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痛下殺手(1 / 1)
血氣上湧,怒氣攀升,李長生也出了手。
就見他雙臂齊振,勁直朝那兩支捅來的劍鋒摁落。
鏗鏗兩下,兩個賊寇手裡的長劍墜地。
但到這兒還不算結束,李長生的手掌未收,突然奔倆匪徒的腦袋轟去。
咚咚兩下子,卻不知道是匪徒天靈蓋碎裂的聲音,還是匪徒倒地的聲音。
突然爆開的鮮血,在剎那模糊了李長生的視野。
血色填充,李長生的眼珠子也悄然變色。
以至於再抬頭看向疤臉漢子的眼神,也因此而顯得莫名暴戾。
轉瞬間,兩個匪徒就成了屍體。
包含疤臉漢子在內的所有賊子,全被這一幕嚇破了膽。
撲通,撲通.
剩下的匪徒身子齊顫,陸續癱軟。
滴答,滴答,李長生的手上卻有汩汩鮮紅淌落,塗了滿地。
未多時,地上便多了灘灘斑駁。
李長生渾身都裹著一股狂暴的氣息,衣衫鼓盪,獵獵作響。
睜大的眼睛,連一下都沒有眨動過,雙腳卻在徐徐朝疤臉漢子靠近。
雖然走得並不多快,但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
以至於,每次腳掌離地,地上便會多上一串深重的腳印。
甚至癱在地上,疤臉漢子一行人,還能感受到從地面傳來的強烈振動。
“小的上有九十老母,下有半歲稚子,請你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突然灑下的陰影,讓疤臉漢子眼皮直抖,匍匐在地,忙不迭失地出聲求饒。
不止他,他的那群手下也紛紛開口,邊說還不忘邊拿腦袋往地上撞。
可無論這些傢伙如何乞求,李長生都聽不進去,甚至眼中裹著的殺機反而變得更重了。
下一瞬,李長生便抓著疤臉漢子的長髮,用力將其一掀。
疤臉漢子翻飛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但並沒飛出多遠就哐當落地。
甚至沒等疤臉漢子嗯哼出聲,李長生頂著一雙猩紅的眼睛追了上去。
廢話沒有多說,他直接一腳踩在疤臉漢子的胸膛。
只一腳,便將疤臉漢子的胸膛踩出一個凹坑。
與此同時,還有汩汩冒著泡沫的血跡順著疤臉漢子的七竅淌出。
嗚地一聲悶哼,疤臉漢子翻了個白眼,就此斷了聲息。
不過攤開鋪在地上的血漿卻莫名刺眼。
老大一死,剩下的那點人磕頭如搗蒜,雙手摩挲,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貼在地上。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什麼悽慘的身世都顧不得編造了,眾匪徒只顧著吼這四個字。
只可惜,此時此刻的李長生耳朵裡所迴盪的只有一個冰涼的字——殺!
被鮮紅模糊的眼睛,都沒去看地上悽慘的屍體半眼,裡面只有濃濃的殺機。
然後,他下手了。
一個,又一個匪徒被他殘忍抹殺。
直到鮮血滿地,屍橫遍野,再也沒有半個匪徒活著,李長生才暫時停了手。
隨後,他把那雙森然的眼珠,轉向場中除了自己之外,唯一還喘著氣的那個人。
而被他的目光盯著,沐茵滿臉煞白,不禁倒退。
噔,噔,沉悶地腳步,在驟然寧靜下來的夜晚,格外刺耳。
直到被一根樹藤絆倒,她才咚地一下,摔倒在地。
可抬眸,她卻發現李長生已經來到身前。
“大師兄,我是沐茵啊,你冷靜一點!”
雙手撐地,沐茵顫巍巍道,身子下意識地蜷在一起,來不及抽出寶劍,便抓住一塊石頭防身,可因為恐懼,手裡的石頭卻沒能甩出去。
李長生面無表情,緩緩舉起巴掌,正對沐茵的腦袋。
滴答,滴答,順著手臂淌落的鮮血始終未曾中斷。
每淌落一滴,沐茵的心臟就隨之顫抖一下。
“師兄!”絕望之下,她猛地一聲大叫。
可喊叫聲並沒能阻止李長生那隻揮落的手掌。
因為慣性而灑下的血跡,在沐茵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不自禁地,沐茵閉上了眼睛,手裡抓著的石頭滑落。
哪怕不想接受,她也只能被迫接受自己的人生,就要在此終結。
可等了半天,沐茵也沒等來預想中的疼痛。
反而一道重物落地聲傳入她的耳朵。
眼瞼一陣顫動,她小心翼翼地掀開眼簾。
看到的卻不再是那個形若魔神的師兄,而是一個昏迷在地的身影。
呼,重重地吁了口氣,等了半天沐茵也沒敢上前檢視。
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確定李長生的確是沒有了意識,她才躡手躡腳上前。
落在李長生身邊,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
“師兄,你醒醒!”
話音落定,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李長生一把。
呼,突然,昏迷中的李長生睜開眼睛。
嚇得沐茵一個哆嗦,忙不迭時後退,卻摔在了地上。
“抱歉,我……”李長生則努力擠出一抹微笑,虛弱道。
說完,白眼一翻,他再次昏死。
也是這次昏迷之時,籠罩在他身上的暴戾氣息終於消弭。
沐茵胸口起伏,在地上挺了好一陣子才艱難起身。
可剛挪動一步,她就重新跌了回去。
呼呼呼,直到這時,沐茵才開始劇烈喘息。
坐了許久,她費勁兒地將李長生扶起,順著溪流一路往上。
冷風拂動,李長生感覺自己被浸在一汪冰涼的水潭。
莫名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溺亡。
然後,求生本能促使他用力揮動手臂,試圖把自己從那汪深潭中拽出。
當好不容易把腦袋伸出水面,他卻渾身一個激靈。
眼前看到的迷濛景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的石板。
也是看清身處的環境之後,他才確定剛才的只是一場夢。
環目掃視一週,確定這裡是一個山洞,且自己沒有什麼損傷,他才撐起身子。
目光轉動,輕鬆發現沐茵蜷縮在角落的身影。
雖然此時沐茵已經睡熟,可掛在臉上的恐懼卻沒完全消失。
越看,李長生心裡的歉意越濃。
畢竟,昏迷前的一切,他都還有印象。
顫抖著把自己的手拿到眼前,眼底卻不自禁地湧出了一抹恐懼。
如今回想,對於自己之前的屠戮行為,他同樣心有餘悸。
哪怕直到此時,他都還能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喉頭蠕動,不住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