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還不趕緊滾(1 / 1)
“本來我應該和你們繼續玩兒下去的,畢竟我的傷還沒完全恢復,不過現在,你們已經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血羅剎淡聲做了總結。
他語氣平靜,可這段秘密卻聽得所有赤足人心裡都翻江倒海。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背叛感,讓他們忘了言語。
只大張著嘴巴,滿臉不可置信地杵在那裡。
好久好久,才見到有人搖頭,才聽到有人憤然吶喊。
“不,不會的,您一定是騙我們的對不對?”
“我可難得說幾句實話,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血羅剎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說話間,洞內的岩漿已經開始往山頭上鋪,轉眼就有幾人被熔岩吞沒。
淒厲的慘叫,將大家出走的意識蠻橫拽回,求饒的繼續求饒,逃命的繼續逃命。
看著不斷在眼前消失的族人,剩下的人開始哭天搶地,開始破口大罵。
可他們罵得越大聲,血羅剎的笑就越誇張,越得意。
便是白玲也不忍再看,閉著眼,別過了頭去。
李長生此時還沒走遠,感受到突然灼熱的空氣,再看向變得模糊的匯雲峰,眼神急閃。
白雪修為更弱,所以感受沒那麼明顯。
可突然湧動在心頭的強烈不安,讓她也回頭瞥了幾眼。
看到那成片枯萎的植被,她的臉色一變再變。
突然從匯雲峰頭傳出的慘嚎,讓她心頭的不祥預感瞬間成真。
來不及多想,白雪立刻調頭。
“站住!”李長生出言阻止,“就算你趕過去,又能做些什麼?”
白雪狠狠一顫,立刻收住腳步,扭頭衝回他面前。
“公子,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那些可憐的族人吧!”
“我試過,結果你也看到了!”李長生嘆了口氣。
透過神識,發現籠罩在山頭上的陣法之時,他就知道山上必然出了變故。
但自己的善意屢次三番被誤解,就算他脾氣再好,也是會生氣的!
更何況,他根本看不出來,那些赤足人有任何活下來的價值。
甚至救了他們,都無法給李長生帶來半點自我滿足!
“那是他們被騙了,您行行好,幫幫他們吧!”
白雪還是放不下對族人的關心,哪怕一直以來自己這位族長都只是徒有虛名。
看他久未回應,白雪居然一頭往旁邊的石頭上撞去。
“你幹什麼!”李長生眼神急顫,一把將她拉回。
“與其眼睜睜看著族人受難,不如死了乾脆!”
“胡鬧!”李長生緊緊抓著她的胳膊,“沒有死過,就別妄言死之一字!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你已是我的奴僕,從今往後,你的命只屬於我!”
“可……”
“沒我批准,你不許死!”李長生沒等她說完。
白雪緊緊咬著嘴唇,眼中已經沒有多少光彩。
“無論如何,你也算是我的人,你的族人我可以幫你救!”
聽他鬆口,白雪無神的雙眼重新放出一縷亮光,連忙道謝。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先別急著謝,那些傢伙若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親自動手,宰了他們!”
李長生裝出一副冷臉,順手把白雪安置在不遠處的山坳,自己掠身飄向山頭。
隔著陣幕,無法看清山頭上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但充斥在耳中的慘叫,卻是那麼的淒厲。
李長生知道事不宜遲,抽出刀棍,對準陣幕中心,猛力轟落。
陣幕急顫,隱隱地還有一層火光從陣幕內透出。
“我去,那老魔頭可真是好大的手筆!”
李長生確定鋪在山頭上的竟然是岩漿,臉色霎時大變。
雖不知血羅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毫無疑問,要做到這一步絕不容易。
“不行,強行破陣很可能適得其反!”
陣幕恢復如初的時候,李長生也意識到強行破陣不是個辦法。
因為,從地底冒出的岩漿,應該是和籠罩山巔的陣法相關聯的。
一旦陣法被破,熔岩可能會徹底失去控制。
到時候,別說山頭上的人,便是這整座山都可能被洶湧熔岩吞沒。
似乎是發現飄在半空中的他,陣幕之內,血羅剎抬頭看來。
“李長生,你給我等著,等解決完這些廢物,我再慢慢與你算賬!”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不如現在就出來和小爺打一場如何!”李長生揚唇挑釁。
“急什麼,反正你也出不去,咱有的是時間,大可以慢慢玩兒!”
“你不是怕了吧!”李長生繼續激將。
“我會怕你?笑話!之前敗在你手裡的不過是我七個分身中,最弱的一個,你得意什麼!”血羅剎哼然冷笑。
李長生心頭一個咯噔,默默唸叨:“七個?”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死後要葬在哪兒呢,畢竟這座島還挺大的,賞你一塊墓地,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你好像很得意!”李長生撇嘴冷笑,“是,以龍脈供能,的確可以讓這座破爛陣法威力大增,可龍脈畢竟不是你家的!”
哪怕在同血羅剎鬥嘴期間,他也沒有忘記思考。
在經過一番詳細地觀察和試探後,他完全肯定,山頭的陣法與地下龍脈相連!
只要切斷龍脈的供能路線,陣法便可不攻自破。
任何陣法,沒有了能量供應,都會變得連單純的擺設都不如!
說完,李長生突然調頭俯衝,猶如一塊隕石急速墜落!
石飛沙揚之間,匯雲峰突然劇烈搖晃。
撐在山頭上的陣幕在剎那間消融,從洞內冒出的岩漿也急速退卻。
俗話說,蛇有七寸,龍有逆鱗。
龍脈也是龍,當然有逆鱗一樣的存在。
李長生剛才轟擊的正是龍脈的逆鱗所在。
以絕強的元氣為刀,暫時切斷龍脈內部的靈氣流通線路。
趁此功夫,他飄然掠回山頭。
“還不趕緊滾!”
瞥向那群驚魂甫定的赤足民眾,李長生揚聲大喝。
得此招呼,倖存的人們半點不敢怠慢,連滾帶爬地朝山下衝去。
李長生則橫棍擋在血羅剎身前,餘角密切留意著白鈴的動向。
“屢次三番壞我好事,真當我不敢殺你?”血羅剎怒不可遏。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你,嘖嘖,沒那種本事兒!”
李長生伸出一根指頭,對著血羅剎,輕佻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