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悠然的姿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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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就是多長出兩隻手來,也不夠你過幾招。

在這種大好的日子,我們還是給客人們助助興就好,認真的話就沒必要了。”

陳陽沒有說多少喪氣話。

他這話在賓客裡聽來就只是客氣而已。

一二流家族的人,根本就不會想看這種打打殺殺的東西。

而且剛才他在比拼扎弓步的時候,沒有落多少下風。

而在眾人面前,也是他一掌把孫全明給打了出去。

這時候就算有人質疑他的身手不如孫全明,也不會認為他這番話是在貪生怕死。

“這是我孫家的地方,主人的請求,從來不會有一個客人一而再的推辭。

你既然知道我身手比你強,就該知道我會手下留情,難道你認為我是那種會下狠手對你進行報復的人嗎?”

孫全明把一隻手踹進了褲兜裡,另外一隻手正在輕輕活動著他的手指。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張凡,眼眸中帶著一絲笑意。

這笑容看起來很和善,如果是不知道的人,看起來會以為孫全明是要走上來握手,而不是要過招。

“還是算了吧,這一場比試。

我相信到這裡,已經足夠給在場的所有人助興了。”

陳陽沒有後退,只是擺手搖頭。

“大哥,是他故意打傷了佑哥哥,你可千萬不要放過他!就算是對他不禮貌又怎麼樣!三流家族的女婿比地上的螞蟻還多!”

就在陳陽拼命打圓場的時候,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又是在寂靜中響起。

他看向那說話的聲源之處,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閻王易躲小鬼難纏。

“不管今天之前發生了什麼,這一場比試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情,如果你要拒絕的話,就請你從這裡離開,以後也再不要出現在我孫家的家宴上!”

孫全明朗聲說道,讓全場人都聽得見他的聲音。

他都步伐已經停下,在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不能在孫家這個一流家族的家宴上出現,那也就意味著二流家族也不用給他陳陽面子。

面對這樣一個忤逆主人的來賓,相信也不會有人會歡迎。

陳陽這是在他這一句話之間,就被逼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麼說,孫大少爺是一定要跟我這三腳貓的功夫過過招了。”

陳陽已經是開始嘆氣搖頭。

剛才孫全明已經放下了一句話,說不會為了報復他而下狠手。

其實這句話是在以退為進。

他把這句承諾給放下,也就意味著無論自己他被打成什麼樣子,都不是他有意的。

越是這樣,孫全明反而就能越是毫無顧忌的動手。

他要面對的哪裡是一場切磋,而是一個人的蓄意報復。

接下來,孫全明的每一招看起來都會不溫不火,但是背地裡都會下死手!

他退無可退.

在陳家的能力覺醒之後,陳陽還沒有這樣真刀真槍的跟別人比試切磋過。

用武力最多的人,就是李少。

當然是就這世子手上的功夫,根本就是不出自己的身手究竟到了哪一種程度。

或許他可以藉著孫全明來考驗一下自己。

“是男人就站出來比一比,反正這麼多人看著你,還擔心孫大少爺佔你便宜不成。”

“只要在家族中具有一席之地的人,都必須要文武雙全。

姓陳的,如果你拿不出過人的身手,那還是回去給老婆做飯吧。”

“我們大傢伙可都等著你量本事,那可別只知道說這些廢話。

有這說話的功夫,還不如切磋幾招,孫大少爺又不會要了你的命!”

邊上幾個一流家族的人端著酒杯上來,已經是興致勃勃的,想要看一場好戲。

陳陽見他們生得個個都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崇尚武力的人。

他們巴不得他跟孫全明打得頭破血流,估計也沒有他們自己說的那麼輕鬆。

“那就簡單再過一兩招吧,希望孫少爺能手下留情一些。”

有這幾個人起鬨,陳陽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那他就只守不攻好了。

剛才的那幾下子他也大概知道孫全明的反應速度跟銜接速度有多快。

至於力量,孫全明絕對在自己之下。

不然剛才比拼弓步的時候,他早就一下子把自己給頂出去了,而不是跟他勢均力敵。

雖然兩個人都隱藏了彼此的實力,但是陳陽能感覺到孫全明使出了他的七八成力量。

他明顯看到他的臉已經因為用力而僵了。

“所以少爺聽說你前兩年到泰山上尋求了藝樓道人傳授你鷹爪功,不如就簡單露個一兩手,來給我們大傢伙開開眼界吧!”

剛才那些起鬨的人群中,有一個人又是大聲的叫嚷起來,眼睛裡放著期待的光。

這一句話也是把場子中一些人的目光給吸引過來。

世外高人的功夫可不好學,孫全明能夠得到傳藝,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而這些失傳的功夫,他們如果能看到那就是賺大了。

“陳先生,你也聽到了,那我接下來就會用鷹爪功來跟你切磋,你可防好了。”

孫全明掰著自己的手指關節,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就像是豆子落在了竹筒裡。

人體最鋒利的部分是牙齒,其次指甲。

陳陽眼眸一緊,如果他要用鷹爪功,那要是攻擊到自己身上,不皮開肉綻才怪。

“那還請孫少爺稍微放慢一些速度,讓我好看清楚一點,如果躲閃不及那我可就遭殃了。”

陳陽也懶得說軟話,這時候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就算對方用的不是鷹爪功,而是其他的拳腳,也不可能對他手下留情。

“接招!”

孫全明一個箭步上前五指飛出,他的手臂好像在半空中伸長了一樣,一瞬間就到了陳陽的眼前。

他這一下居然供的是他的眼睛!

第一招數就真下了狠手!

“哎呀!”

陳陽揚中猝不及防,被嚇到了一樣雙手向後擺動著,一個踉蹌就是倒在了地上。

也正是這一下閃躲,他躲開了孫全明的鷹爪。

整個人躺在地上,也拉開了最長的距離。

“孫少爺,我說了慢一點,你怎麼還這麼迅速呢。

這一下子,如果打在我的眼睛上,我下半輩子可就真得靠老婆養了。”

陳陽就這麼躺在地上,雙手護在身前,做了一個保護性的姿勢。

但是這種姿勢只有沒練過功夫的外行人才會擺出來。

鷹爪功的招式大多是面對面的進行攻防。

他這躺在地上,如果孫全明想用爪子來對付他,至於能是跳到他的身上再行攻擊。

然而如果他這麼做,就把自己要報復的心思都展露了出來。

比武切磋不需要這樣咄咄逼人。

孫全明想要上前追擊,但突然之間看到旁邊人的目光,又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我已經很慢了,是陳先生自己眼力練得不夠。

如果再慢,那還不如去看電影!的一切招式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還算是什麼比試只能算做是表演!”

看著倒地的人,孫全明的語氣中,已經是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孫少爺教訓的是,等今天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的練一下我的眼力。”

陳陽依舊躺在地上沒有起來。

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起,孫全明馬上就會瞧準機會發動第二招。

他身形未穩,絕對防不來。

為了安全起身,他只能是捂著自己的腰,哎呦叫了兩聲,翻身過去慢慢地站起來。

他是背對著孫全明這麼做的,如果孫全明敢出手,那他就是偷襲。

在這滿場的賓客面前,他也就把臉給丟了。

這出一招停一下的節奏,讓場中的賓客也是看得非常不耐煩。

孫全明的節奏已經統統被打亂了,臉上是越來越露出焦躁不安。

這也是陳陽想要的效果,他揉了揉自己的臉,儘量不要讓自己偷笑的表情露出來。

“高手過招,那都在一招之間,不如我們就各自出一招吧!”

這幾照下來,孫全明也看出陳陽是在有意耍賴。

再這樣子比下去,只能是自討沒趣。

他的顏面沒辦法挽回,反而還會讓在場的賓客因為看不到精彩的切磋而心生怨言。

之後,他肯定少不了一通指責。

“如果你能躲閃開我的招式,我也能閃開你的。

那如果有一方反應比較慢,讓周圍的賓客看出來,那就算是落敗了。”

孫全明一字一頓,把規矩給說清楚。

如果說只需要一招就能夠了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再好不過。

陳陽剛才已經推遲了很久,這時候就不能再拖泥帶水了。

“所以少爺你是這裡的主人,當然由你說了算,我這個客人只有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陽這一次主動走到了孫全明的面前,但是眉走一步,他還是皺眉倒吸著涼氣,捂著自己的腰,佯裝出自己已經受傷的樣子。

不管孫全明相不相信他已經受傷,至少他要做給在場的客人看。

待會就沒得演戲了。

勝負只在一招之間,也就意味著兩個人都必須要拿出絕對的本事來。

如果有一方留手,那另一方並不一定會因為這等手下留情而心軟。

反而還有可能更加的下狠手,以嘲笑對方的愚蠢。

至少陳陽知道孫全明是絕對不可能對他留手的這一招必然是殺招,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一定會讓他非常難看。

“明哥,要不我看還是算了吧。

本來這一場滿月宴應該是要很喜慶的,不要演變到有血光之災就不好了。”

這時候一個人站到了陳陽的面前,他的話聽著很輕柔,絲毫就沒有一點殺氣。

這人站出來,陳陽也略微鬆了一口氣。

“力揚,你不會認為你的客人要你保護吧?”

孫全明也不急著出手,直視著那戳來攔截的全冷笑出聲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我不是認為他需要我保護,是真的覺得這一場滿月宴沒必要鬧成這樣。

如果想助興,有很多種辦法。”

孫力揚脫掉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捲起了自己的袖子走上前,眼鏡也摘掉交給傭人。

“小的時候,我就很佩服明哥的身手。

你的程序一向比其他的兄弟們要快,今天我也想領教一下明哥的身手。”

孫力揚走到了兩人只有三步左右的距離,無論誰出手,都能很輕易地攻擊到對方。

“沒想到家族裡的縮頭烏龜,居然還要替人出頭!叔叔,我勸你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大哥,一根小手指頭就能夠輕而易舉的碾死你。”

邊上的孫尚又是在這時候恰到好處的開口,他的嘲諷聲在人群中顯得非常嘹亮。

“就算我是縮頭烏龜,也想要領教一下明哥的身手。

我相信明哥也不會對我下狠手的兵器,我連其他的兄弟都不如,對嗎,明哥?”

孫力揚也是無奈地搖頭嘆息,眼神已經晦暗了很多。

這一聲嘆息,深深地刺痛了陳陽的心。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無奈,想要證明自己,卻一直找不到機會。

不管是從生意上還是從武力上都被人壓制的死死的這時候的孫力揚,彷彿就像是幾個月前的自己。

“當然了,自家兄弟我會手下留情的只不過拳腳無眼。

你想跟我切磋,也得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行。

醜話我可說在前頭,你要是受傷了,可別讓

爸爸給你主持公道!”

孫全明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輕聲笑了笑。

他看著孫力揚,就像是看著一個不自量力的小學生,在說要拯救世界的傻話。

滿場的賓客都被這一個場景給逗得來了興致,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兩個孫家人面對面的要比武切磋。

也不知道這孫家的長子,到底是不是如傳說中的那樣文武雙全。

今天有機會能夠看到,他們每一個人也都是眼睛發直。

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孫全明已經是率先出手了,他們可沒有約好說要一招定勝負。

鷹爪在空氣中劃破出尖銳的聲音,孫全明指甲也在那嘹亮的路燈之下,閃爍著一種英俊的光。

陳陽的瞳孔中閃動著一下又一下的銀光,他看清了孫全明每一下招式動作,分明就是帶著一種殺人的想法去的!“呃!唔!”

陳陽的聽力比常人要好一些,他能聽到孫力揚在低聲喘息著。

他的臉色已經逐漸變得泛白,呼吸跟不上,攝氧量不夠,他也變得越來越辛苦。

這才過了不到三招兒而已。

“夠了!”

陳陽大喊出聲,但是他沒能阻止兩個人行雲流水的身法。

就在這話音未落,慘叫聲就已經蓋過了他的這一聲驚呼。

一個人高高地飛了起來,一陣血花在黑夜中飄揚著。

紅黑相間,形成詭異而又絢爛的畫面,

一個人倒在地上抽搐著,捂著自己的脖子,一抹紅色正從他的指尖裡滲出。

“啊!血!要死人了!”

賓客中一個女人已經是嚇得驚叫起來,她手裡的酒杯也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刺耳的玻璃裂聲也是在這場中,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驚駭聲。

“早說了叔叔你不要不自量力了,這下子吃虧了吧。

不過還好沒有傷到臉,不然以後叔叔你可沒有女人喜歡了。”

孫尚在眾人的驚叫聲笑了起來,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地上已經是積出了一道小血窪。

這時候身價的醫療團隊才匆匆趕來,拿著各種醫療器械在倒地的人身上不停地運作。

“頸動脈已經劃破了,必須要趕快進行手術治療,不然患者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擔架拿來,抬走!”

身穿白衣的醫生在簡單的檢查之後就做出了決定,現場救治停止,擔架上來把人給抬走。

一分鐘後,地上就只剩下一小灘小血窪!滿場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陽看著地上的紅色,瞳孔也變成了紅黑融合的一種詭異色彩。

他的耳邊能聽到孫力揚微弱的呼吸聲,還有咬牙忍耐的聲音。

這種聲音正在慢慢遠去,直到消失。

“真是的,就這點身手也好意思站出來切磋,要不是我特意的放慢了速度,他現在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孫全明正拿著一張手帕,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紅色的血痕在帕子上暈染開來,形成了一朵妖豔的紅花。

陳陽看著孫全明那悠然的姿態,彷彿他擦拭的不是自己親族兄弟的血。

而只是用餐過後,禮貌性地在清潔著自己的手。

“大哥,我早說了,那小子是三腳貓的功夫讓他不要上來的。

你都已經這麼讓他了,還招架不住,簡直就是丟我們孫家的臉。”

孫尚給自家大哥遞上了一杯酒,打了這麼長時間,他肯定是有些口乾了。

不得不說,這一下殷勤獻得恰到好處,孫全明將那杯酒仰脖灌下,露出了很滿意的表情。

“孫少爺,你就不去看看他的傷情嗎?”

陳陽見他站在原地沒有走動,甚至還非常的怡然自得。

難道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的問題,反而覺得殺傷兄弟是常事?

親族之間就算不經常見面,也會因為是自家人而有所不同。

別說是面對親人,就算是面對陌生人,面對路邊的野貓野狗,也不能隨意下殺手。

能夠做到對血濃於水的親人下毒手的人,心究竟有多麼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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