人起身,他便抽出從落遙那兒搶來的長綾。
“就是死,小爺也要讓你墊背!”
一手摟著落遙,李長生另一隻手翻出寶劍,反手強劈。
這一劍,他用了全力,將體內殘餘的靈氣全部呼叫。
哐噹一聲,劍鋒在血池邊緣轟出了一道刺眼缺口。
與此同時,滿池子的液體能量汩汩淌出。
充斥在空間之內的氣態能量則急劇壓縮,然後猛然膨脹。
轟隆隆,一場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爆炸在地底爆發。
整個無情峰也開始劇烈顫抖。
只眨眼間,烈路宗的成片建築便一起往地底陷落。
蒙在無情峰上空的那一堵無形屏障,也在剎那間破碎。
無情峰上腐朽的植被,全都被突然捲起的狂風吹散。
峰巔也在霎時間被盤踞的沙塵籠罩。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還在血魔宗的眾人,出於擔憂,遲小小、南宮瑤等急速撲往無情峰。
等看到那座坍塌的山峰,再看到山外那群狼狽的人影,遲小小吁了口氣。
“爹,這都是怎麼回事兒?”
“我哪兒知道。”遲文淵苦笑著搖頭。
事發突然,他能率領血魔宗一行逃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南宮瑤這會兒已經在人堆裡搜尋起來,沒見到自己的徒弟,臉色才急速轉黑。
“長生呢?”
聽得詢問,遲小小渾身一顫,倉皇扭頭。
仔細在人堆裡找完一圈,她蒼白著臉問道:“爹,長生在哪兒呢?”
“他……”遲文淵避開女兒遞來的目光,沒有把話說完。
見到他的反應,南宮瑤也好,遲小小也罷,一起調頭,直奔那片廢墟衝去。
然後,她們手足並用,開始在亂石堆裡翻找。
從黑夜一直挖到白天,可別說人了,連半根人毛也沒找到。
李長生並不知道外面有人因為自己而心急如焚,正艱難推動扣在頭上的那口映月鍾。
在爆炸發生的前一瞬,他操控映月鍾把自己和落遙都罩了起來。
中途叮叮噹噹的連串脆響,震得他短暫地暈了過去。
但好在有映月鍾保護,他沒被當場砸成肉餅。
確定自己還活著,他忍不住長吁了口氣,叫醒落遙後,便嘗試著從鍾內爬出。
不過,映月鐘被壓得太死,他幾乎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也沒能推動分毫。
無奈之下,他不禁苦笑道:“這麼下去,咱遲早得憋死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