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兄弟談心淡名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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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別苑坐落於燕京城外的燕山腳下,依山傍水景色迷人。

這院子倒是不甚奢華主要就是大,三間正屋搭配六間東西廂房。

大院子鋪開了能有二十餘丈的範圍,單論面積倒是不弱於金鑾殿,只是建築上就簡樸了一些。

雖說是院子實則並無圍牆,只有一方門架立在房前二十餘丈開外的地方,上面掛著的匾額寫著“燕山別苑”四個大字。

房前屋後有草棚涼亭,流水湍湍清泉小瀑。

燕雲在房前的曠地上砌了一個灶臺,築了一口大鍋,他經常宴請南來北往的俠客來吃大鍋燉菜。

文武大臣帶來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的拎來一包饅頭、有的推來一車白菜、還有的拿了一把粉條。

漢王運來兩罈子美酒。

鎮國公最為豪爽,扛了半扇黑豬肉過來,贏得了一干幕僚的紛紛讚譽。

這一鍋燉豬肉差不多夠吃。

燕雲又炒了一些小菜,打獵省下的燒雞野兔烤了兩隻叫花雞做了一小鍋紅燒兔肉。

朱十六這些武將們自然不能閒著,幫忙搭桌子佈菜。

要說最興奮的要數哮天了,圍著滿場文武撒了歡兒的跑圈兒,席間倒也撈到了不少的肉骨頭。

這頓晌午飯到了後晌才堪堪散場。

燕恆留在了最後,他打算和燕雲提一下祁蒙山的事情。

待得一眾文武走得差不多了哥倆繼續小酌。

“軍師,祁蒙山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穩住了,郭汾陽還真是氣得不輕,差點平了裴濟的沱城。”

“你看是不,我就說鬧大了嘛。這萬一後面被人家瞭解了內情還不恨死我們啊。”

“不至於,事先我就已經讓夏侯前輩講出了實情。”

燕雲不由訝然,隨即疑惑的說道:“既然如此他怎麼還去找那裴濟的麻煩!”

“這倒也不難理解。郭汾陽也是深明大義之人,如今天下一統勢在必行,為將者自當有所抉擇。”

燕雲當即問道:“那你看這位郭將軍有沒有龍將之姿?”

“如今龍將已經有七位出世,師父所言鄭成龍也有龍將之姿,但是要想折服他需得熬練一番。

“這最後一位龍將必然出在唐盟山主之中。起初師父以為會是玄靈子。

“但他成聖後便隱居了起來,故而這龍將人選便落入了懸念。如此說來郭汾陽倒是有很大可能!”

“這樣的話我直接封了他的龍將,先把他招攬過來。”

“不可。陛下封了龍將極易弄巧成拙,萬一埋沒了真正的龍將對將來收服唐盟十分不利。

“如今唐盟形勢複雜還是先看看再說。”

燕雲給燕恆倒了杯酒,哥倆碰了一個繼續說話。

“要照軍師的意思,我外公已經領了漕幫的龍將,那是不是說漕幫的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天意難測還需要人力施為。江洪前輩和李修緣關係莫逆想來彼此間不會有太大的干戈。

“趙玄郎又定下了聖人不得交手的規矩,單論軍事力量來說漕幫的禁衛軍對紅甲軍也構不成威脅。”

燕雲點頭接茬說道:“何況還有楊葉的麒麟軍和十方軍的鴟吻水師,就是不曉得漕幫有沒有什麼大將人物。”

“漕幫堂口眾多,號稱七十二個堂口,如今明面上支援陛下的不足一成。

“旁的不說就說漕幫的武穆長老嶽鵬舉便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將才。

“若是他出面支援陛下說不定漕幫龍將就封在了他的身上。”

“是啊,連我外公都對這位武穆長老歎服不已。他手下的堂口多是能征善戰的大將。

“我看趙玄郎那自信的樣子顯然是得到了嶽鵬舉的支援。”

“這些都是我大燕皇朝的人才,一定要愛惜起來,即便將來兩軍對陣也儘量將他們勸服。”

燕恆點頭道:“漕幫尚有不少文傑人物,好在眉山長老和半山長老都已成聖。

“他們鎮守月島雖然沒有明面的支援陛下但想來他們那些門人弟子也不會助紂為虐。”

“不用這麼刻意貶低漕幫,我真龍天子不懼任何挑戰,任何對手都值得尊重。”

燕恆苦笑,“我這個助紂為虐只是隨口用詞,並非刻意貶低漕幫。”

“總之日後大戰雙方平等對待,輸贏暫且勿論,大家都是英雄人物和文壇精英,理當給予禮待。”

“陛下如此胸襟何愁天下不歸。”

這一番交談三杯小酒入喉,說的是天下大勢和疆場風雲。

冷然間燕雲改了話口,說了一句讓燕恆猝不及防的話。

“也不曉得咱倆誰大誰小,但我還是習慣喊你軍師。待將來天下歸心我想將皇位禪讓給你!”

燕恆恍然一愣,他突然跪倒在地,“陛下何出此言?恆惶恐難安!”

燕雲十分無語伸手把他拉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咱們哥倆不興這個。我是說的真心話。

“我這個樣子實在不適合做皇帝,而且我向往是江湖縱情。

“我知道在相國的眼裡你才是真龍天子,實際上本來也是。

“既是真龍天子理當有天的庇護,我為你打下這大好河山,只希望你將來可以將其光耀千古。”

燕恆突然醒悟,他脫口問道:“你都知道了?”

燕雲點了點頭。

“我早就知道,是我師父燕之魂告訴我的,一早我就信了,這些年來更加深信不疑。”

燕恆不由淚流滿面。

“如此說來你整天嚷嚷自己是真龍天子是故意而為了替我頂缸?”

燕雲沒有矯情,慎重地點了點頭。

“我理解我爹的苦心,我命格硬比你更容易活下來,事實證明他做得一點都沒錯。

“兄弟,看在我這麼多年為你頂缸的份上允許我喊你一聲兄弟。”

燕恆尷尬地說道:“你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也應該曉得按輩分我是應該喊你師叔的!”

燕雲一口酒噴了出來,咳了一番。燕恆趕緊給他摩挲後背。

緩過這口氣燕雲苦笑道:“你快給我打住,你是想尬死我麼。

“咱倆各論各的,何況人前人後咱還得瞞住這件事不是。”

燕恆點了點頭倒也不是真的在乎輩分,何況他本身也是張子路的弟子,他說的師叔也僅僅是從父輩兒上論來的。

燕雲喝了口水順了順氣,醞釀了一會兒才繼續感慨道:“自從你為金鑾殿命名我就看出了你的心跡。

“若你早已將這皇位視為禁臠斷然不會為自己的宮殿取這麼土氣的名字。

“所以,你我無論誰做皇帝都是一樣的,但你比我更合適!”

燕恆幹了一杯酒,他也不由深情感懷。

“師父說皇位就像是腐蝕人心的深淵,讓人迷失本性,骨肉相殘、兄弟相殺。

“我在心裡告訴師父,我不會。從你墜入漩渦我就向師父表明了心意。

“我希望這個天子由你來當,因為你實在太不容易了。”

燕雲也幹了一杯酒。

“天子受天地庇護,上天給你了智慧,而我就是庇護你的大地,因為我繼承了神州的意志。

“我生來就是為了保護天子,何況這些年來都是你在打理河山,而我只是流了點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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