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母親的口信(1 / 1)
“風兄,接下來這個時間,我恐怕就要住在你們陳家了,到時候可是多有打擾。”
“我們陳家別的沒有。”
陳風笑吟吟的說道:“酒管夠。”
哦了一聲,林坤頓時露出貪婪的神情。
“我告訴你,我基於你們陳家的雨璇醇可是好久了,這次我要一次性喝個夠。”
“好。”陳風點了點頭,笑著一揮手:“先抱兩壇酒來。”
聽了這話,現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新任家主先前一秒還是訓這個罵那個,現在居然又要喝酒了,還真是喜怒無常啊。沉吟了少許,高青玄卻是淡然一笑。“我現在馬上去安排。”
說完這話,她衝著旁邊的幾位長老使了個眼色。緊接著,幾位長老和陳龍天也匆匆離開。
直到這時,整個貴賓店裡只剩下陳風,林坤和林聖武三人。
輕咳了兩聲,林坤扭過頭看向陳風。
“剛才人太多,有些事兒我沒敢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陳風微微笑著說道:“事情有眉目了?”
“東西我是給你取回來了。”林坤說著,衝著林勝武使了個眼色。接著,林勝武拿起一個精緻的密碼箱,送到了陳風的面前。“這裡面都是?”陳風問道。
“嗯。我沒開啟看。”林坤笑著說道:“這是你兄弟的東西,沒經過你的允許我能隨便看嗎?”
“夠意思。”
陳風笑著拍了拍林坤的肩膀,然後按照自己腦子裡記住的密碼開啟了密碼箱。咔嚓一聲,密碼箱裡的東西頓時浮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些靈丹妙藥和一把武器,還有一封信。
陳風對其他的東西不感興趣,反而對那封信卻是直接拿了起來。
因為他看出來了,那封信的手跡正是他母親的字型。
開啟以後,信裡的內容也頓時讓他驚愕無比。
“帝都貝家!”
“沒錯!”
陳風看完信後漸漸虛眯起眼睛。
“果然是帝都貝家帝都。”
“貝家怎麼了?”林坤放下茶杯,扭過頭問道。
“你是自己人。”陳風沉聲說道:“我也不瞞你。”
說著,他將手裡的信件遞到林坤的面前。
林坤順手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接著猛地抬起頭。
“你母親真的回了帝都貝家?”
“她應該是被軟禁起來了。”陳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為了那場三十年之約,為了陳家不至於被滅族,她做出了自己最無奈的選擇。”
“說句實話!”林坤長嘆了一口氣:“對於貝雨璇大小姐,我打心眼裡敬佩。”
“她真不愧是一個女中豪傑。”
“可是他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值得!”陳風點了點頭,然後緩緩拿起了密碼箱裡的一個黑色小瓷瓶。
開啟以後,裡面倒出來一枚黃金上品的洗髓丹。
看到這枚洗髓丹的一瞬間,陳風的某根心絃像是被撥弄了一般,整個人像山一樣沉默下來。
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母親居然像自己堅持了30年的孃家低了頭。
她這不是在向孃家低頭,她是為了自己這個兒子,放棄了自己的堅持和夢想,也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尊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風轉過身直視著林坤。
“當初林老爺子告訴我這個訊息的時候,我一點不相信。”
“可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林坤緊鎖著眉頭。
“我母親的良苦用心。”陳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句實話,對於我母親,我真是個逆子!”
“不要這麼說。”林坤拍了拍陳風的肩膀,沉聲說道:“你母親對你寄予厚望的,即便你人生最低谷的時候。”
說到這裡,林坤將手裡的信件遞還給陳風。
“你看看這信裡的一字一句,哪一個字不是透露出對你的關心和期望。”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你應該更加振作起來,以求讓你母親更加欣慰。”
“我明白!”陳風點了點頭,忽然嘶了一聲。
“可是有一點我搞不懂,我母親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放到你們林家?”
“這個嘛!”林坤沉吟了一下,接著微微笑道:“起初我也不知道,但是當我去取這個密碼箱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個人。”
“誰呀?”陳風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我的姐姐林菲!”林坤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菲?”陳風緊盯著林坤:“我母親和你的姐姐還有交情?”
“這個我不知道。”林坤無奈的笑了笑:“但是我的二姐曾在帝都呆了整整十年。”
“以當時你母親在帝都的威名,相信應該與我二姐有所交往。”
聽完這話,陳風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他想不出這種交往到底是什麼樣的情誼。
但是在他看來,難道母親和這位林家二小姐的交往,超過了自己的乾媽蔡云云嗎?
否則,這麼重要的東西,她為什麼不交到乾媽蔡云云,反而交給了這個從未謀面的所謂林家二小姐?
想到這裡,陳風再次看向林坤。
“你的這位二姐,後來一直都在魔都嗎?”
“對!”林坤點了點頭:“後來的30年中,他從未離開過魔都。”
聞言,陳風的眉頭緊鎖著,再次追問。
“那麼你有沒有問你二姐,她是什麼時候拿到的這個東西?”
“4年前。”林坤一字一句地說道:“用我二姐的話說,這只是替人保管,在合適的時機再轉交給需要的人。”
“可是到底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機,她也拿捏不準。”
“直到我去取東西,她才說了一句終於來了。”
聞言,陳風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4年前,這位林家二小姐就已經拿到了東西,卻依舊沒有交出來,這到底是為什麼?
要知道,當時自己可是在魔都,而且還在做著最底層的工作,正在吃苦受累呢。
轉念一想,他又忽然明白過來。
難道母親一直在關心著自己的行蹤。
之所以知道自己在魔都,所以才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到林家二小姐的手裡?
似乎只有在自己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恐怕才會讓這位林家二小姐把東西拿出來?
想明白這一切,陳風俊朗的臉上露出釋然的情形。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母親還一直在關注著自己也就足夠了。
看來,在魔都的那幾年,母親都瞭如指掌。
畢竟林家是魔都的霸主,他們想要知道什麼訊息,完全可以輕而易舉。
所以,母親雖然被帝都貝家囚禁,但並沒有失去通訊上的自由。
她是囑託魔都林家在監控著自己,在扶持著自己,在背後保護著自己。
但是一般情況下,林家會不動聲色。
畢竟自己能活下去的情況下,也用不著別人幫助。
這或許是母親對自己的一種磨練。
以母親的智慧,要布這麼大一盤棋,完全有這種可能。
沉吟了少許,陳風忽然漸漸虛眯起眼睛。
“七爺,你給我一句實話,當初你幫助我,和我結交,到底是出於你自己的本意,還是受了你們家二姐的囑託?”
這話一出,林坤頓時一愣。
從他這幅表情中,陳風已經猜到了答案。
只是仍舊還不確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林坤微微笑著說道:“你怎麼會這麼問?”
“我實在是想不通。”陳風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以你林家七爺的身份地位,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巧合,好幾次都出現在大門口,又好幾次遇上送快遞的我。
“甚至後來還遇上送外賣的我,這一切恐怕不僅僅是個巧合吧?”
“你是個聰明人。”林坤淡然一笑,接著沉聲說道:“我也不瞞你。”
“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有受二姐囑託的意思,因為你送到林家的快遞大多都來自於我二姐。”
“林菲!”陳風沉吟著說道:“這個名字我並不熟悉,但是我經常送往林家的快遞上,就寫了一個漫天飛雪的網名,難道這是她?”
“沒錯!”林坤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其實剛開始我也不太明白,二姐為什麼老是讓我去幫她拿快遞。”
“直到後來有一天,我問到她,她才告訴我這是一個故人之後,讓我幫忙多照顧一下。”
“所以從那時起,每當二姐有快遞或者訂外賣,我都會親自幫她來拿。”
“所以,你和我交情也並非是看中了我!”陳風自嘲的一笑。
“不,這一點必須說清楚。”林坤急忙衝的陳風擺了擺手:“如果說起初我對你僅僅是為了完成我二姐的囑託,那麼和你幾次打交道下來,我認為你是一個值得交的人。
“因為重要的是,我也挺喜歡你這個性格。”
“風趣幽默,而且堅強不屈。”
“更為重要的是,你也願意向我坦露心扉,我也願意聽。”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在你與我的交往中,我知道你的身份,但你卻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難道不是這樣嗎?”
聽完這話,陳風頓時淡然一笑:“的確如此。”
“這就對了。”林坤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在你不知道我身份的情況下,和我之間那就是莫逆之交。”
“如果你提早就知道了我是林家的七爺,那我會認為你這是在有意攀附。”
聞言,陳風嗤嗤地笑了起來。
“聽你的意思啊,但還是我的幸運呢?”
“不,這不僅僅是你的幸運。”林坤一字一句的說道:“同時,也是我的幸運。”
“你我之間不存在著那種利益交往,至少在這之前並不存在。”
“我沒想過要利用你,畢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的故人之後。”
“你也並沒有要利用我的意思。”
“因為你不知道我是林家的七爺。”
“就這一點而言,你我之間的交往無雨無晴。”
“這就是最真實的感情。”
聽完林坤的解釋,陳風欣慰的點了點頭。
“說句實話,我還真希望不知道你是林家的七爺。”
“也希望你並不知道我是貝雨璇的兒子。”
“可是我們都知道了!”林坤微微笑著說道:“既然知道了,難道這會傷及我們之間的交情嗎?”
“我看未必。”
“這個世界上的交情啊分為好幾種。”林坤說著,緩緩站起身,衝陳風遞來一根香菸,然後自己也點燃了一根。
“第一點,那就是攀附的酒肉朋友,看重你的權勢,看重你的地位,有求於你,所以帶著目的相交。”
“第二種!”林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我之間是合作伙伴,有著共同的利益。”
“我在利用你,你也在利用我,大家做到雙贏共贏的局面,這叫平等相交。”
“第三種!”林坤扭過頭看著陳風,輕吐出一口煙:“叫做莫逆之交。”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們之間只是欣賞對方的性格和脾氣,情投意合,這正是我們之間的關係。”
聽完這話,陳風頓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說起來,我和基業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或許吧!”林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這個世界上,朋友很多,兄弟難得。”
“你我雖然差開了好幾輪,但是卻是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即便是到了現在,你我之間有利益的共同聯絡,我對你也從來沒想過要利用。”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陳風點了點頭,一字一句的說道:“誰都知道林家七爺一諾千金,一言九鼎,你說的話我信。”
說到這裡,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衝著林坤舉了舉。
“咱們以茶代酒,先乾為敬!”
說完這話,他衝著林坤再次舉了舉,然後將茶杯裡的水一飲而盡。
林坤哈哈一笑,也立即端起了旁邊自己的茶杯。
就在他準備喝下去時,門口處忽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喊聲。
“這麼感動人心的時刻,以茶代酒怎麼能體現出氣氛呢?”
聞言,林坤和陳風同時扭過頭望去,只見高青玄抱著兩罈子雨璇醇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林坤和陳風對視了一眼,接著同時笑了起來。
然後,兩人各自接過一罈子酒,開啟以後對撞了一下,開始咕嚕咕嚕地大口喝了起來。
看著兩人高青玄,臉上寫滿了興奮。
能見證這兩個人的友誼,也算是一大幸事。
咕嚕咕嚕的喝完了兩罈子酒,陳風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汁,哈哈笑道:“痛快,果然痛快。”
“這雨璇醇果然非同一般!”林坤嗤嗤笑著說道:“到時候走時,我可得帶幾罈子。”
“沒問題!”陳風點了點頭:“這是我母親釀造,但是好像這秘方我已經沒有了。”
“這個沒關係。”林坤笑著說道:“只要裡還有酒就行。”
“咱們還是談點正事吧。”林坤放下酒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聽說你和帝都貝家打了一個大賭,對方還沒回應,可是這個賭約已經形成了。”
“你從哪兒得到的訊息?”陳風微微皺起眉頭。
“當然是從我二姐那裡。”林坤笑盈盈的說道:“其實在我看來,我二姐應該是你和你母親之間的一個溝通橋樑。”
“換句話說,你母親現在唯一能夠溝通的人也應該只有我二姐了。”
“否則這麼貴重的東西,她不可能交給我二姐來保管。”
“想到了!”陳風點了點頭,沉聲問道:“這也就是說,我母親已經得到了我要和帝都貝家打賭的訊息?”
“貝海思連夜就已經趕回了帝都。”林坤抖了抖手裡的菸灰,沉聲說道:“這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奴才,他貴為貝家大總管,什麼事情會不告訴貝家老太太和老爺子?”
“當然了,我記得他還有一個身份。”林坤沉吟著看向陳風。
“他和你母親交情非淺,似乎你母親曾經救過他一命,他一直銘記在心。”
“對!”陳風點了點頭:“他跟我也是這麼說的。”
“這就對了。”林坤悠悠的點了點頭:“你母親現在雖然被囚禁中,但是我相信以他貝家大管家的身份,想見到你母親應該並不難。”
“將在雲城的情況彙報給你母親聽也不是什麼意外!”
“那麼你今天是否帶來我母親的口信?”陳風輕吐出一口煙,沉聲問道。
“我沒有!”林坤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但是我二姐卻讓我轉達他的意思。”
嗯了一聲,陳風衝著林坤做了個請的手勢。
等到坐下以後,林坤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用我二姐的話說,這是一個圈套,一個陷阱,希望你要腦子清醒,一定要審時度勢。”
“我當然知道!”陳風淡然一笑:“貝海思名義上來參加我的家主大典,實際上還是想提醒我們陳家,三十年之約快到了。”
“更為重要的一點,恐怕也是為了來幫我挖坑。”
“他這是迫不得已。”林坤一字一句的說道:“畢竟他是陳家的大管家。”
“有些事情他不做,陳家也會派其他人來做。”
“與其這樣,倒不如他親自來了。”
“這其中恐怕也有更深一層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