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尚陽宗,沒了(1 / 1)
尚東來靜靜地懸在半空,俯首看著地面那群慌亂的人影。
“尚前輩,您這話從何說起?”
“前輩別鬧了,趕緊把陣法解開,我還趕著回去給孩子餵奶呢!”
“我們只是來幫忙的,已經摺了那麼多人在這兒,你還想怎樣?”
地面那些只想著逃命的他派長老們,有的客氣,有的卻已經口不擇言。
“你們不還沒死嗎?”
尚東來撇嘴道,眼神不懷好意。
聽到這話,地上那票人的臉色一變再變。
“你,你什麼意思?”
尚東來卻沒有再去搭理他們,反而扭頭轉向李長生道:“你來,還是我來?”
李長生狠狠一怔,眯著眼睛,並沒有接茬兒。
可長老們卻心頭一個咯噔,顫巍巍地道:“你想,想幹嘛?”
“吃了我的東西,卻不辦事兒,當然得讓你們賠了!”
尚東來詭異地笑了,話音剛落,便猛地甩出右臂。
凜然掌風從天而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五嶽宗的領頭長老頭上。
霎時間血肉橫飛,那五嶽宗長老當場領了盒飯,甚至連個全屍都沒能留下。
“你,你……”
這一幕,可把其他長老嚇得不輕,卻沒一個人能說得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有人下意識後退,也有人開始死命轟擊著陣幕。
尚東來冷漠地看著,手臂連續舞動。
啊啊地慘叫聲,突然洶湧,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短促。
不過幾個眨眼而已,殘留的幾十號長老便紛紛倒地,倖存的弟子們也沒能逃過一劫。
“不好意思,一時沒收住,你應該不介意吧!”
一邊殺人,尚東來竟然還有閒心情和李長生閒聊。
直到所有人都嚥下最後一口氣,他才悠閒地拍拍巴掌。
“他們不是你的盟友嗎?”李長生擰著眉頭。
“你錯了,他們只是尚陽宗的盟友,不是我的!”
“說的好像你不是尚陽宗的人一樣!”李長生冷哼。
“尚陽宗都沒了,當然就不再是了!”尚東來滿臉平靜。
李長生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往宗門深處看去。
如果沒記錯的話,尚陽宗的太上長老不止一個。
可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看到第二位太上長老現身。
“別找了,如今這九陽峰頭,就只我們兩個活人!”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尚東來勾著嘴角,淡聲說道。
李長生的一顆心猛沉,手中紫闕也因元氣灌入而爆出灼灼紫光。
“你,把尚藝怎麼了!”
“哦,抱歉抱歉,剛才是我說錯了,在這山上,還有三個人喘著氣呢!”
尚東來面露尷尬,旋即改口道。
李長生卻沒有因此而鬆一口氣,眼神反而越來越冷。
得知尚藝還活著,他再也沒有了顧慮,蜷膝猛蹬,撲入半空。
人沒到,一把紫闕先轟了出去。
剛剛消散的劍龍再次於虛空成型,並徑直朝尚東來碾去。
尚東來卻沒有硬接,踏空急點,避了開去。
“嚇死我了!”拍拍胸口,尚東來裝模作樣地抹抹額頭,“年輕人吶,脾氣真是火爆,可我老了,經不起太多折騰!”
“想逃?”李長生冷喝,顯然沒有要放過這傢伙的打算。
“逃這個字,未免太難聽了。”尚東來反駁道,“我嘛,只是把該辦的事情辦完了而已,現在只想去喝口小酒解解乏罷了!”
聽到這裡,李長生眼神直閃,悶聲問道:“弄這麼大陣仗,難道不是為了殺我?”
“這話從何說起?我和你無冤無仇,殺你幹什麼?又沒人給錢!”尚東來擺手。
李長生臉上的迷惑越來越濃,一雙眼睛更眯成了一條細縫。
尚東來則打了個呵欠,悠悠一甩袖管。
“你忙著,我就先走了,哦對了,走之前順便提醒一句,宗內庫藏俱已被搬空,你就不用再特意跑一趟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好處可撈。”
微微一頓,尚東來補充道:“至於好處是什麼,尚藝那丫頭應該知道。”
說完,尚東來身影一晃,轉瞬便沒了蹤跡。
又過了約莫三分鐘,籠罩在山頭上的陣法解除。
風一過,滌盪在山頭血腥味兒越來越重,李長生也不禁揉了揉喉嚨。
再低頭看去,竟然有種要反胃的感覺在胸口翻湧。
邁步往宗門深處走去,更多的屍體陳列在眼前,一個比一個慘。
“下手比我還狠!”
越看,李長生的眉頭皺得就越緊。
那些之前沒有出現在山門口的人,竟然全被毒殺。
聞著那一股子腐臭味兒,李長生的腳步越來越快。
最終,他成功在某座院子裡發現了昏迷的尚藝。
快步撲了上去,等確定尚藝沒有大礙,他才重重地吁了口氣。
與此同時,守在山腳下等著看熱鬧的人們,聽山頂沒了動靜,紛紛往山頭上湧來
李長生的神識感應到了上山的人群,所以沒有在山頂耽擱。
抱著尚藝,從山陰側的懸崖下了山,一路飛奔,準備先離開尚陽宗的界兒。
為了避人耳目,他挑的都是僻靜的小道。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趕回遲小小等人所在山村。
因為,他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尚藝,也不知道尚藝今後有什麼打算。
因此,不能貿然將血魔宗好不容易才有的那麼個臨時安身之地暴露出來。
這不是對尚藝的不信任,只是單純的謹慎而已。
最終,李長生找了個無人的山丘,暫時將尚藝做了安置。
這一待便是好幾個小時,直至夜深。
子時初,尚藝才清醒過來,木然地睜著眼睛,躺在草堆上一動不動。
“來,先把這顆振神丹吃了!”
李長生迅速掏出一隻玉瓶,遞了上去。
尚藝卻並沒有去接,只怔怔地看著那片陰沉的天空。
“尚陽宗怎麼樣了?”
一句話,就幾乎用盡她所有的力氣。
聞言,李長生面色急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尚陽宗,沒了?”尚藝似乎明白了什麼,苦笑出聲。
笑著笑著,眼淚便順著她的眼角淌了下來。
嗚嗚的抽泣聲響在山頭,將這個夜的寧靜打破。
李長生想安慰她,卻不知說些什麼才好,只能在一旁默默陪著。
遠處,尚陽宗遺址卻燈火通明,周邊的老百姓們似乎還在山上搜尋著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