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萬里山河圖(1 / 1)
靈眭太過強調“強行”兩個字,讓李長生明顯覺察到了什麼。
“其實解除附身本身不難,難的是在分離兩個靈魂的時候,如何確保兩條靈魂,不會互相傷害,只要這兩個靈魂還保留有獨立的意識,便還留有一絲可能。”
靈眭又開始顯擺起自己的淵博了。
“怎麼做?”
李長生馬上追問。
“任何能同時影響到兩個獨立意識,並能對兩種意識,分別作出引導的法器、術法都可以,但具體成功率,得看操縱者的本事兒。”
“想必,你就有這樣的法器吧!”李長生若有明悟。
他敏銳地捕捉到,靈眭用的不是“施術者”而是“操縱者”。
“確實有!”
靈眭沉默半晌才悶聲回道。
都沒等李長生進行索要,他便主動折回洞府。
未多時,再和李長生匯合的時候,他手上多了一隻畫筒。
畫筒之中是一副“萬里山河圖”,又被靈族稱為“天羅地網”。
因為,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能在裡面找到自己喜歡的風光,甚至能在畫中度過一段美滿卻虛假的人生。
實質上,那就是一件致幻法器!
其功能甚至比絕大多數上品幻陣,還要強大。
一旦中招,很少有人,能僅靠自己的意志從幻境中掙脫。
因為,畫中幻境會隨使用者修為增長而拓寬範圍,甚至使用者還可以隨意改變幻象。
換句話說,一旦陷入畫中幻境,就等於進入了盜夢空間。
除了畫的主人,沒人知道幻境到底能有幾重!
“現在,它是你的了!”靈眭明白自己的處境,算是把畫獻了出來。
李長生自然沒和他客氣,當場把畫煉化,然後收入儲物袋。
“你的功勞,我會親自給你記到功勞簿上!”
李長生深吸口氣,心頭懸著的巨石,總算落下去了一些。
因為再次突破境界,他在領主世界能待的時間延長到了七個小時。
隨意和靈眭交代了幾句,趁還有點時間,他趕緊返回自家領地。
此時,朱雀等也已發現領地外那座山崗上的屍體,正組織人手在周邊巡查。
看到李長生,朱雀立馬迎了上來。
眯著眼睛把他打量了一圈,朱雀快速將臉蛋兒湊近。
李長生微微蹙眉,但並未避開。
“你幹嘛?”
“我才想問你呢,怎麼弄得身上全是草?”
說著,朱雀從他屁股後邊兒,摘下一片草葉。
“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吧。”李長生隨口道。
“我的領主大人,你就不能稍微注意點儀容?”
朱雀嘆了口氣,扔掉葉片,又幫他理了理衣衫。
看他依舊不動分毫,朱雀反倒有些意外。
畢竟以往每次有這種近距離接觸,李長生早逃了。
“主人。”
“嗯?”李長生不鹹不淡地吱了一聲。
“沒,沒事兒。”朱雀乾笑了笑。
“把人都叫回來吧,不用搜了。”
“為什麼?”朱雀不解。
李長生卻沒有回答,只是給了她一個眼神。
朱雀心頭不自禁第一個咯噔,本想再問,卻忘了開口。
回領地的路上,兩人都顯得相對沉默。
李長生眼觀鼻,鼻觀心,自顧自趕路,朱雀則一直拿餘角看他。
小狐狸遠遠地就跑了過來,四蹄一蹬,輕鬆跳到李長生肩頭。
因為無法長時間維持人形狀態,小狐狸大部分時間都以本體示人。
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李長生含笑吩咐道:“去把魔蛟和沐蘭都叫到議事廳。”
小狐狸倒沒有耽擱,馬上就一蹦一跳地跑遠了。
之後,當著領地四位高層的面兒,李長生把收服靈眭的過程簡略地講述了一遍。
“那地方我知道,乃是出了名的難纏,您一個人竟然就……”
魔蛟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那是對你來說難纏,你當主人是你啊!”朱雀戲謔道。
魔蛟被懟得不好意思,趕緊擺手,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靈族的安置問題,你多費點心。”李長生並未理會他們,扭頭與小狐狸道。
小狐狸乃是領地的大管家,領地內的一切事務,都要過她的手。
朱雀也好,魔蛟也罷,屬於戰鬥人員,一個負責對外征伐,一個負責領地防務。
只沐蘭還沒具體職務。
李長生並未急著做出安排,決定等靈眭一行到來後再一起下達任命。
會議結束,李長生回了領主大宅,傳送門也在這時自動浮現。
回到棲霞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再回到湖下洞穴,尚藝和落遙早已經睡熟。
看她們微微蜷曲著身子,李長生從儲物袋取出兩套衣物,蓋在她們身上。
然後,他找了個角落,開始研究那張“萬里山河圖”。
落遙被他弄出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撇頭掃去,立刻被那幅美麗的畫卷吸引,瞪圓了眼睛,再也沒能挪開視線。
畫上突然變得強烈的靈波,讓李長生意識到了什麼,匆忙往石床的方向掃去。
注意到落遙的異常,他心頭一個咯噔。
他將落遙的意識從畫中推出,後趕忙收起畫卷。
咚的一聲,落遙狠狠砸在床板上,臉色霎時慘白。
“還好嗎?”李長生快步上前,促聲關切道。
“那是什麼,好,好嚇人吶!”
落遙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整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你看到了什麼?”
李長生握著她的小手,遲疑著問道。
落遙卻沉默了,好半天才低頭,往握住自己小手的那雙大手看去。
“不想說就別說了,不,乾脆想都不要想了。”
李長生則拍拍她的手背,換了一種安慰的口吻。
抬頭,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落遙抿著小嘴,欲言又止。
“沒事兒,沒事兒了啊。”
就像哄小孩子似的,李長生沒覺得丟人,落遙反而紅了臉。
伸手覆上他的額頭,落遙低聲道:“你燒糊塗了嗎?”
“那你感覺到燙了嗎?”
“不燙,反倒有些涼。”落遙小聲道。
李長生立馬把那件搭在她身上的衣服,給她披上。
“現在呢?”
“比剛才暖和些了。”落遙索性靠近他懷裡。
“咳咳……”
突然的咳嗽聲起,尚藝也睜開眼睛,沒好氣道,“能不能再肉麻一點?”
一邊說,她一邊搓著自己的胳膊,還故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