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就是李長生(1 / 1)
聽著從茶館裡傳出的議論,李長生陷入了沉思。
他料到了尚藝被抓的訊息已經傳開,卻沒有料到會傳得如此難聽。
甚至他還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帶落遙一起來。
不然,他是真不知道,聽完這些後,落遙會是一種怎樣的表情。
不過,從這些流言蜚語之中,他也勉強弄懂了兩件事情:
其一,現在城內會議論得如此厲害,必然是尚陽宗方面主動放出了訊息!
其二,既然尚藝這次被抓的原因,已經和他牽扯到了一起,那麼也就是說,尚陽宗要對付尚藝的決心十分堅決。
畢竟,在上凌霄劍門鬧過一通之後,他儼然已經成東洲繁榮穩定的一大威脅!
換句話說,不管是誰,只要和他扯上關係,都會被視為東洲正道的敵人!
說得再嚴重點,如今的尚藝已經無法再以正道修士自居了!
想明白這點之後,李長生陷入了糾結之中。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救下尚藝,今後的尚藝也不可能繼續待在尚陽宗了!
甚至,東洲正道只怕也再沒有尚藝的容身之地。
最重要的是,一旦插手此事兒,很可能坐實他與尚藝之間的“姦情”!
真若如此,必然會對尚藝的名節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這些流言若傳進流落在外的血魔宗殘部耳朵,可能還會影響到同門對他的信任!
畢竟,他是血魔宗的大師兄,是遲文淵早早就選定的女婿。
“尚陽宗那些傢伙,只怕不是突然心血來潮才對尚藝發難!”
越想,李長生的內心就掙扎,對尚陽宗的那些混蛋也就越憤怒。
最終,他還是走進了茶館,並大搖大擺地來到那桌聊得最歡的茶客身邊。
突然灑落的陰影,讓桌上茶客先後抬起腦袋,蹙眉瞪了過來。
“誰啊你,走開走開!”
“沒看到這桌已經有人了嗎,別他娘杵在這兒影響老子胃口!”
幾個茶客滿臉不耐,甩手急揮,就像在驅趕煩人的蒼蠅。
李長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拉過板凳坐定,勾著嘴角,淡然道:“剛才聽你們說尚姑娘和那魔道如何如何,難不成是親眼所見?”
“你小子是來搞笑的吧,隨便找個人問問,現在有誰不知道這事兒的?”
“還親眼所見呢,爺爺可不想被汙了眼睛!”
面對他的質疑,滿桌子人嫌棄不已,就像受到了羞辱似的。
李長生眼皮子微挑,依舊平靜道:“既非親眼所見,又如何能夠如此斷言?”
“大家都這麼說,難道還能有假?”
“這事兒若不是真的,尚陽宗能對前掌門的掌上明珠下手?”
眾茶客就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完全就是一副懷疑他智商的表情。
隔壁桌的某個大鬍子眼神閃動,適時插了句嘴。
“話說,你小子究竟什麼來路,平白無故地幹嘛要幫那對狗男女說話?”
聽其一言,其他人紛紛面露警惕,甚至還有人摸向腰間的佩刀。
突然之間,所有人看向李長生的眼神都變得戒備了。
“我?”李長生指指自己的鼻子,“我還以為你們都認識我呢!”
“你算什麼東西,老子幹嘛要認識你?”大鬍子不屑癟嘴。
“那我就好奇了,都不認識我,你們為什麼要造我的謠?”
李長生先是嘆了口氣,等話音落定,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冷酷。
那雙冰刀一樣的眼神,從場中一行人面上劃過,嘴角則咧出了一抹陰森的弧度。
“哈,哈哈……”
面對他的質問,眾茶客卻紛紛笑出了聲,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哼然嘲道。
“這小子莫不是個傻子吧,老子都不認識你,會他娘造你的謠?”
“我看倒不像,八成是沒睡醒,所以擱這兒做白日夢呢!”
“原來如此,以前我就聽說尚小姐長得漂亮,原來這傢伙是癩蛤蟆惦記著天鵝肉呢。”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只顧著嘲笑,也有那麼兩個腦瓜子轉得比較快的。
就比如鄰桌插過嘴的那個大鬍子。
他第一個反應過來了些什麼,茶也不喝了,扔下一塊碎銀,便匆匆往茶館外撲去。
但是他想走,還得看李長生同意不同意。
“幹嘛去,茶還沒喝完呢!”
“我那個出門的時候,忘了鎖門了。”大鬍子乾笑了笑,半點不敢逗留。
“站住!”李長生冷冷一眼瞪了過去,屬於元嬰境高手的強大威壓猛然釋放。
奔行間,大鬍子渾身一顫,想加快腳步卻感覺身子詭異變沉,然後哐當摔倒在地。
那聲悶響傳出,茶館內一群本在嘻嘻哈哈的傢伙當即變了臉色。
“真當說話不用交稅,就可以隨便胡說八道了是吧?”
李長生瞥在大鬍子臉上,緩步走了上去,然後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揚起巴掌。
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啪的脆響,傳遍場中,並強行灌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聽到悶響,笑意盈盈的茶客們,臉上的笑容定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至於那個趴在地上的大鬍子,則在這一巴掌之下,被打碎了好幾顆大牙,半邊臉頰更在瞬間腫了起來,頰上的那串手印格外醒目。
“你,你……”
大鬍子已說不出話來,看官們卻怒了,紛紛張大嘴巴,伸出手指指了過來。
可是,迎著李長生陰冷的目光,這群人卻沒有半個把話說完整的。
“問你們話呢,既然不認識,幹嘛造我的謠?”
李長生啟開嘴唇,冷冷在這票人面上掃過,問出的則是和剛才一樣的問題。
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有傻子沒能回過味兒來。
“我們說的是尚藝和李長生,關你屁事!”
“我,就是李長生!”李長生冷著臉。
聽到這個名字,一群還憤憤不平的茶客瞬間白了臉蛋兒。
他們本來瞪在李長生臉上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開始了閃躲。
“你是李,李長生?”還有人不信。
“怎麼,看著不像?”李長生漠聲反問。
撲通,得到確認,幾個膽小的茶客當場癱倒。
即便是那些個還站著的,也整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呼呼,一陣寒風闖入茶館,這群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冷汗暈溼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