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被人瞄上了(1 / 1)
月重也被眼前一幕弄得狠狠一怔,反應過來後,趕緊上前。
“小兄弟,你怎麼樣?”
一邊說著,他一邊探手,試圖將痛哭的孩子攙起。
可手掌剛搭在孩子細小的胳膊上,那孩子便重重一下撞向地板。
咚的那聲悶響傳出的同時,孩子的腦袋也重重地磕在地上。
就像一顆沒充滿氣的皮球,在地上彈了兩下,孩子的腦袋才死死貼在地面。
可能是撞得太狠,那孩子當場暈死,額頭上還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口子。
“得多狠的心,才會對一個孩子下此重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又是哪家紈絝,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真有報應,這種惡霸早就該死絕了!”
月重還沒回神呢,便有各種指責與議論傳入耳中。
幾乎所有看官都展現出了超強的正義感,對他這個人渣,口誅筆伐。
不過短短一會兒功夫,就有人捅破他的具體身份。
“你們都看走眼了,那傢伙可不是尋常紈絝,人家乃是月靈國的王爺!”
“這裡可是豐國,什麼時候,一個外國王爺也能隨意欺凌豐國百姓了?”
“就是,這種人從開始就不該讓他入境!”
得知月重的真實身份後,本就議論紛紛的人群,聲音變得更大了。
甚至罵著罵著,大家佝僂的腰桿子也直了起來。
到最後,還能看到人群內有不少人拿手指向月重的鼻子。
眼見情勢不妙,弋忠趕緊拽向自家王爺,試圖從逐漸激憤的人群中離開。
月重怔怔地無法回神,直到被拽出老遠才把胳膊上抓著的那隻大手甩開。
“我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聽著越來越密集的責罵聲,看著那一雙雙憤怒眼睛,月重似乎還準備去解除誤會。
“王爺,您可是千金之軀,犯不著和這群平民計較!”
作為護衛隊長,弋忠當然不願意看到自家主子回去犯險。
“讓開!”月重雙目一瞪,“我可不能讓月靈的名聲,敗在我手上!”
作為王爺,月重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肩上所擔負的責任。
尤其是在異國他鄉的時候,他明白自己代表的就是月靈國的臉!
“您的心情屬下能夠理解,可……”弋忠苦口婆心。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長生打斷。
“月兄若信得過我,這事兒便交給我處理吧!”
說完,李長生根本沒等月重回應,兀自扭頭走入人堆。
“人都被你們打成這樣了,你還想幹什麼?”
看他折返,人群中有兩個看似壯碩的壯年男子跳出,橫身堵住他的去路。
“我只是取回我們王爺弄丟的東西而已!”
李長生面無表情,輕鬆繞過堵路的倆壯漢,兩步掠到昏迷的男孩兒身畔。
隨後,他故意撩起袖管,緩緩伸出空空如也的手掌,在男孩兒身上一通摸索。
“混蛋,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被無視的壯漢怒不可遏,伸出大手,朝李長生攘去。
就在他們即將推於李長生肩膀前夕,李長生先把手從躺地男兒身上收回。
不過,此時在李長生手裡,卻多了一枚紫色玉珏。
看到這枚紫光熠熠的玉珏之時,攻來的壯漢眼神急縮,匆忙停手。
“這是……”
李長生並沒有解釋,小心翼翼地將玉珏收好。
然後,他用一種比剛才還要緩慢的速度,再次於躺地男孩兒懷裡摸過。
等他再從男孩兒懷裡把手收回,手中竟然多了一隻錢袋。
“這東西,是誰的?”
見到錢袋,站在他背後的那壯漢匆匆探手摸向腰間。
可這一摸,卻摸了個空。
“看樣子,應該是你的了!”
李長生故作明悟,甩手將錢袋扔出。
壯漢下意識地探手接住袋子,半晌也沒能回神。
李長生卻沒有就此住手,又在男孩兒腰上抹了一把。
這次摸出的是一方錦帕,不過帕子裡還包著一對寶石耳環。
“這個呢,又是誰丟的?”
“我的,我的!”
馬上便有一個青年舉手,快步撲了上來。
李長生順手把耳環丟了過去,拍拍巴掌站直身軀。
環視一週,他撇嘴,宛如自語道:“光天化日,鳳都的偷兒未免也太猖獗了!”
他的音調不高,卻把一群剛剛還在為那男孩兒打抱不平的觀眾臊得滿臉通紅。
看客們的沉默,並沒有讓李長生悠然自得,反而內心深處湧動著一抹莫名的悲涼。
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月重身邊,當著看官們的面兒,他把紫玉玦交給月重。
“屬下失職,讓竊賊鑽了空子,請王爺降罪!”
月重愣了好一會兒才裝模作樣地把手一揮,大氣道:“是我大意了才對,你能幫本王尋回失物,不止無過,反而有功,應賞才是!”
至此,這場鬧劇總算落幕。
沒在這條街上多留,月重率隊,迅速離開。
等回到驛館,關上院門兒,月重才衝李長生抱拳一禮。
“多謝李兄,不然這次我可就真被人誤會了!”
“舉手之勞罷了,月兄不必客氣。”
李長生淡然把手一擺,再開口,語氣驀然凝重。
“經此一事,你應該也已看出,有人在故意針對你!”
“哈?”月重卻不明所以,“您是說,剛才那孩子是專門來偷我玉佩的?”
李長生沒想到這貨居然如此遲鈍,只能費力解釋。
“東西可不是他偷的,而是我從你這兒順走的。”
“什麼意思?”月重依舊沒怎麼聽懂。
“你咋就那麼笨呢!”尚藝實在看不過眼,沒好氣道,“為了幫你解圍,長生才故意偷來東西,然後栽贓給那小賊的!”
月重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吃驚道:“那小孩豈不是無辜的?”
“你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那孩子如若無辜,為什麼要陷害你,陷害弋忠?”
“對對對,差點忘了,我根本就沒有推他!”月重終於醒悟過來。
“也就是說,是他先演戲陷害你,然後長生才使手段栽贓的他!”尚藝出面做了總結。
“為什麼啊,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孩子!”月重擰著眉頭,不解之餘還有些委屈。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人給瞄上了!”李長生沉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