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唯獨不吃虧(1 / 1)
這輩子,落遙只怕都沒有如現在這般不安過。
吃完晚飯,她便主動收拾起了碗筷。
見李長生過來幫忙,竟還拒絕道:“我自己可以,你去陪小小吧!”
“這可不像你。”李長生調侃道。
“誰讓我攤上你這麼個冤家呢?”落遙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李長生卻聽得心頭一顫,一把將她還在擦拭的碟子奪過,然後捧住她的雙手。
“委屈你了!”
“突然這是幹嘛?”落遙趕緊把手抽出,扭頭去看遲小小的臉色。
遲小小在一旁自顧自地嗑著瓜子兒,完全一副看戲的表情。
落遙被盯得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挪了下腳步,拉開與李長生之間的距離。
“平時頂聰明個人,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那麼笨呢!”
廚房裡突然降臨的沉默,和悄然鋪開的詭異氣氛,讓遲小小都看不過眼了。
就見她扔下手中的瓜子兒,衝進廚房,一把將落遙給扯了出來。
“以後,家務活兒你一個人包了,我們姐妹倆聊會兒天兒!”
也不管李長生答應不答應,她牽著落遙,轉去了自己的臥室。
落遙明顯有些侷促,不安地摩挲著衣角。
“姐姐隨便坐,反正是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遲小小給自己滿了杯茶,然後把茶壺推到她面前,示意她自個兒倒。
“我……”落遙張著小嘴,似乎想解釋一下自己和李長生之間的關係。
不過,沒等她說完,遲小小就輕聲打斷。
“其實,從你這次回來,見我時躲閃的眼神,我就已經猜到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沒說?”落遙心虛。
“我也是有一點點傲氣的好吧。”
“對不起!”落遙抿著小嘴,歉聲道。
“你可別,真要道歉,可輪不到你!”遲小小擺手,“那傢伙都和我說過了,你們之間目前還是純潔的友誼,是我勸他把你領進門的!”
“為,為什麼?”落遙瞪大了眼珠,滿臉不可置信。
“說了,你可不許怪我!”遲小小放下茶杯,臉上反而多了抹歉意。
“我有什麼怪你的資格?”落遙搖頭苦笑。
“聽完,你可能就不那麼想了。”遲小小撩了一把耳鬢的髮絲。
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我沒你那麼灑脫,無法對血魔宗說丟就丟,父親現在這樣,我認為,振興血魔宗的責任,應該被我挑在肩上!”
“可是我身單力薄,所以想找個幫手!”
說著,她用一種若有深意的眼神,看在落遙臉上。
“不是還有長生嗎?”落遙不解道。
“我若開口,他當然會幫忙,可你不覺得,區一個血魔宗,區東洲,對他來說,舞臺實在太小了嗎?他是註定要翱翔九天的雄鷹,若困於雀巢,未免太可憐了!”
深吸口氣,遲小小繼續道:“當然,我的私心不止於此!”
“還有什麼?”落遙也苦笑了笑。
“你比我漂亮,比我厲害,我實在沒信心能贏過你!”遲小小坦然道。
落遙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剛恢復白皙的俏臉,轉眼便再次鋪上一層紅霞。
遲小小的話還沒完,嘆聲補充道:“真正該說對不起的,其實是我!”
說了一大堆,她卻對李長生的感情隻字未提。
落遙卻聽出了她會做此妥協的真正原因。
“得妻如此,是他的福氣!”
“看上他,卻是咱們倒的八輩子血黴!”遲小小自嘲道。
“那你還看得上別的男人嗎?”落遙打趣道。
“只怕是不可能了!”遲小小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咱們也算同病相憐。”落遙終於敞開了心扉。
“對了,和我說說你們在北荒的見聞吧。”
遲小小則化身話癆,纏著落遙問東問西,整一個好奇寶寶。
殊不知,李長生就守在門外,把耳朵貼在門板,密切留意著裡面的動靜。
確定屋內兩個女人沒有打起來,他也沒能鬆一口氣。
直到夜深,房內的談話聲消失,李長生才扶著腰肢,朝隔壁房間轉去。
“應該沒說我什麼壞話吧!”帶著小小的不安,他緩緩合上眼瞼。
朦朧之間,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涼意侵襲,讓他不自禁地攏了攏被子。
一覺睡到天亮,等再次睜眼的時候,看到身邊躺著人影,李長生被嚇得一個激靈。
“不對不對,我一定是還沒睡醒。”
用力一甩腦袋,可腰上傳來的刺痛,卻將他拉回現實。
然後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立馬就又挺了回去。
再然後,他抱住身邊的那尊嬌軀,便打算美美地睡個回籠覺。
“太陽都快嗮到屁股了,還不起床?”
落遙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並輕輕掙了掙身子。
“嗮就嗮唄,反正又不會掉塊肉。”李長生不為所動。
“可我該起床了,能不能請你先放手?”
“是誰鑽主動進我被窩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不管她說什麼,反正李長生是緊摟著不放。
從北荒一直忍到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正大光明地佔便宜,他還不得佔個夠?
“你當我想來啊,還不是因為小小她……”
昨晚,落遙和遲小小越聊越起勁兒,最後竟然鬼使神差地打起了賭。
誰要是贏了,就能獨霸隔壁房間的那張大床,而輸了的人得來和李長生擠。
最終,毫無疑問是遲小小贏了。
“我怎麼覺得,贏的是你才對呢?老實交代,昨晚有沒有趁我睡著,吃我豆腐!”
“美的你,要吃,我也是吃小小的豆腐!”
落遙死不承認,不過卻被通紅的耳根出賣。
“不承認沒關係,但你知道的,我這人什麼都吃,唯獨不吃虧!”
說話間,李長生翻身將她壓到身下,手上也開始不老實了。
“你……”落遙慌了。
可沒等她再說些什麼,嘴巴就被一雙火熱的嘴唇封堵。
從那之後,她就只能在喉嚨裡,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總之,這個回籠覺,李長生睡得相當滋潤,臨近晌午才意猶未盡地起了床。
迎著旭日伸了個懶腰,剛準備去張羅午飯,突然一條急影找了過來。
“大師兄,兩位長老找您!”
“出什麼事兒了?”李長生蹙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