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啟程北荒(1 / 1)
之前在空吾山內的山谷中,被他扔進招魂幡的俘虜靈魂,並沒有被完全吞噬。
隨著修為提升,他對招魂幡的掌控也愈發純熟。
又因早就打著審魂的主意,所以他沒讓招魂幡裡的怨鬼,真把那俘虜的靈魂當成口糧。
夜闌人靜,清風徐徐。
偶爾的幾聲鳥啼,配合蟈蟈的吵鬧,給這片空曠的山野,平添了幾許生氣。
不過,很快鳥啼蟲鳴就被幽幽鬼號所淹沒。
然後,李長生從招魂幡裡將那俘虜的靈魂抽了出來。
“感覺如何?”
“李長生,你不得好死!”
俘虜的靈魂雖然只是一道靈體,卻維持著生前的形貌特徵。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還滿臉猙獰。
“或許吧,不過你應該是看不到那天了。”李長生無所謂地聳聳肩。
俘虜怒急,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但還沒靠近李長生,他就被從招魂幡內伸出的鬼手禁錮。
“我已幾天沒好好睡過覺了,所以你最好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大手一揮,李長生眯著眼睛,森冷開口。
與此同時,數名禁錮俘虜的鬼手猛然上拉,把俘虜提到半空。
不止如此,還有一張猙獰的鬼臉在招魂幡內蠕動,森然巨口正對著俘虜虛弱的靈魂。
早就嘗過萬鬼噬魂的痛苦,俘虜被嚇得渾身打顫。
但銘刻在靈魂深處的忠誠,讓他並沒有就此妥協,還在梗著脖子嘴硬。
“也罷,就讓我試試新學來的手段。”
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半句有用的,李長生邪異地勾起嘴角,伸出大手。
一巴掌摁在俘虜魂體的天靈蓋上,《搜魂大法》即時運轉。
俘虜像被吸附在他的手心,想掙脫卻根本掙脫不開。
沒一會兒,不止俘虜的臉孔,連身軀也開始扭曲、虛化。
李長生則閉上了眼睛,隨汩汩魂力灌入識海,無數殘缺的記憶也開始在他腦中鋪開。
但這些記憶殘片不成體系,就像是一堆被剪斷的電影膠片,混亂堆砌。
直到腦子開始發脹,意識也因為龐大的記憶而產生動搖,他才被迫鬆了手。
呼呼地喘了兩口氣,再看向俘虜的魂體卻發現,魂體已經散架。
顯然,已經無法再對一堆散亂的魂團施展《搜魂大法》。
最終,他讓攝魂幡將魂團吞噬,盤膝坐定,開始梳理吸收來的記憶殘片。
從這些記憶碎片之中,他得知了這俘虜的名字——龐雋華。
但畢竟是強行奪取來的記憶,所以記憶並不連貫。
花了一整夜時間,李長生才好不容易整理出幾條勉強能辨識的資訊。
其一,龐雋華來自一個名叫血神殿的神秘組織,還曾被派在血羅剎手下。
其二,血神殿似乎在醞釀什麼陰謀,而傾天閣被其視為實現陰謀的重要威脅。
其三,完成空吾山的任務後,龐雋華需要去北荒的某個小鎮與人匯合,單獨的。
如果只是這樣,李長生倒不至於愁眉苦臉。
偏偏,從龐雋華的記憶之中,他還搜到了一種靈材的名字——玉骨冰蓮!
傳說,這種蓮花渾身是寶,以花入丹,成丹有重塑筋骨、血絡之效。
最重要的是,這種蓮花的蓮藕乃是煉製頂級傀儡的材料。
兩相結合,甚至可以完美重塑修士肉身。
偏偏血羅剎現在只有元嬰,亟需肉身!
“難道……”
李長生心神大震,突然有了一個很不妙的聯想。
“真讓那傢伙得到玉骨冰蓮,血魔宗的麻煩可就大了!”
深吸口氣,李長生臨時改變了目的地。
“以防萬一,我還是親自走一趟的好!”
就算找不到血羅剎的元嬰,毀掉玉骨冰蓮也是好的。
總之,不能給那個魔頭重塑肉身的機會,哪怕是半點可能性也不能留。
至少在李長生解決心魔,徹底突破至元嬰境界之前,還不能!
想到這裡,他心思一定,收起招魂幡,轉回沐茵身邊。
“醒了?”注意到沐茵大睜的眼睛,他微微一笑。
“你好像有心事。”沐茵的眼力見一直不錯。
“嗯,只怕我暫時不能回血魔宗了。”
“你要去哪兒?”
“有點私事兒要辦。”李長生略一猶豫。
沐茵臉色微黯,低聲嘀咕:“私事嗎?也就是說,我不能一起去了。”
“抱歉。”李長生歉意道,“不過你放心,靈石的事兒,我會……”
“我想和你一起去!”沐茵卻沒等他說完。
“此行或有危險。”李長生委婉拒絕。
沐茵沉默了,臉上的黯然卻越來越重。
“總之,我先送你去最近的城市。”李長生拍拍她的肩膀。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再睡,一個抱著膝蓋,悶坐樹下;另一個則枕著胳膊,思緒萬千。
翌日清早,李長生便叫上沐茵啟程,半日急行,來到山外的一個縣城。
在客棧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趕在天黑前,他專門去給沐茵買了一匹快馬。
之後還留了一筆盤纏,和一封給遲小小的書信。
都沒等到又一個天明,李長生便獨自從客棧離開。
他並沒有發現,那雙從客棧某窗戶後邊兒打出,並一路相送的目光。
出了縣城,李長生加緊趕路,這次不用照顧沐茵的腳程,所以速度奇怪。
只用了一週時間,他便來到東洲北境。
或許是靠近北荒的緣故吧,這邊的氣溫比空吾山低了不少。
不得已,李長生重新置辦了一套暖和的行頭。
而為了不讓自己看上去那麼突兀,他專門在邊境尋了一支商隊同行。
跨過邊關,便進入北荒地界兒。
因為有商隊在,李長生鮮少開口,不想暴露自己的外地口音。
也因此,引來了不少同行鏢師的議論。
不過他並不在意,一直來到河溪鎮,他利落地扔下一隻錢袋與商隊辭行。
拿到銀錢,商隊一行人迅速離開,頭都不帶回的。
“好歹同行一路,有必要像躲瘟疫似的躲我嗎,我還能賴著你們不成?”
揉揉太陽穴,李長生沒好氣地嘀咕道。
反正只是萍水相逢,他倒沒有與商隊一行做多計較。
理理衣衫,他緩步往鎮子裡轉去。
可放目所見,卻是一幕荒涼之景,完全不復沿途其他城鎮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