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盛大婚宴(1 / 1)
李長生可不知道,月靈國一直被人惦記著。
離開葉都後,他便帶著複雜且莫名沉重的心情往河溪鎮急趕。
這次沒有馬匹代步,但也不用照顧別人的腳程,所以趕路的速度反而算不上慢。
花了差不多六天時間,他來到熟悉的鎮口。
剛到,便聽到鎮子裡在敲鑼打鼓,還有成片的鞭炮轟鳴傳入耳朵。
微微一怔,反應了好一會兒,他才緩步入內。
鎮子還是那座鎮子,可鎮上不知何時已掛滿了大紅燈籠。
“這是?”
愣了一愣,李長生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不過,看到他出現,鎮民們卻紛紛彎下了腰肢。
“仙師回來了!”
也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越來越多的人往他這邊圍聚。
有意思的是,大家都穿著新衣,不說隆重,但每個人都把自己收拾得極為乾淨。
這麼多人一起給自己施禮,李長生被弄得極為不適,趕緊將幾位老者攙起。
“諸位這是在幹什麼?”
嘴裡雖然這麼問著,但李長生並非全無猜測。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是他救了河西鎮的鎮民。
加上上次走得突然,所以鎮民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感謝。
因此,再見到自己,鎮民們會集體道謝,他並不是不能理解。
他所好奇的是,鎮子裡怎會到處張燈結綵,從而與當初離開時的氣氛大相徑庭。
不過,鎮民們只顧著樂呵,並沒有給他解釋。
甚至還有幾個年輕小夥兒,不由分說,便把他給抬了起來。
然後,一大群人,浩浩湯湯地往鎮子裡的那座道觀轉去。
隔得老遠,便能看到道觀門框上的兩條惹眼的喜聯。
幾乎大半鑼鼓聲都是從觀內傳出來的,尤以門上貼著的兩個“囍”字最為醒目。
到這兒,就算李長生再蠢,也反應過來了什麼。
但緊接著,他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話說,這大喜的日子,他們抬著我幹嘛?”
思及此處,他臉色急黑,暗中把賀無雙罵了一通。
“那個混蛋不是撂挑子了吧,所以鎮民們才會對我趕鴨子上架!”
可能是前世電視劇看得太多,李長生自動腦補出了一出搶親的戲碼。
不過電視劇裡都是搶女人回去當壓寨夫人,這種搶男人的戲,他也從沒看過。
也因此,他愈發不安,更不自禁地升起了一個要腳底抹油的念頭。
不過,在他付諸行動之前,從道觀裡迎出了一個身著喜袍,滿臉堆笑的人影。
那正是這座道觀的主人——賀無雙。
此時,這傢伙胸前掛著一隻惹眼的大紅花,完全就是一副新郎的扮相。
“主人,您可終於回來了,快快快,請上座!”
恭恭敬敬上前,賀無雙頗有一副主人家的派頭。
李長生看得眼皮子一抖,至此終於明白這樁喜事的主角兒。
雖然憋了一肚子話,但當著鎮民們的面兒,他也沒好意思多提。
總之,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婚禮會場,準備先老老實實地當個來賀喜的賓客。
卻不料,賀無雙所說的“上座”並不是客座。
被摁在本該由新郎官父親所坐的座位上,李長生渾身不自在。
與他一樣不自在的還有坐在身邊的落遙。
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眼底全是濃濃的無奈。
如果只是這樣,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當婚禮進行到拜天地的環節,李長生差點直接從椅子上彈起。
就聽賀無雙領著六十多位新娘,一起高呼。
“主人、主母,請用茶!”
那誠懇真摯的語氣,聽得李長生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止他,落遙的臉色也在剎那間,變成了夏季雨後的彩虹,整一個五彩繽紛。
突然降臨的沉默,讓場中的賓客們莫名不安,甚至臉上還多了一層懷疑的表情。
差不多半分鐘過去,李長生可算回過神來,立馬就要解釋。
但剛打算開口,一隻玉手悄悄探出,摁在他的手背。
李長生到嘴邊的話不自禁地嚥了回去,迷惑扭頭,往身邊看去。
只見落遙正紅著臉,隱晦地搖動著腦袋。
“什麼意思?”
自詡聰明的李長生,是真的被整蒙了。
但顯然,落遙並沒有與他解釋,只是埋著腦袋,輕輕抿著嘴唇。
此時,賀無雙再次把手上的茶杯,往前送了一送。
眾新娘子也有樣學樣。
咕嚕,看著那一堆遞到眼前的茶杯,李長生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口水。
再看看堂下那成堆的大魚大肉,鬱悶地嘆了口氣。
這麼多茶水下肚,顯然就沒有餘地再去享用其他美食了。
可婚禮還得進行下去,總不能卡在敬茶環節。
深吸口氣,李長生緩緩伸手,最終接過新人們手裡的茶杯。
咕嚕咕嚕,好一通猛灌。
乃至於到最後,他再也品不出茶香,留在嘴裡的只有滿滿的苦澀。
好容易撐到儀典結束,他的肚皮已漲得能當撥浪鼓搖了。
甚至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哐啷哐啷的聲音。
偏偏作為新郎方唯一的男性“親屬”,他還得繼續在現場作陪。
又因為鎮民們的熱情,他在隨後被灌了不知道多少酒。
以至於宴席散場,他直接就癱在了桌上。
迷迷糊糊之間,他只記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架回房間的。
兩輩子,他頭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然後,這一睡睡得是粗鼻大鼾,且睡了足足十多個小時。
再次清醒的時候,外面已是日上三竿光景。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副陌生的環境。
出於警惕,他立刻撐起胳膊,可剛動一下,便頭昏腦漲,直接挺了回去。
用力揉揉腦門兒,好歹緩過一口勁兒來,再想起身,卻有一道嚶嚀突然響在耳畔。
扭頭,他才看到床鋪內側,還躺著一個人。
或許是被他弄出的動靜驚醒,落遙同樣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瞼。
四目交對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愣住了。
吱吱蟬鳴在庭中持續,但此時李長生的腦子卻在嗡嗡作響。
怔了足足四五分鐘,他才像是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
或許是太過慌張,又或許是宿醉還未完全清醒。
他下床卻沒站穩,哐當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