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驚變(1 / 1)
看官們的叫聲則盡顯興奮。
毫無疑問,此時此地,西門雷便是絕對的主角。
李長生則是一個不起眼的反派!
似乎只要西門雷動動手指,就能將反派輕鬆拿捏。
大家瞪大了眼睛,就等著看偶像的高光表現了。
蓄勢待發的歡呼,也全堆在嘴邊,只需一個時機便會叫出口。
可是,等到終於張大嘴巴的時候,看官們的喉嚨裡卻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哐當一下子,氣勢洶洶撲向李長生的西門雷,倒飛了回去,狠狠砸進人堆。
四仰八叉的狼狽模樣,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光輝偉岸,嘴裡的唔唔呻吟不斷。
“剛才是,是我大意了,再來!”
抹抹右邊胳膊,西門雷顫巍巍起身,頂著滿臉蒼白,扭頭道。
說完,這貨直接抽出武器,冷著臉把身外圍著的看官掀開。
“都給老子死遠點,別他娘在這兒礙事!”
被他一通吼,本想上前關心一下他之情況的看官們,紛紛後撤。
畢竟,誰也不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軀,去試探西門雷手中長劍的鋒利程度。
與此同時,場中此起彼伏的吶喊聲消失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李長生面無表情,根本沒做理會,調頭邁步,準備從酒樓離開。
看他要走,西門雷嘴角一勾,繼續挑釁道:“想走,問過爺爺了嗎?”
說完,他從李長生背後撲出,一把長劍直捅。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珠子,可沒有半個人出面提醒。
落遙秀眉一挑,嬌軀急晃,蹬足反撲,貼著那把捅來的長劍,欺至西門雷身前。
玉臂微曲,而後她出肘強撞。
西門雷的反應倒不慢,舉手擋住她的手肘。
甫一相觸,兩人各自倒退,幾乎同時穩住身子。
呼呼,喘了兩口,西門雷揚唇嘲道:“靠女人撐腰,你還算個男人?”
“鬧夠了嗎?”李長生並未動怒,只不耐煩道,“如果鬧夠了,你能不能滾了!”
“你當這兒還是東洲?”西門雷撇嘴,手中長劍猛地一振。
“我讓你滾!”李長生臉色轉寒。
元嬰境界的強大的威壓脫體而出,徑直朝西門雷碾上。
看官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到一陣頭昏腦漲。
咚咚,連續的重物落地聲傳來,再定睛一看,李長生身外的大票人影都已倒地。
至於西門雷,不知何時也已半跪在地,本該用作武器的長劍儼然成了一根柺杖。
“想把你當個人,可你卻偏生聽不懂人話!”
李長生緩步逼近,嘴裡說著,手上也沒閒著。
一掌扇出,輕而易舉將西門雷拍翻在地。
“別,別打了,我滾,現在就滾!”
腦袋抵著地板,嘴角掛著血跡,西門雷虛弱叫道。
那倉皇還畏懼的語氣,聽得一應看官眼神連閃。
之前從未有過的懷疑和輕蔑,從這一刻開始浮現在他們眼底。
李長生則悠悠地把揚起的巴掌收回,一甩長袖,再未多留。
全程,他都沒去看那群看戲的半眼。
至於西門雷,那是半點也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往城門撲去。
元盛則愣了愣,好一會兒才與親通道:“你立刻回宮,將剛才的事原原本本地稟報陛下。”
西門雷和李長生爆發正面衝突,很可能讓月靈國受到牽連。
但無論是西門雷,還是李長生,月靈國都不敢得罪。
所以,元盛親自帶人去追西門雷;另一部分禁軍則跟上李長生的步伐。
李長生三人當然注意到了身後跟著的那一堆尾巴。
落遙二女倒沒什麼反應,李長生卻駐足冷道:“都跟著我們幹嗎?”
“李仙師息怒,我們只,只是……”
生怕引得李長生動怒,眾禁軍縮著脖子,試圖解釋。
可話還沒有說完,腳下突然傳出一陣強烈的震動。
扭頭看去,還能看到開在牆上的裂紋,哐哐,陸續有瓦片從房頂滑落。
李長生臉色大變,迅速抬頭,朝皇城方向掃去。
與此同時,一陣轟隆巨響從皇城方向傳來。
而李長生所看到的,只有在城內各處揚起的沖天沙塵。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救人!”
意識到是發生了地震,李長生衝還在發愣的那隊禁軍吼道。
得此招呼,眾禁軍才猛然醒過神來,急匆匆往皇城撲去。
“你們……”李長生又把目光轉向落遙二女。
“知道了,你自己去道觀吧,我們先去救人。”
落遙聽懂了他沒說完的話,言落便抓起尚藝的小手,快步離去。
摁下心頭的擔心,李長生也沒耽擱,急速衝向道觀。
推開道觀大門,他的眼神便狠狠一顫。
一群士兵鋪在道觀的大門之後,身形乾癟,死得不能再死了。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被抽乾氣血而亡的。
“血羅剎那個混蛋,難不成已恢復修為了?”
李長生心頭立馬泛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還沒等他做完搜查,便有一股悍然氣息從地底升騰。
而後,整個道觀都開始塌陷,還有一層血色陣幕猛地罩在道觀上空。
只瞬間,道觀就被陣法完全封鎖。
李長生試圖逃走,可剛升空就被陣幕堵了回來。
強大的反震之力,讓他一頭栽進了還在坍塌中的道觀建築。
然後,他就直接被埋進了廢墟。
危急關頭,他只來得及撐開一堵靈力護盾。
卻無法阻止那些朝自己壓來的石塊兒、磚瓦。
轟隆隆的劇震結束,李長生也完全被淹沒在黑暗之中。
“唔……”
忍不住嗯哼了一聲,他艱難地活動了下被殘垣斷壁限制的身體。
咔咔,立馬就有成片木屑、泥灰從天而降,撲了他滿頭滿臉。
咳,咳,用力揉揉鼻子,他試圖在身外清出一方可活動空間。
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先蠻橫地闖入鼻子。
意識到不妙,李長生急速調運靈氣,試圖強行將身上堆砌的泥塊震開。
不過在他動手前,道道血霧蒸騰,並迅速擰成條條紅色的虛幻鎖鏈,將他捆束。
血色幻索拽著他用力猛拉。
消失的轟隆聲再起,李長生驟然失去重心。
廢墟之下,是那座李長生曾發現血池的密室。
不偏不倚,他墜落的身子狠狠砸進了那方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