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只要三年(1 / 1)
原來,月重去街面兒上辦事兒的時候,遭遇了埋伏。
西狄使團的人似乎早就做好回國的打算,所以埋在路邊,就等著月重一行呢。
躺在院子裡的侍衛,正是為了掩護月重逃走,才落得如此慘樣。
除了還在喘氣之外,幾乎已無法動彈。
哪怕能保下一條命,下半輩子恐怕也只能在床上過活了。
除了這位註定殘疾的侍衛外,還有三名護衛受了程度不一的外傷。
要知道,這些侍衛乃是和月重一起長大。
以月重的性格,早把這些侍衛當成了自己的兄弟!
所以,看到侍衛們因自己而遭受這樣的苦痛,月重深深自責。
一雙拳頭被他捏得死緊,努力壓制著火氣,沒敢去看侍衛們的眼睛。
咔咔,咔咔的指節脆響,莫名刺耳。
李長生心頭同樣怒氣盤踞,但看著好友隱忍的樣子,沒再邁步朝門外去。
說到底,月重才是受傷侍衛們的主子,他不是。
要不要報仇,要不要找回場子,都應該由月重來做決定!
而且,就算要報仇,那也應該由月重親自來辦!
作為一個外人,李長生突然醒悟,自己不應該越俎代庖。
沉默,在場中持續了許久。
當一陣涼風過境,月重緩緩扭過腦袋,朝侍衛們看去。
“兄弟們的仇,我月重記下了,今日兄弟們遭受的委屈,我發誓,來日一定連本帶利地還回去,請你們相信我!”
深吸口氣,月重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不用久,只要三年,我一定讓姓仲的跪到兄弟們面前!”
言落,月重居然對著一群侍衛深深地彎下了腰。
“王爺,這可使不得!”
侍衛們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眼眶卻在頃刻間紅了。
“我月重說到做到,請李兄幫忙做個見證!”
月重顯然並不是在故作姿態,每個字都宣示著自己的決心。
“好,我就給你當這個見證人!”李長生並沒有拒絕。
而此時,那些侍衛們早已淚眼矇矓,齊齊跪了下去。
李長生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待下去了,領著落遙二女回了房間。
“話說,你這幾天都把自己關屋裡幹嘛呢?”
剛進房門,尚藝就在屋子裡打量起來,並隨意地往凳子上一坐。
落遙卻似乎還在替月重擔心,忍不住小聲嘟噥。
“你朋友,不會在謀劃什麼蠢事兒吧!”
“再蠢,也有我給他兜底,怕什麼?”李長生渾然不以為意。
“那你不如直接去把那什麼西狄國給滅了!”尚藝吐槽。
“這邊事了,說不得要去西狄走一趟!”李長生淡然道。
尚藝翻了個白眼,繼續吐槽道:“人家是王爺,又不是你兒子!”
李長生沒再接話,伸手摸摸自己的肚皮,轉而道。
“幾天沒好好吃過飯了,先墊肚子!”
說著,他便準備招呼驛館的僕傭給弄點吃食來。
可剛開門,便看到坐在門前臺階上的月重,而侍衛們也已經退了。
“李兄,還得麻煩你給弟兄們看看!”
“這丹藥你先分給他們,再將養幾日應該就能大體康復了。”
李長生對朋友從不吝嗇,利落地取出一瓶益血丹遞了過去。
“不過這丹藥只能……”擔心月重懷著不必要的期待,他特意補了一句。
沒等他說完,月重便主動打斷道:“我明白!”
月重臉色一黯,站起身子,衝李長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這是幹嘛?”李長生閃到一旁,沒有接受。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月兄請說!”李長生換上一臉認真的表情。
“我知道自己沒有修煉資質,但我聽說,修仙界有可以改善體質的丹藥,請李兄告訴我配方!”月重不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卻是首次用這種乞求的口吻!
“當然可以!”李長生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靈根天成,哪怕是造化丹也不能百分百後天塑造出一棵靈根,且塑體的過程伴隨著極大的風險,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塑體和淬體不同!
淬體是進一步淬鍊自身本就擁有的靈根。
而塑體是從無到有,強行打造一條靈根出來。
兩者間的區別不可謂不大,自然其中蘊含的風險也就天差地別。
“我一定要成為修仙者!”月重並未退縮。
“有這種決心,很好!”李長生點頭,“造化丹的材料我其實已集齊大半!”
“還缺什麼,我派人去找!”
“一味玄黃藤,一味獨瓣花。”
李長生沒有隱瞞,順便把這兩味藥草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月重牢牢記下,轉頭就告訴給了使團的侍衛們。
等他走後,尚藝立刻湊到李長生身邊。
“話說,你收集造化丹的材料幹嘛?”
“當然是有用得到的地方!”
李長生可沒說是因為自己打算在領主世界裡,打造一支修煉者軍團。
要提升領主世界內人族的地位,就必須讓人族也擁有力量。
在不打算打造火器的情況下,修煉是人族僅有的選擇。
所以,必須先從改善人族的身體天賦,和修煉天資開始。
偏偏,在他的系統倉庫中,已經可以兌換靈材種子。
他完全有條件,在自家領地內打造出一片靈藥園。
這樣一來,不僅能有效解決自己在靈材方面的花銷,還能將其當成一種大漢帝國才有的獨家資源,甚至是大量資源。
沒等尚藝繼續逼問,李長生便主動轉換了話題。
“先吃飯!明兒一早就得入宮,要死也得當個飽死鬼!”
“呸呸呸,說什麼晦氣話呢!”尚藝顯然不想聽到什麼死不死的。
李長生笑笑,親自去廚房弄了一頓大餐,招呼月靈使團的人一起享用。
然後美美地睡了一覺,翌日早晨,豐國方面就安排了馬車來驛館接人。
李長生本以為,去皇宮的路上不會再弄出什麼麻煩了,卻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馬車奔行期間,因為半道上突然竄出的一群野狗而導致馬匹受驚。
馬匹發狂,開始在街面上橫衝直撞。
車伕被甩下了馬車不說,還引得好幾條街都雞飛狗跳。
等到馬車終於停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車軲轆。
哐噹一聲,李長生在車廂裡跌了個四仰八叉。
到這兒還沒完,因為馬上就有一陣利器引起的破空聲傳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