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放手一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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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人?”

深吸口氣,李長生強摁下心頭的震驚,直勾勾地盯著血羅剎問道。

“你,還不配知道!”血羅剎驕傲地揚起下巴。

眼底的那份輕蔑,和之前的明顯不同。

若之前他的嘲諷更多的是為了膈應李長生,現在則是真的沒把李長生看得入眼。

哪怕是意識體,李長生的嘴皮子也忍不住一陣抖動。

他實在看不出來,就目前的這種處境,對方為何還能如此囂張。

“真當我拿你沒辦法是嗎?”

“有什麼招儘管使,皺一下眉頭,算我輸!”血羅剎半點沒聳。

“對付你,還用不著我出手!”李長生冷笑,“聽說血神殿為了找你,可沒少花力氣。”

說著這話,李長生直勾勾地看著那傢伙的表情。

果不其然,血羅剎臉上的得意定格,眼底還有一縷慌亂劃過。

“正好最近我想去找他們聊聊,見面禮這下應該是不用愁了。”李長生繼續試探。

血羅剎索性閉上了嘴巴,再也沒有逼叨半個字。

“哦對了,你不是也出身血神殿嗎,終於能見到舊同僚了,幹嘛不開心點?”

說著這話,李長生的視線未收。

而血羅剎的眼底又多了一縷輕蔑,明顯比剛才的慌亂停留更久。

眼看再問不出什麼,李長生終於閉上了嘴。

意識再次迴歸肉身,他操縱萬里山河圖,將月重的意識體放出。

不過,倒在東南牆角的月重並沒能立刻清醒。

因為還有事情要做,李長生並沒有立刻將月重喚醒。

就見他掏出黑金大棒,對著密室四壁一通狂轟濫炸。

因為沒有時間,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野蠻的方式來破陣。

當龍脈和陣基之間的聯絡斷裂,籠罩在道觀廢墟上空的陣幕隨之瓦解。

但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反而更加強烈了。

失去牽引,已經變得狀態不穩的龍脈立刻便有了暴走的趨勢。

而一旦龍脈暴走,便意味著月靈國內將四處地震,甚至還會有連續的火山噴發。

屆時,造成的損害將不可估量。

“沒辦法,只能搏一搏了!”

意識到情況不妙,李長生銀牙一咬,把心一橫,當即盤膝坐定。

將自己的元神融入龍脈,試圖憑藉意志將龍脈的暴動鎮壓。

只眨眼,他的額頭便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轟隆隆,轟隆隆……

因為突然變得強烈的地震,葉都更多的建築化作廢墟。

自然而然,被埋在廢墟之下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混亂持續,哀嚎和哭泣交織,宛如一片人間地獄。

不知過了多久,當月重從昏迷中清醒,只看到李長生人事不省地躺在血池旁邊。

迷茫的眼神瞬間恢復清醒,回過神來,他趕緊撲了上去。

李長生滿臉蒼白,嘴唇卻呈現青紫之色,鼻子上還掛著兩道刺眼的血痕。

“李兄,李兄!”

一把將他摟在懷裡,月重焦急呼喚。

可無論他怎麼叫,李長生都沒有回應。

想揹著李長生從密室出去,可出去的通道早被堵死。

“來人啊,快來人啊!”

慌亂之下,月重只能扯開嗓子一通亂叫。

沒吼來救兵,倒先把昏迷中的李長生給吵醒了。

“別叫了,耳膜都快被你吼破了。”

虛弱地撐起身子,他靠在血池外壁,呼呼地喘了幾口粗氣。

月重看他睜眼,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帶著哽咽道:“太好了,太好了!”

“我還沒死呢,你哭啥?”李長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月重拿手抹抹眼角,憨憨地笑著,沒再開腔。

“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李長生沒再開玩笑,換了一副擔憂的口吻。

“外面怎麼了?”月重顯然還不知道地震的事兒。

不想讓他平白擔心,李長生並未解釋,只奮力撐起身子,將早已跌在地上的萬里山河圖撿起,並細心地拍去上面的泥土。

這次,要不是有這張圖在,他只怕真就栽在血羅剎手裡了。

被拖進密室的一瞬間,他便迅速用神識將密室探查了一遍。

確定裡面沒有外人,他即刻將萬里山河圖祭出。

以前世看過的街頭藝術為靈感,李長生將畫中的景緻做了改換。

血羅剎進入密室之時,所見到的鋪天沙霧,有一部分便是山河圖所幻。

試問,誰又會對不起眼的塵泥起警惕呢?

看到鋪天沙塵的同時,血羅剎的意識其實就已在不知不覺間陷到了山河圖之內。

不過,其元神進入山河圖,還是在試圖奪舍李長生的那一刻。

過程雖有波折,但結果正如李長生所期待的那般。

收起山河圖後,他便爬進血池。

哪怕血池與龍脈的聯絡已經斷裂,可血池中還保有不少能量。

諸如龍脈之力,靈氣,以及氣血之力等。

要離開地底,他首先得補充為了鎮壓龍脈而消耗的能量!

月重不敢打擾,安靜地待在一邊。

直到血池恢復清澈,變得透明,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睫毛,李長生終於褪去疲憊,恢復了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走吧,這裡面悶得慌,咱出去呼吸兩口新鮮空氣!”

說完扭頭,他一把拎起月重,黑金大棒一甩,猛然轟向堆砌的亂石。

霎時間,泥石翻飛。

道觀的廢墟之中就像裝了炸彈一樣,霎時爆開。

而後兩條人影從廢墟中彈出。

來到半空,看到腳下的一幕慘狀,月重狠狠一顫。

“怎麼會變成這樣?”

“原因還重要嗎?重要的是,他們需要你!”

李長生沒在半空久待,利落地將月重放下。

而後,兩人一起投入救災行列。

這一夜,李長生是在廢墟中度過的。

足足五日五夜,他都沒有合過眼。

那件染著血水的長衫,早就裹滿泥汙,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甚至連他那張俊俏的臉,也變得汙穢不堪。

落遙和尚藝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累了就往路邊一癱,餓了直接端起稀飯猛灌。

全然沒有了半點淑女該有得形象!

月重則親自帶著王府的家丁們在斷壁殘垣中穿梭,身上不知被劃出了多少口子。

可他彷彿不知疲倦,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直到被累暈在亂木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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