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告而別(1 / 1)
李長生的懷疑,雖然沒有證據,但並不是沒有依據的。
正因堅信尚藝對落遙的在乎,他才更肯定,剛才尚藝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言不由心。
至少,尚藝不可能像恨他一樣,恨著落遙。
念及此處,李長生自顧自地把腦袋一點,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推論。
但馬上,他心頭便猛地一個咯噔,大張著嘴巴,面露驚慌。
“怎麼了?”落遙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幻,小聲問道。
“不好,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李長生猛地一拍大腿,趕緊把她放下,急匆匆地出了門去。
看他走得突然,落遙雖然迷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此時已是晌午飯點,因為昨日的婚禮,今天賀無雙和新娘子們都不在。
畢竟,在這個世界,也有婚禮翌日新娘就得回門的習俗。
轉了半圈,沒見到半個人影,李長生匆匆與落遙問道:“尚姑娘的房間在哪兒?”
落遙依舊沒能回過神來,只是因為被問到了,所以順勢給了答案而已。
可等跟著李長生火急火燎找到尚藝的房間,她瞬間就慌了。
因為,尚藝的房間已被整理出來,就連一些常見的胭脂水粉也統統不見。
“怎麼會……”
“果然,她走了!”李長生並不意外。
可當心頭那份預感成為現實,他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你先別急,咱們出去找人問問,說不定她只是獨自逛街去了。”
深吸口氣,李長生扭頭,低聲安慰著落遙。
落遙不自禁地攥緊粉拳,默默地點了兩下腦袋,懸著的一顆心卻再也沒能放下。
隨後,二人沒在尚藝的房間裡耽擱,迅速收拾一下,衝上街面。
看到他倆,鎮民們都熱情地打著招呼,甚至還有人頂著一張莫名狹促的笑臉。
只不過,李長生也好,落遙也罷。
此時都沒心情去追究,他們究竟在笑些什麼。
因為對尚藝的擔心,李長生逮著路邊攤販,焦急問道:“看到尚藝尚姑娘去哪兒了嗎?”
“我看到了,就在不久前,她往那邊走了。”
被詢問的攤販倒沒多想,很自然地舉起胳膊,朝鎮口一指。
連聲多謝都沒說,李長生便帶著落遙,匆匆朝鎮口趕去。
沿路又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尚藝已經離開了鎮子!
再來到鎮口,想找到尚藝的蹤跡,顯然是已經不可能的了。
呆呆地站了許久,落遙心頭被強行摁下的不安,突然洶湧翻卷。
“她會去哪兒?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心頭嘀咕,可自己卻沒辦法給出個答案,最後只能與李長生詢問。
“長生,你說她不會有事吧!”
李長生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囁嚅著嘴唇,半晌未能出聲。
他所擔心的已經不止尚藝一個,同時還擔心起了落遙的安全。
因為,尚藝走之前,曾隱晦地提起過落遙與尚陽宗之間的恩怨,並故意用一種怨恨的口吻,把落遙也算作了報復目標之一。
天性謹慎而又敏銳的李長生,不得不把那當作是一種提醒。
“一直沒問過,她怎麼會和你在一起?”良久,他才輕聲問道。
落遙倒沒做隱瞞,把自己與尚藝匯合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當初,離開血魔宗,她為的是搜尋血羅剎元嬰的下落。
可茫茫大陸,要找到個具體方向並不容易。
因為萬鬼門的人之前說過,血羅剎乃北荒出身,且北荒是唯一一個出產過玉骨冰蓮的地方,所以她才把北荒定為了目的地。
自然,她沒想驚動任何人,也沒告訴任何人自己的計劃。
可在離開東洲地界兒之前,尚藝卻突然追了上來。
因為感情和交情擺在那兒,當尚藝提出要幫忙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
“也就是說,你們並非偶遇?”李長生眼神微閃,“她也不是最初就與你同行?”
“嗯!”落遙再次點頭,“可那又怎麼了?”
她從來不是個笨蛋,但因為對尚藝的擔心,這會兒腦子裡早已一片混亂。
“我現在懷疑,她會跟著你,並不單純是為了幫你。”
李長生努力維持著鎮定,腦筋轉得卻奇快無比。
“若不是幫我,還能是害我不成?”
落遙是絕不相信,尚藝會對自己起壞心的。
李長生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所以選擇避而不答。
半晌,他才柔聲道:“總之,我去找找看,你待在鎮子,千萬不要亂跑。”
“我也一起去!”落遙卻說得分外堅決。
李長生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提案。
之後,兩人快速出了鎮子,順鎮民們所指引的方向,急速行進。
可畢竟耽誤了不少時間,始終沒能找到尚藝的行跡。
無奈之下,李長生決定從陸、空兩方面著手。
他御劍升入高空,頂著超高消耗,來配合地上落遙的搜尋步調。
可能是站得高,看得遠的緣故吧。
鎮子東南方向,數十里外的某片荒林之中,一閃而過的光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劍芒還是陣幕?”
不管是什麼,那邊都一定有人!
心思一動,李長生即刻降落,迅速與落遙匯合。
之後,兩人徑直朝那片荒林趕去。
林深樹茂,兩人一路潛行,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息。
越深入,那一股滌盪的靈氣波動便愈發明顯。
落遙不自禁地加快了步子,李長生只好配合,但還是不忘提醒道:“還不確定尚姑娘就在裡面,你先不要著急。”
他的話雖然有道理,但落遙顯然已經聽不進去。
叮咚,一陣泉水脆鳴傳出,卻沒能壓制隨風而來的那道低沉人聲。
“尚藝,你可知罪?”
聽到這個聲音,落遙渾身一震。
李長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勢貓下身子。
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往泉水之畔看去。
只見隔著溪流站著兩條人影,一個正是他們苦苦尋覓的尚藝。
另一個則是個滿臉冷酷的中年,有點眼熟,但一時李長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落遙卻認出了對面的中年男人,眉頭緊蹙。
“怎麼是他?”
“你認識?”李長生眯著眼睛,傳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