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歸的二皇子殿下(1 / 1)
不多時。
這個曾經被李佑堂視為是整個大周皇朝最清廉的官員,就被因貪墨私餉而扒去了身上最引以為傲的官服。
那些曾經最讓他感到驕傲和自豪的,如今也都變質成了各種無地自容的存在。
“行了,唐稷,朕已經按照你的訴求,將那戶部侍郎李帆給打落於馬下了。
你明日就可以叫那些寫請願書的京城農戶,回到自己的家,去種那一畝三分地了。”
李佑堂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衝著唐稷淡淡說道。
“唐稷替農戶百姓,多謝陛下的好意了!”
…………
與此同時。
戶部侍郎府上。
幾十個身著黃馬褂的御林軍一窩蜂的瘋狂的灌入到了李帆的家中。
他們憑藉腰間的凌春刀,僅是半柱香的功夫,便將整個戶部侍郎的府邸都給搜刮了個乾淨。
“陛下有令,今日只得抄家,不得殺人!
給你們這群餘孽三天時間,從李帆那罪臣的府邸當中搬出去。
若是三天之後,你們還在府中常駐,可就別怪本大人刀劍無眼了!”
為首的御林軍拍著胸脯,滿臉正義盎然的恐嚇著府上的每一個人。
從睡夢中漸醒的李牧之,更是被眼前如痴似夢的場景驚得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直至那群身著黃馬褂的御林軍接二連三的從戶部侍郎的府上褪去。
直至這個空無一人的李府刮來一陣令人瑟瑟發抖的涼風為止。
李牧之這才如大夢初醒般的流下了兩行清淚。
“沒了?都沒了?”
“是啊少爺,咱們還是趁早搬出去吧,老爺已經被陛下押進了天字一號獄。
若是咱們不能在三日之內清空這裡的話……恐怕那些御林軍定然會進來找咱們的麻煩啊!”
李府的管家語重心長的衝著身旁的李牧之說道。
李牧之看著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心中不捨和絕望的情緒更是在此時此刻,直接達到了頂峰!
他不知道一向清廉的老爹為何會被皇帝直接扣押入天牢當中。
更不知道自己一個從六品的閒職官員,該如何承擔的起這整個李府上上下下的百餘口人的開支。
這份責任他想過去接,但他沒想到,當整個李府都壓在他一人身上的時候。
生活和未來,會在瞬間變得如此黑暗!
“不用搬,若是李公子不想的話,這院子你們住著便是了。”
正當李府內的氣氛異常詭譎之際。
一個清秀的聲音赫然從李牧之的身後響起。
尋聲望去,一個身著金絲白袍的奶油小生,赫然踱步入內。
他腰間一塊金鑲玉的玉佩,更是直接印證了他的身份。
那塊玉佩,太子也有。
“微臣李牧之,參見二皇子殿下!”
李牧之腦袋轉的最快,還沒等其周身的那群下人反應過來,他便一個轉身直接跪倒在了二皇子的面前。
“李公子不愧是京城第二大才子啊,有如此反應力,本宮說你是第一大才子也不為過。”
二皇子李厚粱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本宮剛將南方叛亂平定,回來就聽說了這件事兒。
李帆先生對本宮有知遇之恩,知恩圖報乃是人之本分,李公子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本宮的地方儘管言語便是。”
說著,二皇子便將懷中的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直接塞進了李牧之的手中。
“這是本宮的令牌,有此令在,那些御林軍不會再來侵擾你們了。”
接過那塊沉甸甸的金牌,李牧之臉上已經被感激二字全然佔滿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易近人的皇子,又想到了那個在深宮當中幫著唐稷一起霍霍自己的太子。
頓時,高下立見!
“多謝二皇子殿下大恩大德,我李牧之無以為報,您說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李牧之再次俯身拱手,衝著二皇子滿眼恭敬的說道。
而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令人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必行如此大禮,本宮此次南歸,也算是為大周立下了赫赫戰功的。
光是憑藉這一點,保下你們李府的殘黨還是輕而易舉的。
至於恩師李帆,本宮便只能盡力而為了。
不過話說回來,李公子現在可是在文淵閣中當值?”
二皇子手搓腰間玉佩,緩緩開口問道。
“二皇子殿下手眼通天,我如今正是在文淵閣中當值,只不過……
我現在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小幹事罷了,剛剛入仕,在文淵閣中所承擔的責任還太過匪淺。”
李牧之雙手一拱,直接就將自己的全部境況全然交代了出去。
二皇子聞言,非但沒有生出半點鄙夷之色,反而是眼神中略帶欣賞的拍了拍李牧之的肩膀說道:
“剛及冠便成了從六品官員,李公子你這可是前途無量。
不必如此謙遜,再怎麼說,你現在的也是這些官二代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若是本宮能夠像你一樣有出息,父皇一定會為本宮感到驕傲的。”
聽著這個平易近人的二皇子從口中說出的暖心話。
原本傷心落寞的李牧之,心中也是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暖流的侵襲。
可接下來二皇子的一番話,卻讓李牧之心中的暖意,在瞬間變成了無盡的憤怒。
“對了李公子,你也不要過於怪罪唐稷,他天生腦疾,分不清什麼人情世故。
這次他能替萬民請願也算是行了一次正事兒,他現在於太子府上當值,萬不可與其發生過分的摩擦啊。”
此話一出。
李牧之神色一愣,緩了半天,他才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二皇子殿下,您的意思是,是李牧之這個混蛋,把我爹告發於朝堂之上的?”
“話不能這麼說,本宮也不清楚,這唐稷究竟是用了什麼妖術,才讓父皇給李帆大人定罪的,其中的緣由本宮瞭解的並不多。
若是李公子你想深入的瞭解一番,完全可以去河東伯府找唐稷當面問個清楚。
不過……本宮還是那句話,儘量不要發生衝突。
本宮很欣賞你,日後本宮若是能留在皇宮之中,斷然也不會少了你的湯喝!”
二皇子此一番拉攏之言,可謂是將算盤珠敲得叮咣直響。
但彼時的李牧之,腦子已經被害父入獄之仇給徹徹底底的衝透了。
當他聽到害父入獄的這人,就是先前與自己多生矛盾的唐稷之時。
那股埋藏於心底當中的怒火、邪火,更是宛若一隻兇猛的野獸一般,徹底的覺醒了嗜血的本性!
“二皇子殿下所言極是,我李牧之還不會蠢到直接去找唐稷對峙,日後殿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小的說。
只要殿下能開恩幫我扳倒河東伯府這顆大樹,我李牧之,命亦可拋!”