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背後陰謀(1 / 1)
金芒劃過,鮮血飛揚。
都尉大人擎劍的那條臂膀被當場斬斷,嗷嗷慘嚎。
眾兵卒則被這一幕看傻了眼,半晌才想起上前關心。
李長生卻等得不耐煩了,手指敲擊石頭,撇嘴道:“這戲,還演不演了?”
“你竟敢對朝廷命官下手!”
都尉顯然已經確認自己與李長生之間的實力差距,卻還想以身份壓人。
“你又不是第一個!”李長生譏誚道,“不過仔細算算,你應該是官兒最小的那個!”
不管是撫歌城衛營的都統,還是望海總督,都比這區一個水軍都尉官職高。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那都尉終於意識到踢到了鐵板。
李長生笑而不語,顯然沒有自報家門的打算。
“連名字都不敢說的鼠輩,裝什麼大尾巴狼!”
都尉就著僅剩的那條胳膊,把堆在身邊的手下用力推出。
邊推,他還一邊吼道:“一起上,給我弄死他丫的!”
得到命令,一群兵卒把銀牙一咬,把心一橫,真就奔李長生衝了上去。
可沒等李長生迎擊,早就忍得不耐煩的尚藝先動了。
正好她也想借此機會,好好驗證一下自己進入金丹境後的實力。
就見她長袖善舞,在人堆裡殺了個三進三出。
一堆普通士兵中,就沒有一個人是她的一合之敵。
就像農夫進了自家的菜園子,尚藝將三百兵卒輕鬆收割。
撂翻最後一個兵卒,尚藝心滿意足地拍拍巴掌,拎著長劍,悠悠朝那都尉靠去。
“你想幹嘛?”都尉狂咽口水,不住倒退。
“好久沒用,劍都起鏽了,正好拿你的脖子磨磨!”
尚藝勾著嘴角,曲指在劍身彈了兩下。
錚錚劍鳴響在場中,蓋過了呼號的山風。
而此時,都尉也已經退到懸崖邊緣,匆匆收住步子。
眼瞅著退無可退,他的臉色霎時慘白,猶豫在眼底一閃而過,而後撲通跪地。
“女俠饒命!”
“你是官我是民,你這多掉價兒啊!”尚藝陰陽怪氣。
“在您面前,我算狗屁的官,我就是一坨屎,千萬別髒了您的手!”
“噗……”落遙沒能忍住,在旁邊掩著小嘴偷笑。
尚藝卻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哼聲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女俠謬讚了。”都尉抹抹額頭。
眼看尚藝舉起長劍,這貨馬上把脖子一縮。
好在,李長生這時跳出來阻止道:“先等會兒,我還有事兒問他!”
“您問,您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剛才還飛揚跋扈的都尉,這會兒對著李長生就是一陣點頭哈腰。
“你和那鎮長是什麼關係?”李長生也沒拐彎抹角。
“沒什麼關係,但他和我們家將軍是舊識!”
“聽你這意思,這一趟,莫不是你家將軍派你們來的?”
“正是!”都尉趕緊道,“那老頭能在鎮上一家獨大,還把海運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全是仗著有將軍在背後撐腰!”
“抓捕良民,是你家將軍的主意,還是那鎮長的主意?”
“這個……”都尉猶豫了。
“說!”李長生語氣轉寒,冷聲追問。
“是鎮上那老頭的提議,將軍下的命令!”
“圖什麼?”這問題,李長生已想了一路。
顯然,他不信對方這麼做,只是單純為了隱藏七皇子的行蹤。
“您有所不知,將軍乃是太子的人!”都尉小聲解釋。
看李長生滿臉迷惑,他緩聲補充道。
“太子殿下前幾日在望海城遭遇刺殺,被廢了修為,致使朝堂上的爭鬥愈發激烈。之前從未被提及的七皇子,也突然間冒出了一堆支持者!”
“所以呢?”李長生依舊沒怎麼聽懂。
“太子失勢,幾乎已經無可避免,我家將軍當然得為以後謀算。”
“他想用這裡這些人的命,來賣七皇子一個人情?”李長生若有所悟。
“這個……”
都尉掃了一眼其他人,突然改用了傳音。
“剛好相反,我家將軍是想賣三皇子一個人情!”
李長生嘴皮微顫,半晌才悶聲道:“你的意思是,三皇子要對七皇子不利?”
“正是!”都尉點頭。
名義上封鎖港口是為了預防別有用心之人去跟蹤七皇子所乘客輪。
但實際上,此舉不過是為了給三皇子派出的刺殺隊清場!
也就是說,海上早有刺客嚴陣以待,就等使船進入埋伏圈了。
“那些銀子又是怎麼回事兒?”李長生深吸口氣。
“那其實是鎮上老頭定期給將軍的貢銀。”
“即說,你們此行,並不是衝著我來的?”
“當然不是!”都尉趕緊搖頭。
到這兒,李長生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被害意識過剩了。
“行了,你可以帶著你的人滾了!”
不耐煩地把手一揮,他並沒有要這群官兵性命的打算。
至於那群被綁著的傢伙,他也沒有幫著鬆綁,而是直接調頭離開了。
去的,當然還是燦瑚鎮。
當聽說他們仨完好無損地回來,鎮長專門跑到客棧親自確認。
“喲,想不到吧,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似乎早就知道鎮長要來,李長生好整以暇地坐在大廳,笑著招呼。
“你,你們,怎麼還……”
“怎麼還沒死,是吧?”李長生幫忙補充道。
被當眾戳破齷齪心思,鎮長立刻就慌了。
“你在胡說什麼!”
“敢做還不敢認了?”李長生從凳子上彈起,揚手一個巴掌扇落。
鎮長連躲都沒來得及,便被拍翻在地,滿嘴銀牙還掉了大半。
“我這人什麼都好,唯獨記性不怎麼好。來,把你之前在鎮口與我說過的話,都給我原原本本地複述一遍!”俯首看在鎮長腫脹的臉上,李長生命令似地道。
鎮長的腦子嗡嗡亂響,緩了好一會兒才吐出滿嘴鮮血,唔唔出聲。
“大點聲!”李長生則蹙起眉頭。
“你個混,混蛋,我饒,饒不了你!”鎮長結結巴巴地叫囂著。
“你難道是在罵我?”李長生臉色轉寒,又是一巴掌扇出。
不過這次,他不是奔鎮長臉上去的,而是衝門口的那座石墩去的。
轟的一下子,在他的掌風侵襲下,門口石墩當場化作飛灰。
鎮長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喉嚨裡的狠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