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慘禍(1 / 1)
千里迢迢來到北荒,落遙所為的,不過是查到自家妹妹的下落。
現如今,血羅剎的元神雖然落網,但並沒有透露出落遙想要的情報。
因此,李長生才擔心,落遙會受到打擊。
不過,落遙明顯比他想象中堅強。
哪怕失望,落遙也沒氣餒,反而勾著嘴角笑了一笑。
“我想去撫歌看看。”
她說得突然,尚藝卻並不意外,只有李長生稍微有點蒙。
反應了好一會兒,李長生才低聲道:“那兒是……”
哪怕來北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對北荒的勢力,他依舊知之不詳。
別說北荒,便是東洲有哪些國家,哪些仙門,他同樣算不得了解。
“那是個歌舞昇平的小國,距離月靈就一兩千裡而已。”
這點距離,對修煉者而言,自然算不上遠。
李長生並未表示反對,甚至都沒有詢問落遙去那兒幹嘛。
落遙卻主動做出瞭解釋,順便還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兩件樂器。
“撫歌與月靈不同,那裡的國民酷愛音律,且無論男女老少,都鍾情且擅長此道。”
“而且,那裡是北荒為數不多的修仙者和凡人的混居地之一!”
“甚至很多不喜江湖紛爭的前輩大佬,也在那裡隱居!”
說到這裡,落遙把手裡的樂器舞了兩下,繼續道:“這兩樣東西,分別是從湖下,和湖畔那個被你斬殺的血神殿賊子身上找到的,上面有著同樣的標記。”
李長生湊近,仔細在那支豎笛和那隻陶壎上觀察了一遍。
果然從它們身上找到了相同的雕飾。
只不過,豎笛上的紋樣是紫色的,陶壎上的紋樣是橙色的。
“你懷疑撫歌可能有血神殿的據點?”李長生立刻明白過來。
“那個據點,可能還是一個賣樂器的地方。”尚藝先點了下腦袋。
“你不是說,血神殿或許是條線索嗎,所以我想去撫歌瞧瞧。”
落遙深吸口氣,嚴肅道,那模樣儼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李長生沒再多問,跟著兩女,一路往撫歌趕去。
北荒雖然被叫做北荒,但其實並不顯得多麼荒蕪。
沿路植被茂密,除稍微比東洲氣溫低點之外,幾乎和東洲沒太大的不同。
因此,一路走過,三人所看到的風光都還不錯。
可剛進入撫歌地界,滿目蔥翠中就多了一些不和諧的顏色。
就在前方的兩座高山之間,便是一條相對狹窄的山谷。
一條並不寬闊的馬路,開在峽谷之中。
而在那條馬路之上,躺了十多條人影,有的還在喘氣,有的卻已經死亡。
不管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身上都傷口密佈。
也因此,那條馬路被鮮血沾染,看上去莫名刺眼。
李長生看得臉色急沉,迅速往谷中撲去;落遙兩女也沒有耽擱,快步跟上。
入谷,三人即刻查探起了那些重傷者的情況。
但是這夥人實在傷得太重,已經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
李長生唯一能做的,只有渡入靈氣,稍微幫他們減輕一些痛苦罷了。
“雙雙……”
李長生身邊的那個中年男人在彌留之際,突然瞪大眼睛,猛然抬手。
明明就是一個沒有半點修為,還身受重傷的普通大叔,卻抓得李長生的手臂生疼。
李長生被嚇了一跳,但並沒有把自己的手臂抽出。
俯首,他用一種柔和的聲線道:“大叔,您認錯人了,我只是……”
他想說自己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而已。
可沒等他說完,那大叔就奮力撐起身子,把另一隻手也抓了上來。
“求,求你,救救我家雙雙!”
一句話剛說完,大叔就因為太過激動而口噴血沫。
“她只怕……”
李長生面色晦暗,看向身旁的那具屍體。
但最終,他並沒有把話說完,只默默地把頭一點。
得到他的承諾,大叔終於嚥下最後的那口氣,臉上的憂慮和不捨去沒有就此消弭。
嘆了口氣,李長生把大叔的手掌從自己的胳膊上挪開,心裡卻很不是個滋味兒。
落遙和尚藝緩步靠了過來,抿著嘴唇,輕輕地搖了一下腦袋。
見狀,李長生瞬間就明白了,苦笑道:“總之,先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話音剛落,他便獨自轉到一邊,抽出寶劍,在谷中挖了十多個大坑。
尚藝兩女也沒有閒著,蹙著眉頭,帶著複雜的心情於周圍探查。
等李長生分別將死者掩埋,落遙二女也相繼折了回來。
“有發現些什麼嗎?”李長生深吸口氣,沉聲問道。
“嗯!”尚藝點點腦袋,“那個叫雙雙的女孩子可能還沒死。”
“女孩兒?”李長生扭頭,“你怎麼知道,那就是個女孩子?”
“喏,你看!”尚藝並未藏著掖著,利落地取出一方手帕。
手帕是上好的絲綢質地,內繡蘭草。
配合隱隱的水粉香氣,和左下角“雙雙”兩個小字,不難猜測手帕主人的身份。
“這是在哪兒找到的?”李長生眼神大亮。
尚藝則沒再開腔,而是將他帶到了發現手帕的地點。
那裡距離山谷已有兩百米距離,地面除一條惹眼的拖痕外,還有一串男子腳印。
腳印是連貫的,中途並未中斷,一直延伸到了一堆馬蹄印旁邊。
以李長生的聰明才智,立馬就從這些印記推測出“雙雙”遭遇了什麼。
看得出來,雙雙應該是想逃跑的,但沒能逃出多遠便被賊人追上。
在掉落手帕的地點,雙雙與敵人有過一番搏鬥,可惜最後還是落在了賊人手裡。
沒發現雙雙後續的腳印,也沒發現雙雙的屍體。
也就是說,賊子是帶著雙雙一起離開的。
至於離開的方式,毫無疑問是騎馬。
且從殘留的馬蹄印來看,賊子的數量相當不少。
此外,從現場遺留的賊人腳印還可推斷出,擄人的應該是山賊之流。
因為職業原因,山賊為了方便走山路,會經常對自己的鞋子做一些必要的加工。
落遙也好,尚藝也罷,都曾和山賊打過交道,所以從鞋印推測出了賊人的身份。
“你打算怎麼做?”
落遙深深地看著李長生的眼睛,嚴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