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誰給你的臉(1 / 1)
沒記錯的話,在無情峰地底,落遙曾被屍毒侵體。
雖然吞了幾顆解毒丹藥,但究竟屍毒有沒有完全解除,他並不確定。
而且,後來落遙走得突然,他一時忘了確認。
“看不出來,你挺關心她嘛。”尚藝嘻嘻笑道。
“再怎麼說,她現在也是血魔宗長老,是自己人。”李長生也笑了笑。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並沒有去看尚藝的眼睛,也不知是心虛還是咋的。
“放心吧,她沒有大礙。”
“那就好。”李長生似乎吁了口氣。
“總之,今晚行動,在那之前,你可別露餡了。”
“瞭解!”李長生點點腦袋。
雖然沒有破壞落遙二人計劃的打算,但他也沒打算把自己關回籠子。
尚藝並未多留,迅速隱沒於建築之間;李長生則跳上了房梁。
時間推移,道觀裡的人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晃盪著。
直到夜幕降臨,鎮子裡才終於熱鬧起來。
無數火把、燈籠燃起,道觀外的那株大榕樹上被掛滿了紅白布條。
此外,還有許多用稻草搓成的繩子纏繞在榕樹之上。
每一個到場的鎮民,都被分發了兩張符紙。
鎮民們如獲至寶,紛紛把符篆貼身收藏,還不忘對雙面武神連聲道謝。
約莫晚上十一點的樣子,雙面武神抓著一把桃木劍,正式開始表演。
就見他站在祭壇上,手舞足蹈地開始做法,嘴裡唸唸有詞,整一副神神叨叨。
偏偏祭臺下的一群鎮民激動不已,偶爾跪拜,偶爾高呼。
目睹這一幕,李長生眼皮子直抽。
“這不就是邪教的誕生嗎?”
他倒挺耐得住性子,直到一口偌大的水缸被抬至檯面。
雙面武神轉而對那口水缸施法,還口口聲聲說,喝了缸裡的水就能邪氣不侵、延年益壽。
鎮民們迫不及待地圍了上去,恨不得把腦袋直接埋進水缸。
“這些傢伙不是傻,根本就是瞎!”
李長生坐不住了,掰下一片瓦片,彈指打出。
就聽咚地一聲悶響,那口水缸當場炸裂。
缸裡的水洶洶滾出,迅速在地上暈出了一片漆黑。
攤開的水漬之內,還有什麼東西在不住彈躍。
就像是下雨天的湖面,水漬飛濺。
擺明了水裡有貓膩,可鎮民們竟然只是可惜神水沒了。
“哪個殺千刀的做的,站出來,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大師,這神水還有沒有?”
甚至還有幾個鎮民直接趴在地上,在水灘中咕嚕舔舐。
那場面,不單純是噁心兩個字就能夠形容的了的。
李長生從道觀跳出,飄身衝進人堆,啪啪幾個耳光,將伏地的幾人扇飛。
“你幹什麼?”
“怎麼又是你,滾開,別汙染了神水!”
被揍的幾人連滾帶爬地撲了回來,凶神惡煞地舉起胳膊,徑直朝李長生身上捶去。
李長生也沒閃避,轉向那群白裙女子,鬱悶道:“還不動手,你們準備等到什麼時候?”
隨他一句話落,兩道白影跳出,一道衝向祭壇,另一道則飄至李長生身邊。
緊接著,便有一陣噼啪脆響,落遙揚手將一堆草藥扔進祭壇上的火盆。
尚藝則使用太陽真火,將滿地水漬蒸乾。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兒蠻橫地闖入在場鎮民的鼻子。
或許剛才他們因為光線問題沒能看到,但此時循著味道,終於發現地上扭曲的蟲子。
在太陽真火的炙烤之下,蟲子們還發出一陣陣嘶嘶慘嚎。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們剛才要喝的水!”
李長生冷冷一眼在鎮民們的臉上掃過,指著地上的蟲子喝道。
蘊含靈力的聲音,猶如鐘鼓般洪亮,蠻橫地砸進鎮民們的耳朵。
“大師,這是……”
終於有鎮民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雙面武神。
雙面武神這會兒已經被逼離祭壇,落在人堆之中,滿面漆黑。
“你們破壞祭祀,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你供奉的難道不是獸神?”李長生冷笑。
在他說話期間,突然一陣陰風大作,兩頭怨鬼配合貓妖殺了出來。
看到獸神現身,鎮民們被嚇得渾身哆嗦,哐哐幾下子,陸續倒地。
尚藝不屑冷哼,手中訣印連換,然後便有一道刺眼的強光從她掌心爆開。
兩頭怨鬼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被真火吞噬,
貓妖身法敏捷,倒僥倖逃過一劫。
不過馬上它就被一隻大手摁住腦袋,被迫伏地,只發出一陣嗯嗯唧唧的慘叫。
“不過一頭家貓,渾身上下哪個地方和神沾邊了?”
說話間,李長生手掌用力,當場將貓妖的腦袋捏爆。
其泛紅的眼珠子一轉,一道冷電在場中劃過。
隨後,李長生把目光定格在雙面武神臉上,虎軀一震,威壓暴湧。
本來只是因為受到驚嚇而癱軟在地的鎮民,被迫貼在地面,再也動彈不得。
雙面武神還想辯解,可因為那份凜然威壓而舌頭打結。
“你,你……”
“裝神弄鬼的人我見得多了,區金丹便敢自稱仙師,誰給你的臉?”
李長生沒等他說完便寒聲打斷,凌空把手一甩。
又一聲啪地脆響,響在當場。
雙面武神僵直的身子突然飛出,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哐當落地。
再抬頭,嘴角已經染上鮮血,半邊臉頰還腫得老高。
似乎想起身,可剛一動便感覺頭重腳輕,雙面武神馬上又哐當一下摔了下去。
嘴裡冒出的鮮血,頃刻間化成白色沫子,他躺在地上,不住抽搐。
與此同時,被落遙扔進火盆的藥草發揮作用,被霍神香所迷的眾女子紛紛醒神。
想起之前在道觀裡遭遇的一切,眾女紛紛痛哭,衝著雙面武神便是一通破口大罵。
哭泣裹著痛罵,連成一片,刺得鎮民們的心一遍遍抽搐。
從不信,到醒悟,再到憤怒,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很快雙面武神就被一群鎮民包圍,然後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全身按摩,舒服得哇哇直叫。
夜的寧靜就此破碎,痛哭聲一直持續到了天明。
眼看雙面武神就要嚥下最後一口氣,李長生不得不出面勸阻。
“夠了,我還有事問他,都給我住手!”
他同情的只是那些受害的女子,但並不是群情激奮的鎮民。
因為大多數受害女子不過十四五歲,幾乎全是被自家父母強行送去道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